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话落,管家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將他的脸都打偏到一侧:“住口!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诅咒池家。”
“哼!反正已经被你们抓住,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临死前我总要痛痛快快地骂上一次!池家人活该断子绝孙!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缠著你们!看著你们不得好死,家破人亡。”
池南意站在厨房门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马夫的身上,只见他情绪激动,脖子上青筋四起,声嘶力竭地喊著。
管家赶忙喊来侍卫:“將他的嘴堵住,拉去没人的地方,乱棍打死。”
“是!”
“等等。”
眾人听见声音,皆回头看去,只见池南意缓步走过来,站定在马夫跟前。
“神医,可是有什么不妥?”管家轻声说道:“您还是往后站?一站,这人好像得了失心疯,切莫伤到您。”
“失心疯?”池南意看著男人略有些发红的双眼,眼中血丝缠绕,仔细看过去,那血丝竟然还在游动:“管家以为,这失心疯真的这么好得?”
池邵元有些不解:“南一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南意拿出一根银针,径直刺入男人头顶,只见原本奋力挣扎,如同野兽一般的马夫骤然安静下来,目光呆滯。
“这……这是怎么了?傻了?还是、还是死了?”
“没傻也没死。”池南意指尖在针尾处用力一弹,只见那银针猛地颤动起来,而刚刚原本目光呆滯的男人,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只见他脸色涨红,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就在这时,眾人发现马夫眼周皮肤下出现了些许起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般。
“这……这是……这是什么东西?”池邵元不禁惊声喊道:“是虫子吗?”
“不错,准確的说,是蛊虫。”
“蛊虫?”
“不错,这是一种能控制人思想的蛊虫,这种蛊虫会寄生在人的眼睛里面,一旦被下蛊之人失去了利用价值,下蛊之人便会控制蛊虫,从眼睛里钻进大脑,將人的脑子吃掉,中蛊之人死的无声无息。”池南意指尖用力,再次弹了弹针尾,马夫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
眾人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一想到有蛊虫往脑子里钻,他们便止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也太可怕了。
隨著马夫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一根如丝线一般的红色虫子自他眼中爬了出来。
池南意將蛊虫收进瓷瓶之中,再看马夫已经晕了过去。
“被这种虫子控制后,想要甦醒也需费上些力气。”若这蛊虫在身体中潜伏时间久的话,便是解了蛊,人也会处於半疯状態。
池邵元脸色极为难看,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控制著他,要置我祖父於死地。”
池南意点点头:“不仅是老爷子,还有你,別忘了,你也中了落月之毒。”
池邵元面色紧绷,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究竟是谁?我们池家从未得罪旁人,究竟是谁对我们池家动手!”
池南意晃了晃手中瓷瓶:“想要知道是谁倒也不难。”
不多时,池家所有下人齐聚在后院。
池邵元冷眼看著他们,此时,他看谁都像是给他们下蛊的人。
“南一兄,要如何验证?”
池南意拿出瓷瓶,里面的红色蛊虫不停扭动著。
“噬脑蛊与其他蛊虫不同,在养它的时候,要每日给他餵主人的血,吃上七七四十九日,所以它对养它之人的气味极其敏感,只要將蛊虫靠近他的身体,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蛊虫便会往下意识地往他身上爬,若不是熟悉的人,蛊虫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好,既然如此,你们將手心全部摊开!”池邵元一声令下,所有人硬著头皮將手伸了出去。
那可不是一般的虫子,而是蛊虫,吃人脑的蛊虫,谁能不怕?
但是怕又有什么用?
若不听主子的话,將他们当做下蛊之人该怎么办?
池邵元身边的侍卫端著瓷瓶从眾人身边走过。
但是那瓷瓶中的蛊虫除了在不停扭动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直至走过最后一人,蛊虫依旧在瓷瓶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池邵元眉头紧皱:“难道说,养蛊之人不在他们之中?”
就在这时,池南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管家的身上。
“南一兄弟,管家就不必测了,他一直跟在我祖父身边,忠心耿耿,当年为救我祖父,差点丟了性命,他的妻儿也是为了池家而死,谁会背叛池家,他都不会。”
“是吗?”池南意眸光微闪,笑著说道:“既是如此忠心之人,测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关係,主要是图个安心。”
管家低著头,眾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侍卫拿著瓷瓶走到管家跟前:“管家,请將手伸出来。”
池管家闻言,身体一颤,犹豫著没有伸手。
池南意见状,心中明了,果然是他。
“池管家。”池邵元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池管家看著眼前的瓷瓶,他伸出左手,就在瓷瓶靠近的时候,他快速出手,直接將瓷瓶打翻在地,趁著眾人的目光停留在瓷瓶上时,他飞身而起,朝著府外疾驰而去。
“抓住他!”
池南意话音落下,池家十数个暗卫都朝著池管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池邵元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怎么、怎么会是他?”
“人心难测,善於偽装,难辨真假。”池南意淡淡地说:“但是眼见的,总不会是假的。”
不多时,池管家便被池家暗卫抓了回来。
此时,正厅之中,池贤时和池家两个公子都坐在正厅之中,池南意则坐在池贤时的下手边。
池管家被侍卫按在地上跪著,如刚刚一般,他依旧垂著头,池贤时冷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池管家身体颤了一下,没有言语。
“我们池家待你,待你们一家不薄,你怎么能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待我不薄?待我们一家不薄?怎么不薄?哪里不薄?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妻儿会死吗?你们活著,我却家破人亡,后继无人了!”池管家怒声说道:“所以,我要你们死!要那个老东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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