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反派们的首富哥哥 - 第190章 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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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薛晓东一眼就看到周西渡正坐在正对著门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个游戏机,但眼睛却没看屏幕,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显得平静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透著一股子……怨念?
    薛晓东脚步顿了一下,有点莫名,走过去:“西渡?你刚起床吗?怎么一天都没看到你?”他以为周西渡是睡到现在才起。
    周西渡没回答,只是继续盯著他,几秒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有点闷:“谁睡觉睡一天,我早就起床了。”
    “啊?那你……”薛晓东更疑惑了,既然起床了,怎么没出来?他今天在游戏室、草坪、泳池到处跑,完全没见到周西渡的影子。
    “但是你们玩得太开心了,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我。”周西渡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薛晓东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他確实完全沉浸在招待朋友的兴奋里,带著赵磊孙浩四处参观玩耍,好像……真的没特意去找过周西渡,也没留意他是不是在家,在干嘛。
    “真的假的?我真没看见你……”薛晓东有点心虚了,怀里的小黑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化,动了动,哼唧了一声。
    周西渡看著他的表情,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声音更低了,带著点赌气的味道:“哼,你有新朋友了,玩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就不需要我这个弟弟了?”
    这话一出,薛晓东终於听明白了,西渡这是……吃醋了?
    他看著周西渡那副別彆扭扭,又故作冷淡的样子,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取代。
    平时看起来酷酷的,话不多的西渡,居然会因为自己没注意到他而闹彆扭?
    “噗!”薛晓东没忍住,笑出了声,抱著小黑走到周西渡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说什么呢?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需要你?”他伸手想去揉周西渡的头髮,被对方偏头躲开了。
    “骗你的。”周西渡忽然转回头,脸上那点委屈和赌气消失了,又恢復了平时的平静,只是耳根似乎有点红,“我今天怕打扰你们,一直在自己房间里没出来,看书,画画。”他顿了顿,补充道,“听到你们在外面玩得很开心。”
    原来是这样,不是没注意到,是他故意没露面。
    薛晓东心里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还夹杂著心疼,西渡性子內敛敏感,看到他和別的朋友玩得那么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虽然说是怕打扰,但心里肯定有点失落。
    “对不起啊,西渡。”薛晓东放软了声音,认真地说,“是我不好,一玩起来就忘了,下次……下次我叫朋友来,你也一起出来玩好不好?赵磊和孙浩人挺好的,你们肯定也能玩到一块去,小黑也很喜欢你。”
    小黑似乎听懂了在叫它,从薛晓东怀里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看薛晓东,又看看周西渡,衝著周西渡“汪”地轻轻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周西渡看著薛晓东诚恳的眼神,又看看冲他摇尾巴的小黑,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了些。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小黑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嗯。”周西渡低低应了一声,“下次……可以。”
    薛晓东笑了,用力揉了揉周西渡的头髮,这次对方没躲开。“说定了!下次一起玩!对了,文清哥今天回兰姨那边了,晚上就我们俩和大哥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都行。”周西渡收回手,重新拿起游戏机,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香江,半山一处占地广阔,能俯瞰维港夜景的豪华庄园內,气氛却与陈家庄园的寧静温馨截然相反。
    主楼三楼一间宽敞得堪比酒店套房的臥室內,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药材味。
    巨大的欧式雕花床上,躺著一位枯瘦的老人,正是沈家的掌舵人,沈默。
    他脸上戴著氧气面罩,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床边摆满了各种精密复杂的医疗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
    床边围了一圈人,离得最近的,是穿著一身黑色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和焦虑的沈曼。
    作为原配所出的长女,在这种时刻,她的位置无人能撼动。
    她身后,或站或坐著七八个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有打扮得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妇人,也有面容与沈老爷子或沈曼有几分相似、神色各异的年轻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真或假的悲戚,担忧,眼神却不时瞟向床上昏迷的老人,暗流涌动。
    一位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家庭医生刚刚结束检查,摘下听诊器,面色凝重。
    沈曼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张叔,我爸爸他……情况到底怎么样?”
    张医生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一圈人,嘆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清:“沈老先生这次……算是又从鬼门关抢回来一次,但是,心臟衰竭已经非常严重,肝肾功能的指標也很不乐观,这次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时间……恐怕不多了,可能就这一两个月了。”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锅,儘管早有预料,但被医生如此直白地宣判,房间里还是瞬间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和惊呼。
    几位情妇已经开始抹眼泪,不知是为即將失去的依靠,还是为自己未知的未来,几个年轻些的子女也红了眼眶,有的別过脸去。
    就在这时,床上的沈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阵艰难的嗬嗬声,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混浊不堪,布满了岁月和病痛痕跡的眼睛,但此刻睁开,却依然带著一丝久居上位的锐利和……冰冷的审视。
    “哭……哭什么哭……”老人的声音嘶哑微弱,透过氧气面罩传出来,断断续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没死呢……现在就开始哭丧……一个个……猫哭耗子……假慈悲……”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啜泣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床上。
    沈老爷子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一张或悲伤或惶恐的脸。
    他喘了几口气,积攒著力气,继续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著我的遗產……”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让不少人脸色都变了一下。
    “……我……还是这句话……”沈老爷子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曼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看向虚空,“我的……遗產……会平分……给我每一个……血脉……你们……就不要……再动……其他歪心思了……”
    平分!这个词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
    有人暗自鬆了口气,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算计。
    “现在……都给我……滚出去……”沈老爷子似乎耗尽了力气,闭上眼睛,挥了挥枯瘦如柴的手,语气厌烦,“看著……心烦……”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覷,但没人敢违逆老爷子的意思,尤其是这种时候。
    几个情妇和年轻子女交换著眼色,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每个人心里都在飞速盘算著,“平分”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以及……如何能在平分的前提下,让自己那一份,变得多一点。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沈曼,张医生和两个沉默垂手立在角落的贴身护工。
    沈老爷子又睁开了眼睛,这次,目光只锁定在沈曼身上。
    他吃力地抬了抬手,沈曼立刻会意,上前轻轻握住父亲枯瘦冰凉的手。
    “阿……阿曼……”沈老爷子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你……留下……”
    沈曼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父亲的手:“爸,我在。”
    等张医生也识趣地带著护工暂时退到外间,沈老爷子才喘著气,断断续续地问:“孩子……找……找回来了吗?”
    沈曼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在这种时候,竟然会问起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找……找到了,但是……他不肯回来。”
    沈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遗憾,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瞭然的嘲讽,他握著沈曼的手紧了紧,又无力地鬆开。
    “不肯……回来啊……”他喃喃重复著,目光望向天花板华丽的吊灯,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就……算了吧……强求……不来……”
    沈曼的心猛地一沉,算了?父亲让她算了?那她这些年的寻找,这次不惜用手段也要把人带回来的努力……还有,那可能因此减少的遗產份额……
    “爸……”她忍不住开口,还想说什么。
    但沈老爷子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规律,似乎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和对话,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
    “我……累了……你也……出去吧……”他含糊地说。
    沈曼看著父亲紧闭的双眼和苍老衰弱的面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慢慢鬆开手,站起身,在床边又站了片刻,才转身,一步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死亡气息和无声爭斗的臥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和翻涌的心思。
    父亲让她算了?怎么可能算了,孩子她要,遗產她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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