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內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曖昧且诡异。
为了防止这位“人形药引子”醒来后暴起伤人,苏铭不得不展现了一波硬核的捆绑技术。
他利用那张浸泡过尸油的特製天罗地网,將少司命结结实实地固定在了一张用来解剖尸体的宽大案台上。因为刚才又是抽血又是测骨骼密度,少司命原本华丽繁复的阴阳家法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但这旖旎的画面,在苏铭眼里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刚调配出来的【尸神稳定剂】。
“来,听话,张嘴。”
苏铭一手捏著少司命的下巴,一手举著那管散发著幽幽绿光的试剂,脸上掛著狂热而变態的笑容,“这可是好东西,喝了它,你的血脉就能进一步提纯,到时候別说万叶飞花流,就是让你手搓核弹也不是梦啊!”
少司命虽然穴道被封,动弹不得,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却像是要喷出火来。
羞耻!愤怒!绝望!
这个男人把她绑在这里,衣衫不整,现在还要往她嘴里灌这种看著就像是剧毒的绿色液体?
士可杀不可辱!
她死死咬紧牙关,拼命想要扭过头去,奈何下巴被苏铭像铁钳一样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嘖,別这么倔嘛。”
苏铭有些不耐烦了,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他最討厌不配合的实验体,“我又不是要毒死你,我这是在帮你进化!只要喝了这口,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哎不是,亲战友了!”
“唔……唔唔!”
少司命喉咙里发出屈辱的悲鸣,眼角甚至沁出了晶莹的泪珠。
就在苏铭准备霸王硬上弓,强行要把药剂灌进去的关键时刻——
“嘭!”
炼丹房那扇饱经风霜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国师!大事不好……呃?”
伴隨著一声焦急的呼喊,身披重甲、满头大汗的蒙毅像是一头蛮牛般冲了进来。他是奉了嬴政的口諭,来找苏铭拿那种能让人精神百倍的“番茄汁”的,毕竟陛下刚变异完,这会儿又饿了。
然而。
当蒙毅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像是一尊被石化的兵马俑,保持著迈步的姿势,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蒙毅瞪大了牛眼,看著衣衫凌乱被绑在案台上的少司命,又看了看一手捏著人家下巴、一手拿著不明液体的苏铭,最后目光落在了苏铭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变態”笑容上。
信息量太大,大秦上卿的cpu烧了。
这就是国师说的……绝密实验?
这就是所谓的……为陛下分忧?
“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蒙毅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名为“我懂,都是男人”的尷尬与曖昧,他慌忙低下头,甚至还贴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国师您……您继续,真的,不用管我。陛下那边我先顶著,您忙完了再去也行。”
说完,这货竟然真的转身要去关门!
苏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误会大发了啊!
他手里的药剂都差点嚇掉了,猛地鬆开少司命的下巴,举著尔康手大喊:
“蒙毅!你给我站住!”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不想像的那样!我们在搞科研!这是正经的学术交流!”
蒙毅背对著苏铭,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强行憋笑的痛苦:
“懂!末將都懂!科学嘛……阴阳调和也是科学,人体构造也是科学。国师为了大秦的未来,不惜牺牲色相,深入虎穴,收服阴阳家妖女,此等精神,末將佩服得五体投地!”
“佩服你大爷啊!”
苏铭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这帮古人的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那点破事儿吗?
他指著案台上泪眼婆娑、一脸“我不乾净了”的少司命,急得直跳脚:
“你睁大你的牛眼看清楚!我在给她餵药!餵药懂不懂?这是为了测试药性!”
“是是是,餵药。”
蒙毅转过身,虽然极力想要保持严肃,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有些药,確实得这种姿势餵才有效。末將听说阴阳家有些秘术,需要……咳咳,国师您注意身体,虽说您现在也是半个尸仙,但也要节制啊。”
“滚!!”
苏铭抓起旁边一个空烧杯就砸了过去。
蒙毅灵活地一闪,顺手接住烧杯,嘿嘿一笑:“得嘞!那末將就在门外候著,国师您……速战速决?”
隨著“哐当”一声关门响,炼丹房里再次只剩下苏铭和少司命两个人。
但此刻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科学严谨”,彻底变成了“社死现场”。
苏铭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少司命那双充满了杀意、羞愤、还有一丝丝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如果在五分钟前,那眼神是想杀了他。
那现在,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等老娘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阉了,然后再把你切成一千零八片餵狗!
“那个……如果我说,这真的是个误会,你信吗?”
苏铭举著手里的试管,感觉这玩意儿现在比烫手山芋还烫手。
少司命死死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再羞辱我”的贞烈模样。
苏铭:“……”
毁灭吧,累了。
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他颓然地放下试剂,这药今天是餵不进去了,强行餵估计这姑奶奶能直接气得经脉逆行自爆。
“算了,你先冷静一下。”
苏铭嘆了口气,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我先出去应付一下蒙毅那个大嘴巴。你放心,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只对你的血有兴趣……哎不是,这话怎么越描越黑?”
苏铭懊恼地抓了抓头髮,也不管少司命听没听进去,逃也是地衝出了炼丹房。
然而,苏铭还是低估了大秦人民的八卦能力,也低估了蒙毅这张破嘴的传播速度。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咸阳城,一条劲爆的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甚至传到了刚刚起床准备“练练牙口”的嬴政耳朵里。
谣言的內容非常统一,且极具画面感:
“听说了吗?新任国师苏铭,为了修炼无上尸道,昨晚把阴阳家的少司命给绑了!”
“何止是绑了!听说在炼丹房里折腾了一宿!那叫声,惨绝人寰啊!”
“嘖嘖嘖,不愧是能把陛下都炼成神仙的猛人,连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都敢下手,这是要采阴补阳啊!”
苏铭走在去上朝的路上,发现沿途的宫女太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好奇、鄙夷以及……某种莫名崇拜的复杂目光。
就连路过的王賁,都特意停下来,对著苏铭重重地抱了一拳,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国师,真汉子!那阴阳家的娘们儿我也见过,冷得跟冰块似的,没想到让您给融化了?改天教教兄弟几招?”
苏铭面无表情地看著天空,內心流下了两行宽麵条泪。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他在大秦树立的“严谨科学家”人设,就在昨晚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隨著蒙毅的那一眼,彻底崩塌成了废墟。
从今天起,他苏铭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师。
而是大秦第一……色中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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