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 第343章 他好像看过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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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彻要了一份完整的收益报告。
    不是每天的风控日报,是从头到尾的总帐——建仓、持仓、平仓、抄底,六十天全周期,每一笔进出,每一分钱的来龙去脉。
    陈维花了两天整理。
    不是数据难找——系统里都有,调出来就行——是他整理的时候手会停。
    每整理到一个节点他就会停一下,不是核对数字,是回忆那个节点发生了什么,当时他在想什么,当时他有多害怕或者多困惑。
    一月底建仓那天,他在风控报告里写“建议关注止损线“。
    二月中旬浮亏百分之二十八那天,他打了那通四十七秒的电话。
    三月九號第一次暴跌那天,他的脑子空了。
    三月二十三號满仓切换那天,他凌晨四点光著脚出门。
    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个他自己的版本,一个“陈维视角“的故事,充满了犹豫、恐惧、质疑和不理解。
    但数字不管这些。
    数字只记结果。
    …………
    报告整理完了。
    他把最终数据拉到一页纸上,列印出来,看了一遍。
    做空总收益:约25到30亿美元(三个指数空头分批平仓合计)。
    抄底持仓当前市值:约15到20亿美元,且在持续增值,因为美联储放水之后市场在反弹,那些在恐慌中被错杀到地板价的公司正在往回涨。
    方舟基金净资產:从11.5亿美元,到约50亿美元。
    操作周期:约六十天。
    他盯著“50亿“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五十亿美元。
    六十天前是十一点五亿,六十天后是五十亿,翻了四倍多。
    不是炒幣,不是庞氏骗局,不是內幕交易——是在全球公开市场上,用看跌期权和股票多头,在六十天內翻了四倍多。
    他把报告发给了林彻。
    等。
    二十分钟后回復来了。
    三个字:“收到了。“
    没有“干得好“。
    没有“庆祝一下“。
    没有“你辛苦了“。
    收到了。
    跟之前每一次一样。
    陈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在金融行业做了十五年,见过天才操盘手——索罗斯狙击英镑那种级別的传奇他只在书里读过,但他亲眼见过一些小號版本的天才,在某一次行情里赌对了方向,赚了一大笔,然后到处吹,然后下一次赔回去。
    见过运气好到不可思议的赌徒,连贏三把之后觉得自己是神,第四把梭哈,输光。
    见过靠內幕消息发財的骗子,赚了钱藏不住,到处显摆,最后进去了。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在全球金融体系崩塌的六十天里,从头到尾没有惊讶过一次。
    不是装的。
    装镇定的人他看得出来——声音会变,回復速度会变,用词会变,总有一个地方露馅。
    林彻没有露过馅。
    从“继“到“知道“到“继续“到“后面还有“到“空头全清“到“收到了“——每一个回復都是同一个温度,同一个节奏,同一种“这件事在计划內“的平静。
    好像他已经看过一遍了。
    这个念头在陈维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天了,从满仓切换那天开始就在转,转到现在他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他甚至不想去追问这意味著什么。
    不想追问“他怎么知道的“。
    不想追问“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因为追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可能比问题更嚇人。
    …………
    杭州。
    沈南收到了海外资產更新。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摆著三台显示器,每一台上都开著不同的財务系统,她的工作就是让林彻的钱在全球法律框架里合法地流动——从大陆到香港,从香港到开曼,从开曼到新加坡,每一跳都有合规的架构支撑。
    她看到了方舟基金的最新净资產。
    沉默了二十秒。
    不是震惊——她不是容易震惊的人,做cfo的如果看到一个数字就震惊那別干了——是在算。
    算现有的vie架构能不能装得下这个体量。
    答案是不能。
    “vie架构需要重新设计,“她拿起手机给林彻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平,语速很快,“现有的spv层级承载不了这个体量,离岸信託的结构也要调整,我需要两周时间出方案。“
    她没问“怎么赚的“。
    没问“为什么涨了这么多“。
    只问“怎么装得下“。
    这就是沈南。
    钱来了就得有地方放,放的地方要合法,合法的架构要够大够深够复杂,这是她的活。
    至於钱怎么来的——不是她的活。
    …………
    同一天。
    林彻在办公室里跟谢宇说了一句话。
    “海外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谢宇正在翻一叠物流调度的日报——12城云仓已经完全进入国家应急调度的常態化运转了,每天的指令下发、出库、运输、配送,流程跑得越来越顺,不需要他盯著了但他还是每天看一遍。
    听到这句话他抬了一下头。
    “嗯。“
    然后低头继续看日报。
    没有问“什么事“。
    没有问“处理得怎么样“。
    没有问“需要我配合什么“。
    嗯。
    一个字。
    林彻说“处理好了“,那就是处理好了。
    他不需要知道细节。
    从封城那次开始他就不需要了。
    …………
    新加坡。
    夜。
    陈维关掉电脑。
    今天没有新指令,没有新操作,方舟基金的持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十二家科技股的市值每天都在涨一点——美联储的钱在流进市场,托著这些公司往上走。
    他站在窗前。
    新加坡的天际线跟每天一样亮著,金沙酒店的灯恢復了正常顏色,白的,很亮,把周围那片海面照得发蓝。
    窗玻璃上映著他的轮廓。
    模糊的,边界不清楚,人和窗外的灯光混在一起。
    他想到了一件事。
    在杭州,大概也有一扇窗。
    窗玻璃上也映著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的轮廓也是模糊的,也是跟城市混在一起的。
    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想什么——大概在想下一步,永远在想下一步,六十天的操作刚结束他大概已经在想后面六十天了。
    陈维不知道后面六十天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好像看过一遍了。
    所有的事,他都好像看过一遍了。
    陈维转身离开窗户,关灯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终端待机灯——蓝的,一闪一闪。
    他突然觉得那盏灯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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