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
林丰幽然睁开虎眸,看向窗外的月光。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穿上草鞋,取走墙上一把猎弓、箭囊,以及一把短刀。
来到陈家大宅的院墙边上一棵树后。
看了看四处,確定没人后,林丰背著弓和箭,迅速徒手攀爬到树上。
白天那条恶犬,就拴在后院。
恶犬正在酣睡,又因为林丰的手脚很轻,它並没有察觉到院外有人。
林丰取下弓、箭,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看著那些厢房,直到所有的烛火都熄灭。
时机已到!
这个点,不仅陈有田睡了,狗睡了,那些家奴也撑不住。
林丰张弓搭箭,拉成满月,箭头对准那条趴在地上睡觉的恶犬。
很快,手指头一松。
咻!
此刻,恶犬似乎有所感应,猛然睁开狗眼,刚侧头往林丰这边看来。
噗!
一支箭直穿它的脖子。
咻!
又一支箭直穿它的脑袋。
恶犬来不及叫唤,就四腿一蹬,死掉了。
林丰收起弓,悄无声息的翻过这道院墙,来到恶犬身边,抽出短刀,银光一闪,手起刀落,割下狗头。
然后,林丰提著血淋淋的狗头,在偌大的宅子寻找一番,找到了陈有田四姨太的屋子。
透过纸窗,看到黑暗中,陈有田正抱著四姨太,呼呼大睡。
林丰拿著短刀,挑开门閂,鬼魅般潜入,將血淋淋的狗头塞到陈有田和四姨太之间的薄被里。
並在陈有田的左右脸上,写下“林丰”二字。
第二天一早。
陈有田睡得正香,旁边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音。
“莲花,你叫什么叫,这一大早的,老爷我还没睡够呢!”陈有田烦躁起身。
“老爷……你快看,你快看!”
四姨太惊恐万分的指著他们之间。
陈有田陡然感觉腹部黏糊糊的,而且还有一股血腥味,撩开被子一看,差点两眼一黑!
“狗……狗头!”
陈有田嚇得尿意失控,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落。
一只血淋淋、还插著两支箭矢的狗头就在他们床上!
一股恐惧感,笼罩著陈有田和四姨太。
“老爷,你的脸……你的脸!”四姨太突然又指著陈有田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陈有田瞪著眼睛。
四姨太拿给他一个铜镜。
一照。
脸上,赫然用狗血写著“林丰”两个大字。
“老爷,不好了,您最爱的那条狗,不知道谁砍掉了脑袋!”
此刻,一个家奴站在门口外,惊恐道。
陈有田脸色苍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林丰!!”
陈有田面部扭曲,在东山村,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恐嚇他。
林丰简直狂到没边!
趁夜砍掉他爱狗的脑袋,还塞到他的被子里。
细想之下,陈有田又一阵惊惧!
如果林丰想要杀人,他昨晚就已经死了。
陈有田把外面的家奴都叫了进来,拿走血淋淋的狗头,並將整张大床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
“老爷,这个林丰,太可怕了,还那么狂,不把您这个里正放在眼里,您一定要杀死他!”
四姨太惊魂未定,坐在陈有田的大腿上,哭哭啼啼道。
其他家奴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后,顿时义愤填膺。
“老爷,林丰压根就不把您放在眼里,骑在您头上拉屎拉尿,让我们几个人,现在去弄死林丰吧!”
“人一死,我们就把尸体丟到山里,让野猪、熊瞎子去吃,尸体都没了,官府肯定查不到!”
陈有田面色阴沉,何尝不想现在就杀了林丰,平息內心的恐惧。
可是家里七八个家奴,一条恶犬。
连林丰什么时候进来,割了他爱狗的脑袋,都不知道。
最终,陈有田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丝忌惮,“你们去把林丰叫过来,我要好好跟他谈谈!”
“老爷,您是打算在家里把林丰做了吗!”
“不,林丰毕竟在官府那里掛了名,我不至於蠢到在家里把林丰做了。”
“那老爷的意思?”
陈有田冷笑,“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家奴们两眼茫然。
陈有田鄙夷的翻了翻白眼,“跟你们解释不清,快把林丰带过来。”
……
“相公,你这是在做甚?”
柳玉一早起来,发现林丰不在床上,便出来找找,就看见他在茅房墙根,拿著短刀,在刮著墙上表面一层白色绒毛状的泥土。
“这可是好东西。”林丰神秘一笑。
“好东西?”
柳玉蹲在林丰旁边,歪著脑袋,很是不解。
看著林丰非常专心,將墙根的那层白色泥土,全部都颳了乾净,收集在一个木碗里。
“傻子,你一大早的,带你家娘子蹲在茅房墙根,做啥呢!”
一道嘲笑的声音传来。
林丰扭头看去,是一个穿著崭新的灰色交领棉袍、脚踩乾净黑色布鞋的男人。
男人是陈有田的妹夫王富贵,平常都在县里,跟陈有田的弟弟陈有財混,这会儿不知出何种原因,刚回村里。
王富贵瞥见柳玉蹲在地上时,圆硕的臀部被紧裹得甚是迷人。
王富贵一脸猥琐,凑过来,“傻子,我回村的时候,听村民说,你已经继承了柳玉。”
“可以啊,真是傻人有傻福,有这么漂亮的娘子!”
陈有田的妹妹长得跟头肥猪似的,关键睡觉的呼嚕声比他还大。
王富贵要不是看在陈家有钱,早就休妻了。
现在看到傻子有这么漂亮的娘子。
著实把王富贵羡慕到流口水!
“傻子,我给你一钱银子,把你娘子借给我玩玩唄。”
柳玉顾不上她被王富贵盯上,起身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我家相公不是傻子,他已经好了!”
王富贵嗤笑一声,“好了?好了怎么会蹲在茅房墙根这里玩泥巴?”
“大家快来看啊,林丰这傻子又傻了,都跑到茅房墙根玩泥巴了,真埋汰!”
王富贵朝著一些经过的村民,大声喊了出来。
村民们摇头嘆息。
这个柳玉怕不是扫把星吧,刚嫁过来,林丰大哥就死了。
昨天林丰按照大夏律法,兄终弟及,继承了柳玉,却在第二天,又傻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家相公才没傻,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才不是为了玩泥巴!”
柳玉急得两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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