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一阵晚风顺著洞口灌了进来,吹在林舟湿透的后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凉意从皮肤钻进骨头缝,让他瞬间从实力暴涨的狂喜中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具如同风乾腊肉的尸体,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想到刚才的经歷,他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胸口的龙形印记在最后关头突然发威,现在躺在这里,恐怕就是自己了!
“看来以后这种冒失的事情不能再做了,还是得猥琐发育才行!”
林舟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这次能反杀赵五德,纯属运气爆棚,加上对方轻敌大意,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
可运气这东西,不可能每次都站在自己这边。
岭南赵家……
想到这个庞然大物,林舟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杀了一个金牌供奉,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他看著地上赵五德的尸体,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怎么处理?
赵五德那个司机,肯定知道赵五德是跟著自己来这边的。
一旦被他们发现赵五德的尸体,赵家的人只要不是傻子,第一个怀疑对象绝对是自己!
到时候警察一介入,查到自己来过这片荒山,再顺著线索找到这个山洞……
林舟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必须把所有痕跡都抹除乾净,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他不再犹豫,弯腰像拖死狗一样,抓著赵五德的脚踝,將其从山洞里拖了出去。
山洞內的地面上,还有一些打斗时留下的痕跡和血点。
林舟找了些乾草和树枝,仔仔细细地將地面来回扫了好几遍,又用浮土掩盖,直到看不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又跑出山洞,將赵五德的尸体拖向更深、更荒无人烟的山谷。
夜色下的山路崎嶇难行,林舟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突破到炼气境巔峰后,他的体能和力量都得到了质的飞跃,拖著一具乾尸在山林里穿行,竟也只是微微喘气。
找了一处四周空旷、草木稀疏的洼地,他將赵五德的尸体扔在中间,然后找了些乾草铺在了他的身上。
“老东西,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別这么囂张了。”
林舟嘴里念叨了一句,从兜里摸出在ktv顺手牵羊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橘黄色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
他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周。
確定没有遗漏,他才將点燃的打火机扔了过去。
“呼——”
火苗接触到汽油的瞬间,猛地窜起一人多高,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具乾尸,空气中很快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林舟捂著鼻子,退到上风口,静静地看著火光。
他必须亲眼看著这具尸体被烧成灰烬,才能彻底安心。
火焰燃烧了很久。
直到那具尸体彻底化为一堆焦黑的碳化物,林舟才走上前,用脚碾了碾,確认再也看不出人形,这才又从旁边挖来泥土,將这堆灰烬彻底掩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再次环顾四周,確定没有任何紕漏之后,才转身朝著山下的方向快速奔去。
十几分钟之后,他来到了山脚下,思考该如何回去。
现在这副样子,浑身上下又是土又是血,衣服还在打斗中被划破了好几处,肯定不能让別人看见。
打车就更不可能了,哪个司机会拉一个看起来刚从凶案现场跑出来的客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的双腿跑回去。
这里离静湖山庄,虽然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对他现在的体能来说,並非不可能。
林舟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双腿,如同一头猎豹,在夜色笼罩下的公路上狂奔起来。
刚突破的真气在他经脉中奔腾流转,浑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一个多小时后。
当那栋熟悉的別墅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林舟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他跑得浑身湿透,汗水混著血污和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散发著一股难言的味道。
他站在別墅门口,喘著粗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进去。
他绕到別墅后面,找到花园浇水用的水管,拧开龙头,就著冰冷的自来水,將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
直到把身上的血污和焦臭味大致都冲乾净了,他才关掉水龙头,拧乾湿透的衣服,躡手躡脚地走到大门前。
夜已经很深了,別墅里一片漆黑,只有二楼叶晚晴的臥室,似乎还透著一丝微弱的床头灯光。
她应该已经睡了。
林舟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噠。”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再轻轻地將门带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他换上拖鞋,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准备摸黑回房间。
就在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客厅的沙发方向传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林舟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定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黑暗的客厅里,沙发上坐著一个模糊的轮廓。
隨著他看过去,那人似乎动了一下,伸手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柔和的光线瞬间亮起,照亮了叶晚晴那张冰冷如霜的俏脸。
她穿著一身丝质的睡裙,怀里抱著一个抱枕,一双清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神里带著审视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怎么,那位大美女没留你过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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