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在两界当泰坦 - 第1章 黑石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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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裹著腐殖土的气息渗入鼻腔时,林渊在顛簸的板车上睁开了眼。
    一道铁链將他的手腕扣在橡木车栏上,车辙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像是骨头在研磨。他低头望著青灰色长袍上暗红的污渍,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昨天被管事用兽车拖行留下的痕跡。
    记忆如潮汐漫过意识的礁石,林渊终於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为凯恩,十七岁,黑石巫师营地预备学徒。凯恩的父亲是北境冻土刨食的佃农,母亲则是靠织亚麻布赚取家用,夫妇二人辛辛苦苦工作二十年多年,才用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幣,將凯恩送进这座矗立在腐骨沼泽边缘的黑塔营地。
    不幸的是,被送进来后,凯恩一周都未能熬过去。
    林渊抬起手,一个铜製徽章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预备学徒的铜徽章,正面刻著预备学徒几个大字,背面蚀刻著他的工作:清扫兽栏、搬运货物、侍奉高阶学徒,未经许可不得靠近巫师塔十米之內。
    这哪是学徒,分明是奴隶,回忆起凯恩这几日的经歷,林渊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咔嚓~”
    板车前行一阵猛地剎住,林渊的额角撞上铁栏,一丝暗红缓缓溢出。
    抬头望去,正看到车夫扬起蛇鳞鞭抽碎雾气:“灰老鼠们,该舔食你们的荣光了!”
    “今日的恩赐。”监工將铜壶重重顿在石台上,粘稠的荧绿色液体泛起涟漪,“饮下醒神药剂,三刻钟內清空西侧兽栏。”
    听到车夫的话,一眾灰袍学徒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但在蛇鳞鞭的威胁下,还是极不情愿的走下了车。
    林渊学著旁人佝僂脊背的模样,跟在眾人后面,倒是车夫见到林渊如此听话,反倒有些诧异。目光扫过远处。
    目光扫过远处,顶端被削尖的橡木桩深深扎入泥地,围成一个大圈形成柵栏。柵栏间缠绕如蛇般铁链锈跡斑斑。铁链上还残留著兽类的抓痕与乾涸的血渍。
    栏內铺满发黑的乾草,混杂著野兽腥臊与腐木的气息,偶尔一阵阴风掠过,扬起几片黏著污毛的草屑。
    “看来这便是兽栏了。”林渊心道。
    林渊最后接过铜盏,一丝黏腻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看著铜壶中荧绿色不明粘稠液体,林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昂头吞下。
    药剂沿著喉管滑入胃袋的剎那,林渊似是听见脑中有“咔嚓”声响,与此同时一段明显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那是他的前世蓝星的画面。
    “林渊呀林渊,你不是自詡坚强?这么快就想家了吗?”林渊在心中苦中作乐的吐槽。
    “发什么呆?”车夫的鞭梢撕开林渊的袖口,血珠溅在铜盏內侧。
    林渊没有回答,低头饮尽残液,然后拿起青铜铲,跟在一眾灰袍预备学徒后面,走向不远处的兽栏。
    带著铁锈味的苦涩在口鼻间迴荡,那是药剂里掺杂的劣质魔晶粉的味道。
    “吼~”
    铁棘豪猪的排泄物堆积成小山,每铲下去都有黄色粘液从缝隙中溢出,伴隨著的是能把人熏晕的恶臭。
    这里的熏晕不是夸张,而是写实,不然车夫也不会好心提前给眾人分发掺有劣质魔晶粉的醒神药剂。
    兽栏的清理持续了小半天,待到药剂效力消退后才隨之停下。
    “骯脏的灰鼠,”车夫骂了句,隨后扬起蛇鳞鞭,大声喊道,“今天就到这里。”
    说罢,车夫驾起兽车,无比嫌恶的迅速离开。
    因为车夫提前驾车离开,其他人只好走回去,待到暮色降临之际,跟在一眾预备学徒后面的林渊,才终於回到了营地。
    黑石营地,一座依託黑石巫师塔而存在的巫师营地,一周前,林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凯恩,怀著对巫师的憧憬,几经周折来到这里,可迎接他的不是巫术的奥妙,而是苦役般的工作。
    深感上当的凯恩找到將自己带到这里的管事,索要自己的银幣,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管事毒打、针对和拖行,隨后才有了林渊的穿越。
    走进四处漏风的木屋,里面东倒西歪的躺著好几个预备学徒,这些预备学徒有些是被抓来的,有些是被买来的,唯有凯恩是自己花钱来的。
    “呵~”
    冷笑一声,林渊在角落的空地上躺下,轻轻闭上双眼,回想白天自己吞服醒神药剂时,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一段,明显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稜角分明的年轻男子躺在床上酣睡,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做了什么噩梦。
    这个年轻男子林渊无比熟悉,正是蓝星的自己。
    画面持续没多久,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03:12
    这是画面模糊前的最后一刻蓝星的时间,林渊將其默默记下。
    黑石营地,躺在乾草上的林渊睁开了双眼。
    没待林渊细想白天突然出现的画面究竟代表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管事的吆喝声。
    “开饭了。”
    伴隨著管事的吆喝,学徒们匆匆起身,向外涌去,不一会儿外面便聚集了一大片人。
    六个木桶依次在棚屋前空地排开,最前面的疤脸学徒掀开桶盖,泛著油光的黑水表面漂浮著可疑的肉渣。后面五个桶里堆著发霉的黑麵包,霉斑在暮光下像爬满桶壁的蜘蛛。
    “新来的排最后。”疤脸突然用木勺敲响铁桶,暗黄的眼珠盯著林渊。几个预备学徒发出嗤笑,自觉挪到队伍前列。
    林渊沉默地退到队尾,青灰长袍下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这具躯体残留的肌肉记忆。
    当轮到林渊时,木桶底部只剩下半块沾著木屑的麵包。肉汤桶里飘著三片指甲盖大小的脂肪,他用豁口的陶碗去舀,疤脸突然按住木勺。
    “听说你母亲织了二十年亚麻布?才把你送进来。”疤脸咧开嘴,露出镶著铜钉的牙齿,“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用织布机?用你的肠子当线轴......”
    鬨笑声中,林渊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他微微侧目,看到身后红髮学徒袖口露出的半截铁钉。腐烂的恶臭从疤脸身上传来,那是长期接触腐蚀药剂的痕跡。
    “多谢指点。”低劣的激怒手法,林渊垂下眼帘,端起陶碗走向角落。
    “他们往汤里加了曼陀罗根。”有人突然挨著他坐下。这是个雀斑少年,鼻樑上结著淡黄的痂,“喝多了会產生幻觉,以为自己真的能成为巫师,这样便不会想著逃走。”
    林渊用手摩挲著陶碗的缺口,没有说话。
    “我叫雷恩。”少年压低声音,“小心疤脸,它是管事的走狗,手底下有好几个预备学徒充当爪牙。”
    “哐当!”
    忽然,雷恩的陶碗突然炸裂,肉汤溅在林渊袍角。
    林渊顺著鞭子抬头望去,正好看到疤脸拎著滴答肉汁的木勺站在他们面前,背后的月光將他影子拉成扭曲的怪物。
    "灰老鼠也配聊天?"木勺带著腥风砸向雷恩头顶,林渊下意识抬手格挡。小臂传来剧痛的瞬间,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画面再次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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