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喝上半瓶,再用羽毛蘸取剩下的半瓶,涂抹在身上,这十瓶用完,赵公子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就这么简单?”
“没错。”池南意点点头:“赵公子的病只要用对了药,很快就能好起来。”她的目光落在赵员外身上:“员外先前的承诺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赵员外大手一挥:“你只说,你想要什么!”
池南意將人参拿出来:“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占別人的便宜,最近家中房子要修缮,我便想著用这人参来换些银钱,若是可以的话,赵员外可否按照市场价將我这人参收了?”
“人参我可以不要,三百两银子,就当做赏钱……”
“不必。”池南意摇摇头:“人参是人参,诊费是诊费,这药钱也是另算的。”她指著那些个瓷瓶:“诊费二两银子,每个瓷瓶的药钱是五两,加一起便是五十二两,人参三百两,一共三百五十二两。”
这些银钱对於赵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赵员外挥挥手,不多时,管家便拿来四张银票,一共四百两。
“剩下的,就当做赏钱了。”
池南意闻言,从托盘中拿走三张,笑著说道:“既如此,我还真有一事想请员外帮忙。”
“什么事?”
“这一百两,我想在镇上盘一间铺子,只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恐怕被人骗了,还请赵员外费心,帮我多多留意,若这一百两不够,我可以再添。”
“你要在镇上开铺子?”
“不错。”
“你一个女子不找个人家嫁了,反倒整日拋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池南意闻言,眉头微蹙:“赵员外,您为何总是对女子有这么大的恶意?”
“不是恶意,只是女子本就不如男子。”
“呵,不如男子?这从何说起?您先前觉得我是女子,不应该懂医术,但是我却能治好您儿子的顽疾,难不成,在赵员外眼中,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一辈子被男人驱使,您莫不是太將男人这个名头当回事了,您所谓的女子不如男子,只是分工不同罢了,若让您去管理內宅,刺绣女红,您怕是在穿针引线这一步就要开始告饶了,但事实证明,若不会穿针引线,便没有人能做出衣服,您都衣不蔽体了,还拿什么去佐证您的高谈阔论?”
“你!”
池南意转头对赵管家说道:“劳烦赵管家將这一百两换回五十二两,我要现银,既然赵员外瞧不上我这个女子,盘铺子的事情便不劳烦了。”
她原想著赵家在镇上势大,借赵家之手盘下铺子,镇上的人也不敢轻易找她的麻烦。
如今看来,这个想法要落空了。
赵员外被她训了一顿,脸色铁青。
池南意低头扫过赵员外的手,看见他指腹和掌心虎口处的茧子时,池南意心中明了。
一个能擒获角雕的习武之人……
姓赵……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赵安杞。
曾是齐国最英勇的將领,一把长枪让人闻风丧胆,只是突然要告老还乡,任凭皇帝如何挽留都执意离开。
见他如此坚持,皇帝也只能让他离开。
她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还是上一世太子墨君恆在原主面前提起过,据说是他亲自派人去请,却连赵安杞的面都没有见到,为此,墨君恆还发了好久的脾气,甚至扬言,等他登基那一日,便是赵安杞的死期。
至於后来赵安杞究竟死没死,她就不知道了,因为那时她已经被关进了冷宫之中。
说起赵安杞,他曾是齐国的护国將军,风光无两,战功赫赫,皇帝的心腹,究竟因为什么,让他毅然决然地离开朝堂来到此处?
赵安杞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鬍子抖动了几下,双手负於身后,没再说什么。
赵慕白感受到自己身体明显舒服了很多,掀起衣袖,水泡和红肿也消减了不少。
他不禁心中惊疑。
竟然真的在好转!
她……她是神医不成?
“多谢姑娘,姑娘大恩,慕白没齿难忘。”
“赵公子不必言谢,您这身体底子差,还需好生调养。”她写了一副方子递给赵管家:“十日后,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每晚睡前喝上一碗,连喝月余,只要感觉身体舒服了,就可以停药。”说到抓药,池南意对赵员外说道:“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这病的起因,可以证明百草堂的掌柜是无辜的,还请赵员外放了他。”
赵员外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一旁的下人便去办了。
目的既已达成,池南意便准备离开,她正要將托盘上的银子收起来,就听赵员外有些乾乾巴巴的声音:“那个,盘铺子的事情,赵家会办。”
池南意唇角几不可闻地勾起,赵员外这么说,就是在服软了。
“既如此,便多谢赵员外了。”
“哼。”赵员外轻哼一声,扬著下巴转身走了出去。
还是个傲娇的小老头。
虽说有些观念不对,但也不是不能转变的。
池南意回到百草堂的时候,李掌柜已经回来了。
知道是池南意救了自己,他规规矩矩地对著池南意鞠了一躬:“姑娘就是李某的再生父母,请社受李某一拜!”
“李掌柜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池怀谦笑著说道:“意儿,快將人参拿出来。”
“人参?池姑娘有人参要卖吗?姑娘放心,从今天开始,你们送来的药,李某定会按照最高的价格来收。”
“实不相瞒,人参已经卖给了赵员外,赵公子的身体刚好需要,若下次再有,我定会给掌柜的送来。”
“好好好。”
对面的刘记药铺中,刘掌柜眼神阴翳地看著对面。
“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一定能办好的吗?”
“小的也不知道啊!李洵明明已经被带去官府了,怎么又回来了。”
“废物!”刘掌柜咬咬牙,李洵,我一定会找机会收拾了你!
赵家府上,赵员外心情格外好,特意让下人给他烫了一壶酒。
刚喝上一口,他神情一怔。
看著不远处站著的男人,赵安杞赶忙起身。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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