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別刀了 - 第727章 找不到,也得往前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滯了。
    麵包车门被一把拉开,李谦跳了下来。
    他没拿大喇叭出声催促。
    执行製片急火火地想往前跑去拉人,被李谦一把薅住后领子硬扯了回来。
    “全组原地休整,退后两米。”李谦盯著街边的两人,“別去围观,別喊他们。”
    执行製片脚步一顿,脸色白了。
    他看懂了。
    这两个演员现在脑子里的弦绷到了极限。
    那通宣告死亡的电话,把雷泽宽和曾帅的心理防线全给击穿了。
    这已经越过了普通表演的边界,两人被卡在了角色的躯壳里出不来。
    场务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將趴在地上的老妇人扶起。
    老妇人擦乾眼泪,领了红包,退到一旁。
    周围那些举著牌子的真实寻亲父母,也默默捲起白底黑字的横幅。
    街头渐渐空出了一块地。
    江辞胸膛几乎停滯了起伏。
    他手扣著那张塑封照片的边缘。
    那双眼睛就像两口枯井,空了。
    罗鈺站在他侧后方半步。
    这是曾帅护著雷泽宽的站位。
    罗鈺那身旧工服早被冷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孙洲手里攥著江辞的常服外套,脚底发飘地靠过去。
    他跟著江辞这么久,太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嚎。
    孙洲绕到江辞身侧,避开正面对视,將那件带著暖意的外套,轻轻披在江辞佝僂的肩膀上。
    “辞哥。”孙洲凑近,“拍完了。”
    江辞没动。
    孙洲喉结滚动,硬著头皮再次重复:“拍完了。”
    一阵穿堂冷风颳过街角。
    罗鈺光著的脖颈一激灵,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就这一秒不受控的生理反应,硬生生扯断了勒在曾帅脖子上的死结。
    罗鈺眼球转动。
    他看到了远处的摄像机,看到了李谦,最后目光落回前面的江辞身上。
    罗鈺紧攥的手指一点点鬆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往前迈了半步,停在江辞身侧。
    “江哥。”罗鈺开口。
    这声称呼,属於戏外。
    属於对手戏演员之间的强制唤醒。
    江辞发木的眼皮终於掀动了一下。
    抠著照片的五指一点点鬆开劲儿。
    他拿开手,照片塑封边角已被生生捏出一道死折。
    江辞扯著外套拢了拢肩膀,长吐出一口气,转过头。
    脸上那股子属於老派农民的沉寂感,正潮水般退去。
    他偏头看了罗鈺一眼,嗓音还透著没恢復过来的干哑下:
    “操,再多站一分钟,我都要顺手给自己立个碑了。”
    熟悉的烂话一出,孙洲在旁边差点虚脱地跪下。
    祖宗终於回魂了。
    李谦快步走过来,停在两人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敢靠太近。
    “你俩……”李谦上下打量,心有余悸。
    “刚才那大妈一嗓子,差点没把我肺管子喊炸。”江辞揉了揉眉心,直接打断了李谦,隨即抬起眼,目光清明冷静,“李导,后期剪辑的时候,別剪太满。”
    李谦愣住。
    “把远景切走。切马路,切车流,切旁边路人的鞋。”
    江辞快速输出专业判断,语速平稳,“痛不能用尽。那段乾嚎持续时间太长,如果一直给特写,观眾在电影院里会觉得窒息。你要给他们留呼吸的空间。”
    李谦盯著江辞,眼底直冒精光。
    这就是变態级的业务直觉。这小子前一秒还在地狱里泡著,刚被拉回岸上,回魂后的第一口活气,居然是用来盘算成片的剪辑节奏。
    痛不能用尽。
    克制才能砸出最强的后坐力。
    李谦重重点头:“我明白。切远景,保留环境音做留白。”
    江辞没再废话。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罗鈺。
    罗鈺迎上他的视线,没躲。
    经歷过刚才那种钝刀子割肉的同频共振,两人之间最后那点演员的防备早清零了。
    “能接住往下拍么?”江辞问。
    “能。”罗鈺回答乾脆。
    “各部门就位!”李谦转头对著剧组方向下指令,“上轨道。补拍最后一个过场。”
    清场。场记板打响。
    “啪!”
    雷泽宽站在破摩托车尾。
    曾帅站在他旁边。车尾的铁架子上,两面旗子在风里翻卷。
    雷泽宽伸出粗糙的手。
    他抓住那根绑著“曾帅”两字的麻绳,用力扯了扯。发现绳结鬆了。
    他低著头,手指笨拙地重新绕圈,打下死结。
    曾帅单肩掛著工具包,死盯著雷泽宽满是老茧的手。
    那通比刀子还利的电话,把最烂的结局血淋淋地扒开给他们看。
    不是所有找寻,都能拼出个大团圆。
    “叔。”曾帅开口。罗鈺卸掉了所有的圆滑与嬉皮笑脸。
    雷泽宽手里的动作没停。
    曾帅喉结滚了滚:“要是哪天……真等来坏消息呢?”
    雷泽宽把绳结拉死。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摩托车的车把。
    左脚撑地,踢开脚架。
    “那也得先找到消息。”雷泽宽盯著前头泛著白光的柏油路,字咬得死紧。
    在这条路上,没有好坏之分。
    只要还没死心,那就是唯一的消息。
    曾帅盯著雷泽宽发灰的侧脸。
    他定定地看了足足五秒。
    隨后,曾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摩托车尾的铁架子。
    “行。”曾帅跨出一步,“我陪你找。”
    雷泽宽没看他。
    他弓著背,用力往前推车。
    曾帅单手扶著车架,跟在车旁。
    长焦镜头在高处无声运转。
    破旧的摩托车,一老一少,两面迎风招展的旗子。
    他们推著车,步子迈得很稳。
    越过那些刺眼的寻亲海报,越过遮阳伞下的人群。
    越走越远,背影融入街头的车流,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咔。过。”
    李谦摘下耳机。
    执行製片递上笔记本记录进度。
    李谦没接,转身走到设备台前。
    他手握滑鼠,点击进度条,按下保存键。
    文件命名框弹出。
    这一次,李谦没有打出任何夸张的形容词。
    他敲击键盘,留下五个字。
    【双旗继续走】
    ……
    第二天清晨。
    剧组大巴车停在镇子边缘的幸福花园招待所门前。
    江辞靠在座椅后排,拉开窗帘。
    孙洲拿著刚列印出来的通告单,从前排走过来,递给江辞。江辞接过去,扫了一眼。
    通告单的场地栏里,明晃晃地印著三个新坐標:
    公安採血点。
    失踪儿童信息库。
    寻亲志愿者协会。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