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那猎食者太过暴戾。为防止咱们团灭,你得在我初步摸索完情况后再跟进来!约摸三分钟吧,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林峰认真地安排道,露娜闻言点了点头。確实是这样,如果那东西已经危险到进去连三分钟都活不过,那他们去再多的人也是徒劳。
她只是不怕危险,喜欢冒险而已,又不是真的想死!
露娜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柔声道:“安,我们会帮你找到妈妈的,放心。安妮和常会留在这里陪你玩!”
她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安一把抱住。
“露—露娜姐姐,你们都是很好的人,谢谢你...”
安的语气有些哽咽。
这些好心人既陪她聊天,又给她买月亮先生,还要帮她找妈妈!她已经把他们当作朋友了...
“我听妈妈说外面很危险,有很可怕很可怕的怪物,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她自顾自说著,又跑到林峰跟前也抱了下他。
林峰这才第一次正面看清楚了安的脸。
太白了...
是那种不健康的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就跟个鬼一样...
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那里有点湿润感,貌似沾了点她的眼泪。
“嗯,谢谢你,安。再见——”
“再见——”
——浓雾街上。
寒风吹拂,远雾遮目,几盏零星清冷的残灯孤自闪烁。
林峰和露娜並肩走在寂寥的老旧街道上,眉间都闪过几分疑惑。
“这里的风...不冷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滚烫...
“確实...感觉这里在...升温?而且——你身上的诅咒停了?”
露娜不確定地说道,隨后好奇地看著林峰。
之前的侦探服爆了,他是光著膀子的,身上一直在蔓延的灰黑色诅咒不知何时已经停滯在腰腹部。
“还真是!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许我们得加快节奏了。”
林峰伸手探在咒纹上,那股愈演愈烈的灼烧感也没有了!
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弗林克家的豪宅,来到那鞦韆跟前。
原先深不见顶直掛云天之上的绳索已然短去,正掛在一株此前从未见过的孤树树干上。
四周没有夜鹰的啼鸣,没有闪烁的鬼影,一切归寂,倒像是它们在躲避著什么似的。
鞦韆上...有两把手电筒。
露娜疑惑地看向林峰,这跟安妮的描述完全不一样啊!
“额,露娜,我敢发誓这里之前恐怖得一批,而且只有一把手电筒,我也不知道...”
林峰说著说著,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和露娜对视在一起,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是安!”
“keha——keha——”
一道恐怖的嘶啸声突然响起,把露娜嚇了一跳!她下意识紧张地看向四周,却见林峰紧皱起眉头,侧过耳去,像是在认真分辨著什么似的。
“keha——keha——”
“自然之声...真的好熟悉,我以前听过这种声音的,想不起来了...”
林峰有些懊恼地甩了下脑袋,这是一种极具特色的鸟鸣,辨识度极高!可...那答案已到他喉头,却又偏偏难受得卡在嘴边!
“这声音很可怕,听起来就像是...人在遭受酷刑时发出的惨叫一般,渐渐嘶哑的那种,林,会不会是猎食者要出来了?”
露娜仔细地打量著四周,时刻准备著跑路。
“人的惨叫?对——我想起来了!这是仓鴞的叫声!走!这段时间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天啊露娜,我简直要爱死你了!你太棒了!”
被她一提醒,林峰这才终於清明过来,拿上手电横衝直撞地莽进弗林克家。
露娜紧隨其后,好奇地问道:“仓鴞?是猫头鹰的一种吗?”
“对,但我也记不清具体是哪一种了。只是以前在纪录片上看过——这种夜行鸟是鸟中特別尽职的父母,根据自然之声的提示...我猜她是感受到我们身上属於安的气息了!”
闯进屋內,一片漆黑,二人打开手电,林峰一边解释著,一边下意识抓住露娜的手。
“她的感知可能出了问题,把我们当成她女儿了,但我估计这种错觉很快就会消失,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跟紧我!”
全神贯注在解谜上的林峰完全没注意到,在他抓住她时,露娜整个人都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却...没有反驳。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环境,黑寂,清冷,又隨时有丧命的风险,但...林峰二人却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边跑边点评起来:
露娜:“大门是没有锁的,不需要暴力拆除就能进来,也不知道是否在隱喻著什么?”
林:“可能是她在骂那些人吧,这里真的好乾净,就像是有人一直在打扫一样!天啊,进来前我都以为会是一片满是烧痕的废墟!”
露娜:“这代表她一直都很在意这个家!跟那个资本家不同,而且那鸟鸣声只有一个调子,证明弗林克先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滋溜——”
空荡的洗衣间內,一个玩具小吊车吱吱呀呀地从最里面的橱柜后滑出,又砰地一下撞在二人脚边。
“她开始试探了,怎么说?咱们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默认?”
林峰压低声音询问道,却见露娜蹲了下去,將小车划拉两下,很是大胆地滑了回去。
“她嚇不著我!走,咱们去臥室。”
露娜笑盈盈地起身拉著林峰就跑,语气中带著遮掩不住的兴奋。
“你胆子真大,懟在她脸上扮成安吗?好刺激...”
林峰也笑了,一边说著一边顺手摸了把臥室床头那张略显诡异的画:
两根半黑半黄,一大一小的仓鴞羽毛彼此伴立在左,一根格外硕大的苍鹰黑羽孤傲地挤占了大半个右边,三羽之下,缀著个极具特色的签名。
“一人两鬼,鬼却没有那人的心黑,她们確实和弗林克不是一路之人,无辜,也无奈。床头的布置却依旧像三口之家,她真的很念旧。”
林峰一边解析著这幅画,一边和露娜极速搜完臥室,步入花园,饶有兴致地数著那些稜角分明的模型鹿。
“林,它们全是公鹿誒,为什么啊?”
露娜发现了盲点,好奇地摸了下模型鹿的鹿角。
“公鹿锋利的角向內,永远在爭夺繁衍机会时才最卖力。一旦过了发情期就会丟下妻女独自瀟洒,根本不存在“责任”二字,而遇到危险时...”
林峰摇了摇头,拉著露娜走进客厅內,扫视一圈后,指著墙上的三幅画嘆道:“往往是弱小的母鹿会拼死挡在子女身前,但她们太过弱小,象徵性的抵抗也只似蒲公英般脆弱,隨风一吹即散...”
露娜怔怔地听著,忍不住紧抿红唇,伸手搭在第一幅画上,怜惜地抚摸著那两株依偎在一起的精美白花。
虽然是纯黑的素描,但她就是知道她们有多么纯净,多么洁白无瑕!
“林...”
露娜伸手抚在第二幅画左侧,转过头来。
她眼眶有些微红,唤他的声音也略带几分苦涩,和...轻颤。
“露娜?你怎么了?我在呢!”
见一向笑脸迎人的露娜突然这般难受,林峰的心一下子就纠紧了!
“林...那不是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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