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美登朗声大笑,手中摺扇“啪”的一声合拢,轻拍王江鸿的肩头:
“妙,实在是妙。”
“贤弟的此番见解,愚兄如同拨云见月。”
“我原道是二人手气不佳,才將同门抓到一块对打。”
“经你点破,方知这鬮筒里,竟藏著三分运筹、七分机锋,以及十分天意。”
王江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青龙帮的程文良,掌法得少林真传,力贯双臂。”
“小刀会的快到手谢林,十指套著金刚指虎,腰间短刀隱於鞘中,他的短刀尚未出鞘,步法已带杀机。”
“巴蜀七十二家武馆的代表之一马占元,腰间长剑未出,周身已生凛冽剑意。”
“民间代表王红英,苗疆医蛊传人,一把苗疆弯刀在手,英姿颯爽。”
“曹彬,茶马古道上闯出来的『八卦游龙』,趟泥步一动,十里黄沙,皆为其势所摄。”
王江鸿的目光,掠过名单末尾,隨即合上名单:
“他们几人,无论谁负谁胜,到了下午的五进二之战时,能真正进入到第二组前两名的,我觉得只有三人进入的机率最大。”
“这三人分別是,黑龙会的藤山次郎,南洋七星门的小甲,与及你们洪门的安东尼。”
司徒美登眼中的精光一闪,他对著王江鸿,將右手的拇指高擎起来:
“王兄的这番见解,正合我意。”
“英雄所见,果然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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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秘的藤山次郎,女扮男装,银髮如雪,实为扶桑剑道『无想流』的当代宗师。”
“她虽说年仅三十,却已斩了七位『免许皆传』高手。”
“她在扶桑武道界,有一个人如其名的绰號,叫做『雪刃』。”
“此女登台,剑还未出,气已裂空。”
“她入第二组的前二名,毫无悬念。”
司徒大佬话锋一转,笑意温厚:
“第二人,我断定是我们洪门的安东尼。”
王江鸿却是缓缓摇头,神色郑重的说道:
“司徒兄,小弟不敢苟同这人,会是安东尼。”
“安东尼是我的胞弟,他有几斤几两,我闭目可数。”
“王洪光根基扎实,身法灵动,確有过人之处,但若论硬功,论抗击,论爆发之烈,他尚难匹敌小甲。”
“这个小甲不简单,他是南洋七星门的『红棍』之首,由七星门的社长尹洁,亲携而来。”
“小甲昨日在擂台上亮相时,他手中的七星飞鏢,只是烟幕而已。”
“那七枚精钢飞鏢,是他在生死巷战中,淬炼出来的『夺命七寸』,专破敌人的喉、目、心、肾、膝弯五处死穴。”
“此等暗器,擂台之上,规矩森严,是不可以施用的。”
王江鸿目光灼灼,望向了远处的待战区:
“小甲真正的立身之本,是泰拳,而且还是十段高手。”
“泰拳的段位,以头箍为证,分为十段。”
“头箍的顏色从低到高递进,依次是白色、黄色、黄白色、绿色、绿白色、蓝色、蓝白色、棕色、棕白色、红色。”
“红箍,乃最高段位,至高之阶。”
“小甲今日所戴,正是赤如硃砂、烈似熔岩的红色头箍。”
“此箍並非饰品,是小甲血火铸就的勋章,是他三百场实战,七十二次ko,十六次跨国挑战赛全胜的烙印。”
“他的每一记肘击,可碎青砖。”
“每的一记膝撞,能断硬木。”
“他的每一记扫踢,空气都能为之撕裂。”
司徒美登闻言,非但未惊,反与他右侧的钱桑生大佬交换一瞥。
两位大佬的眼神里,似有星火跃动。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深不可测。
司徒美登摺扇轻摇,扇面寒江独钓图上,一叶扁舟,正泊於万顷波涛之央。
司徒大佬朗声笑道:
“贤弟此言差矣。”
“南洋七星门的小甲固强,然而咱们的安东尼,未必逊之。”
王江鸿眉头紧锁,郑重说道:
“司徒大佬,愚弟並非妄言。”
“安东尼虽得洪门的拳脚真传,然而临战经验,筋骨淬炼,尚在成长之期。”
“小甲的泰拳,已臻化境,招招皆含『死志』,拳拳俱带『亡音』。”
“此战,安东尼根本不是小甲的对手。”
司徒美登突而与钱桑生相视一笑,忽而低笑出声,笑声清越,竟引得周遭几位大佬,纷纷转首相视。
司徒美登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拢,扇尖轻点王江鸿的手背,他一脸神秘的说道:
“江鸿贤弟,你且莫问。”
“待他二人登台比斗的时候,你自见分晓,咱们暂且静观好戏。”
王江鸿一怔,隨即朗笑起身,抚掌说道:
“好,好,既承司徒大佬雅意,愚弟便敛息凝神,静候安东尼天光破云。”
台下鼓声再起,原来擂台之上,已比斗完四场。
第一场,李铁山对赵九斤,赵九斤胜出。
第二场,程文良对谢林,程文良胜。
第三场,马占元对王红英,马占元险胜。
此时正是三战完毕,观者热血沸腾,擂台上下,声浪如沸。
第四场,民间私人代表之一曹彬,对战扶桑剑宗藤山次郎。
当曹彬缓步登台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骤然聚焦。
曹彬的身形略显瘦削,灰布立领装,脚踏千层底布鞋,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擂台的木板上,皆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仿佛大地在应和其心跳。
曹彬將左掌平托於腹前,右掌斜切於肋下,双目微闔,呼吸绵长,周身气机內敛。
台下懂行的老辈武人,纷纷頷首。
曹彬此招,乃是八卦掌“蛰龙眠”之起手,不动如山,动则如雷。
而藤山次郎,此时银髮如瀑,束於脑后,一袭素白的武士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冷硬的颈项与锁骨。
藤山次郎的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泛著玉石般的青白光泽。
她未佩刀,未执杖,甚至未扎腰带,只静静立於擂台东角,目光低垂,凝视自己足尖三寸之地,仿佛整个世界,唯余那一方寸尘土。
台下的眾人大惊,藤山次郎此人,不是说是扶桑的剑宗高手吗?怎么她在擂台上,身上竟然不佩戴任何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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