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点头,刚才简单的一番了解,他从中听取到不下五处的反常,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街道这单方面的说辞,其真实性还有待证实。
两人第一时间把得到的消息传回市局。
如果待会需要对松鹤贸易展开侦查,那势必需要刘承宇知会一声,否则到时候真在调查期间遇到什么情况的话,就麻烦了些。
“其实我觉得,现在虽然看起来乱,但反而能理清一些问题了!”两人行进过程中,肖嘉乐突然开口。
周扬脚下一顿,脸上显出一丝好奇:“哦,说说你的想法,我很感兴趣!”
肖嘉乐本来以为周扬是在调侃自己,结果一抬头遇见对方真诚的眼神。
“我觉得杀害孙卫信和孙言的,不是一个人!”肖嘉乐说话期间,点著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接著他就讲述了自己观点,如果是一个凶手,那么大可以尸体放置在一处,不管是把孙卫信埋在地里,和那两具一起,还是把另外两具一起投进窨井內。
不过考虑到窨井是在闹市区,时间上或许来不及,但一个人的拋尸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他觉得凶手至少应该是两个人。
再有就是那具现在没人认领的尸体,有可能是孙言杀的,也有可能是埋尸的人杀的。
最后,则是关於苏强,如果街道里面传闻属实,那么这个松鹤贸易就有大问题,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公安机关居然不知道,並且公司极其冷静的处理,事后也没人去反映,这本身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古怪。
一路上,周扬多是倾听状態,肖嘉乐则是一直在讲述,他的思维很跳跃,但他却发现每次他想表达的意思不能精准描述时候,周扬都能理解,並且把他的想法说出来,这让他感受到一种默契。
“其实,我跟你的看法一致!”周扬看著对方期待的看著自己:“拋尸在窨井的尸体,是属於那种快速处理尸体的状態,而埋尸,则是有著计划性与控制感,凶手甚至准备好了挖坑的工具!”
其实从犯罪心理上来讲,扔到窨井內,凶手有著强烈的拋弃污秽物的象徵意义,从而在心理上生出一种脱离的感觉,犯罪者可能是激情杀人,作案现场一般离案发现场不远,对周边环境熟悉,处理方式显得草率,甚至敷衍。
但埋起来,就有些葬礼的意味,心理预期像是永久消失,防止被偶然发现,这样的凶手性格更冷静,有条理,有耐心,作案地与埋尸地有一定的距离,对埋尸地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肖嘉乐看著侃侃而谈的周扬:“这些...这些都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
在他绝望的眼神中,周扬点了点头,虽说是结合前世的经验总结的,但这话没法说:“前两年,咱们国家成立了『犯罪心理研究会』这些就属於犯罪心理的学科,我研究过一阵!”
肖嘉乐消化半天后抬头询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杀害孙卫信的人,就在窨井附近,而孙言的埋尸地,则是凶手熟悉的地方?”
周扬点头,他確实是这样的想法。
“杀害孙卫信的凶手,打心眼里是看不起孙卫信的,像拋弃垃圾一样隨便找个地方就扔了,但是杀害孙言的,让其入土为安?”肖嘉乐嘟囔著,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人你都杀了,还讲什么入土为安,就未免太有些难以理解了,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两人沉默半晌,都没有说话。
周扬目前脑袋里想的最多的是孙卫信,孙言,以及那具无名尸体,怎么样能联繫到一块,他相信,只要补足这块拼图,那案件就会简单很多。
可依照现在的技术条件以及时代的局限性,目前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的判断是三个月前后,就连死亡的先后顺序都不能判断,这对於侦查来说,无疑又上了一点难度。
半晌,二人终於赶到位於城西,城南中间区域的松鹤贸易。
兴许是上面的打过招呼,周扬和肖嘉乐到来后,直接就被引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负责接待的,是其中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二人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始询问关於苏强的事情。
据这人交代,苏强是当时老板以大价格从別的地方挖过来的,主要负责是出口的一些贸易,刚开始確实帮公司创造了不少利润。
但隨著公司引进的人才越来越多,苏强原先的那一套模式逐渐有些不適应,但老板乔松年还是顾及旧情,一直按照当时两人约定的標准支付工资。
苏强的心理压力很大,曾经数次跟同事谈论过要离职,甚至有轻生的念头,这里面不少同事都能作证。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隨便说说,直到那天上班期间,苏强悄无声息的从楼上跳下,当时所有人都嚇傻了。
周杨二人的眉头蹙起。
“你们早知道他有轻生的念头,没有劝他就医过吗?”肖嘉乐询问。
“有啊,怎么没有!”那负责人苦笑著解释道:“我们董事长,就是乔总,不止一次让苏强的副手硬拉到医院治疗,但是他本人不配合,那也没办法!”
“我听说当时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是你们公司把尸体自行处置的吗?”肖嘉乐询问时候装作不在意,眼神却一直注意著这人。
“我们怎么敢呢,这是违法的!”负责人摇头:“当时我们是主张报警,最后等家属来的,毕竟这样子不扯皮,但谁知道会有那么巧的事!”
按这位负责人的说法,当时他们准备走正常的渠道,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什么事情都得按规章制度来。
可就在这事发生后不到十分钟,苏强的家人来了,拿著苏强的遗书,当时就强硬的要把人拉走,而乔总又不在,我们又不敢阻拦。
只好先拨打了报警电话,交代了情况,再往后的,就不知道了。
......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在回去的路上,肖嘉乐脚下一顿,拉著周扬手臂:“你就没觉得,全是槽点吗?”
看周扬没说话,他语气稍显激动:“先不说他的话几乎跟街道办的一样,就他说的跳楼后的这一系列操作,都根本不对呀!”
之前查苏强的资料时候,上面显示的是销户。
但是一个非正常死亡的人,尸体先被拉走不说,接著的死亡证明怎么开,殯仪馆敢收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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