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 第657章 別乱,总会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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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皇子攥著腰牌,几乎笑出声来——他原以为父皇绝不会鬆口。
    御驾亲征的消息如惊雷炸响朝堂,群臣私议纷纷:皇上为何执意亲赴围场?莫非……真如坊间传言,是为在秋猎场上择一佳人,定下东宫之选?
    苏慕夏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震得一愣,指尖微颤——她压根没料到贏璟初真会点头应战,原以为他不过是要藉机羞辱九皇子,演一场虚张声势的戏罢了。
    “陛下,您当真要亲赴边关?可您的身子……”
    她下意识攥紧他玄色袖角,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满是焦灼。贏璟初却抬手一拂,眸底寒光倏然一闪,“朕的龙体,朕比谁都清楚。这几日,连御花园的风都吹不得了。”
    苏慕夏喉头一哽,唇瓣轻轻抿成一道细线,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地锁著他,仿佛想从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底下,剜出一点真实的裂痕。
    “你想问的,朕心里门儿清。”他嗓音低沉如古琴拨弦,“这盘棋,朕早看透了。若不陪他们走一遭过场,那两只老狐狸,怎肯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她心尖猛地一缩——果然还是那个心思縝密、不动声色就收网的贏璟初。这么多年,他半分未变,依旧锋利如鞘中剑,让人仰望,也让人胆寒。
    贏璟初忽而低笑一声,声线慵懒又危险。
    “是么?”
    她耳根微热,脱口反驳:“谁知道您肚子里揣著几道弯?”
    “朕何时不是这般?”他挑眉反问。她撇嘴嘟囔:“您说是,那就是唄!”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揽,將她稳稳圈进怀里,直接按坐在他膝上。她霎时涨红了脸,慌忙推搡:“快放我下来!”
    “抱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他语气轻缓,带著不容挣脱的篤定。
    “嘘——”他忽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侧耳凝神。远处,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刀鞘刮过空气的锐鸣,正由远及近,步步紧逼。
    “有敌!”他喉间滚出低喝,鹰隼般的目光骤然凌厉,寒意刺骨。
    车外侍卫唰地拔刀列阵,苏慕夏心跳如鼓,耳畔那熟悉的脚步节奏——沉、稳、快、准,分明是影煞他们回来了!眼眶一热,泪水猝不及防涌上来,这群混帐东西,终於没让她白等一场……
    “废物!都瞎了不成?!”九皇子怒抽佩剑,剑锋映著晨光,劈开一片肃杀。
    剎那间,喊杀声炸裂四野。他身边那些侍卫,个个身手狠绝,招招封喉,绝非寻常禁军可比。
    不过盏茶工夫,林中伏兵已溃不成军,尸横荒径,血染草叶。
    “殿下!贼子目標直指天子!末將等誓死护殿下周全!”
    九皇子眯起丹凤眼,冷眼扫过奔逃的残兵,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阴鷙笑意。
    “一个不留,活擒!”
    贏璟初掀帘而出,立於阶前,居高俯视,神情散漫,仿佛眼前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杂耍。
    九皇子笑意妖冶,只淡淡扫他一眼,便转身朝禁军扬声道:“押入天牢,候旨发落。”
    说罢,他转身登輦,袍袖一振:“启程!”
    “驾!”骏马长嘶,车轮碾过晨露,苏慕夏隨车缓行,目光落在车顶金线绣就的腾龙云纹上,怔然失神。
    车厢內,九皇子挨著贏璟初而坐,见他面色泛青,忍不住低问:“皇叔可是不適?”
    “无碍。”贏璟初垂眸望著窗外,风卷残叶翻飞,“政务积压,略有些乏。”
    九皇子识趣噤声,半晌才听他幽幽一嘆:“你说,此番决断,妥当否?”
    九皇子眼波微动,旋即温润一笑:“儿臣信皇叔胸中有丘壑,更知皇叔沙场纵横之能——此去,必凯歌而还。”
    贏璟初眸光一黯,星海般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寂寥,转瞬便沉入冰蓝瞳色深处,再难窥见分毫。
    “但愿如此。此行,朕只带六百禁军。”
    后半句他没出口,九皇子却已脊背发凉。这场伏击来得急,去得也快,天边刚透出鱼肚白,廝杀便戛然而止。贏璟初率先步下车驾,九皇子默然跟上。
    他目光一扫,停在不远处血泊里那具尸体上,眉峰微蹙:“是你的人。”
    “嗯。”九皇子应得乾脆。原以为万无一失,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
    贏璟初冷冷睨他一眼,眼底嫌恶毫不掩饰。
    “拖走,抹净痕跡。若叫人查出半点端倪——休怪朕翻脸无情。”
    车內忽地爆出一声惊叫。九皇子箭步冲入。
    “怎么了?”他急问。
    苏慕夏扶额皱眉,简直被那股浓烈药味熏得头晕。
    他顺著她指尖一瞧,顿时面红耳赤,忙不迭唤人取清水。
    她摆摆手,一手轻抚隆起的小腹,声音轻软:“他……还好么?”
    “好著呢。”九皇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聪明得很,不吵不闹,省心。”
    她嘴角微扬,浮起浅浅笑意——这孩子,倒真懂事儿,半点没折腾她。
    “既然无事,咱们赶路吧。”
    他话音未落,后颈忽地一凉,一股森然寒意直刺骨髓。他本能回头,正撞上贏璟初冷冽如霜的目光。
    贏璟初一言未发,转身登车。
    苏慕夏见九皇子僵在原地,呼吸都屏住了,轻声问:“怎么了?”
    声音很柔,落在他耳中却似惊雷。九皇子艰难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涩的笑……
    马车缓缓启程,车厢里静得落针可闻。苏慕夏掀开帘子向外望去,官道两旁花树成行,海棠緋红、玉兰皎白、杜鹃灼灼,千姿百態,绚烂夺目。
    可她哪还有心思赏景?一颗心,早隨著贏璟初的呼吸起伏,悬在他眉梢眼角,寸寸牵动。
    不知何时,马车里已换了个生面孔的侍从值守,九皇子却独自留在外头打探风声——这事关重大,总得摸清底细才行。“听说没?西域派了使团来,点名要议和。”
    “议和?稀罕事!不过眼下倒也合適,东陵和西域隔著崇山峻岭、荒漠戈壁,真打起来,百姓骨头渣子都得被战火啃乾净。”
    “那早年两国刀兵相见时,你们咋不跳出来劝和?”
    “怕啊!谁敢往刀口上撞?这回可不一样——人家抬著和亲的礼单来的,东陵若推拒,岂不是自损顏面、寒了远人心?”
    几句閒话飘进苏慕夏耳中,她唇角一扬,无声笑了:人情冷暖,向来如此。
    她轻轻摇头,並未接话,只將目光投向窗外——新叶叠翠,枝蔓横斜,风过处,绿浪翻涌。
    “你是在琢磨西域使团的事?”九皇子眼尖,一眼便瞧出她眉间那抹轻愁,语气试探,却带著篤定。
    她转过脸,眸光清亮:“不必忧心,皇兄早有绸繆。”
    “先回宫吧。父皇近来身子虚得厉害,这几日得守在京中,让太医细细调理。”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安心等我,去去就回。”
    苏慕夏点点头,心头却莫名发沉。马车轆轆前行,约莫半炷香工夫,稳稳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这宅子占地极阔,飞檐斗拱,金漆朱门,气派逼人,一看便是显贵所居。贏璟初翻身下车,连余光都没往苏慕夏身上落,抬步便往里走。
    她急忙跃下马车,提裙追上。
    “等等!”她一把攥住他袖口,仰起脸,满眼不解。
    他低头,指尖温热,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听话,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踏碎一地斜阳。
    她望著他背影渐远,喉头微紧,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他刚跨进院门,管家便迎面疾步而来:“太子爷!您可算到了!老奴派人寻遍了西市、南巷,急得火烧眉毛!”
    “出什么事了?”
    “陛下……突然昏厥!太医诊完直摇头,说……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九皇子面色骤变,脚步如风朝內院奔去。苏慕夏紧隨其后,衣袂翻飞。
    门扇推开剎那,浓烈苦涩的药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髮紧。
    他挥袖屏退眾人,屋內只剩他与贏璟初二人。她立在他身侧,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怕自己多言一句,反倒搅乱他的心神。
    “父皇如何?”他三步並作两步抢到床前,声音又急又哑。
    贏璟初仰臥龙榻,双目紧闭,面色灰白如纸,唇角一抹暗红未乾,像是咳呛而出;胸膛起伏剧烈,呼吸短促而艰难,仿佛每一口气都在撕扯肺腑。
    苏慕夏心口一揪,快步倒了盏温茶递过去。他接过,小心托起父皇下頜,將杯沿缓缓贴上乾裂的唇:“父皇,润润喉咙,缓一缓再咳。”
    谁知贏璟初猛地呛住,咳得浑身发颤,一整壶茶尽数灌下,喘息却愈发粗重。
    “怎么会这样?病情怎么骤然加重?!”九皇子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声音发颤,眼底血丝密布,像有根弦绷到了极致,隨时会断。
    她默默上前,手掌覆上他肩头,轻轻一按:“別乱,总会有法子。”
    他侧过脸看她,嗓音沙哑:“你別瞎想……这一路顛簸劳顿,父皇本就体弱,偏又连著两宿没合眼……”
    说到末了,喉结一滚,声音哽在半道。
    父皇素来勤勉,哪怕鬢髮染霜,仍批阅奏章至漏尽更残。这次出城,城门戒备森严,按理不该出半点紕漏——可偏偏,贏璟初就在眼皮底下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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