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光门的拉扯感转瞬即逝,踏出的瞬间,暖融融的阳光便裹住了周身。
没有青藤诡校的阴冷戾气,没有血腥味,只有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吹在满是血污的身上,竟让人有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立著半面坍塌的高速路牌,锈跡斑斑的铁牌上“寧州”二字依稀可辨。
光门在眾人身后缓缓消散,十九道身影踉蹌著站定,个个带伤,衣衫襤褸,看著眼前的景象,竟一时忘了呼吸。
直到赵鸿光拄著北斗木杖重重咳嗽一声,金芒微闪抚平胸口的淤伤,沉声道。
“都打起精神!这里不是绝对的安全区,只是临时转移点,先清点人数,检查伤势!”
眾人这才回过神,相互搀扶著聚拢。
宫奕先將曲晓倩和艾米莉拉到一旁,茯苓的温寧之力裹住两人,白及与人参的灵气交织,细细抚平她们身上的伤口。
曲晓倩后背的腐蚀伤深可见骨,艾米莉小腹虽无大碍,却因衝撞动了胎气,灵气耗损严重。
小九蜷在宫奕肩头,九尾有气无力地扫过两人,狐灵的温光渗进经脉,帮著稳住灵气。
宫熙始终站在宫奕身侧,看似隨意地立著,掌心的葫芦微光却悄然铺开,將整支队伍笼罩在內。
那道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能隔绝周围的探查,也能缓缓滋养眾人耗损的本源。
连赵鸿光腕间残留的黑气,都在微光里悄无声息地消散。
“赵队,倖存19人,无一人掉队。”
顾晚舟的速度能力收了大半,只留一丝微光在指尖,快速清点完人数后匯报导。
她腿上的抓伤已被曲晓倩治癒,却依旧下意识绷紧身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末日里,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越藏著凶险。
澜湾靠在一块巨石后,正用银纹械力修復著仅剩的一架无人机,银丝细细缠绕著断裂的螺旋桨,眉头紧锁。
“无人机只剩这一架了,我先升空探查,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倖存者,还有水源和物资点。”
田甜的精神探测早已展开,指尖的淡紫微光颤了颤,突然脸色微变。
“西北方向有气息,人数不少,大概二十人左右,正朝著这边来,速度很快,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话音未落,远处的草丛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著,二十道身影从草丛后走出,为首的是个络腮鬍男人,身材高大,手里拎著一把开山刀。
刀身还沾著暗褐色的血渍,周身散著悍戾的气息。
他身后的人,个个手持武器,有砍刀、铁棍,还有几人掌心凝著超凡能力的微光,显然也是经歷过生死的倖存者队伍。
两支队伍隔著十余米站定,目光在空中交匯,满是戒备与审视。
络腮鬍男人率先开口,声音粗嘎如磨石。
“哪来的队伍?看这样子,是从青藤诡校出来的?”
赵鸿光上前一步,北斗木杖的金光微闪,不卑不亢。
“希望车队,从青藤诡校闯关而来。诸位是?”
“野风车队,守这临时转移点三天了。”
络腮鬍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目光扫过宫奕等人身上的伤,又落在宫熙身上,瞳孔微缩。
他竟看不透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的气息,仿佛对方就是一捧泥土,平淡无奇,却又深不可测。
他的目光又扫过宫奕肩头的九尾灵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饰过去,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矮坡。
“坡下有个废弃的加油站,里面有水源和少量压缩饼乾,还有几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我们占了东边,西边留给你们。”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带著宣示主权的意味。
野风车队的人个个膀大腰圆,超凡者有五六人,且都是攻击型能力。
反观希望车队,虽也有九名超凡者,却个个受了重伤,宫奕、叶竹、宋贡等人的灵气都耗损大半。
普通倖存者更是只剩十人,老弱妇孺占了一半,论硬实力,远不如野风车队。
田甜的精神探测捕捉到野风车队几人眼底的算计,悄悄扯了扯顾晚舟的衣角,低声道。
他们想抢咱们的东西,注意点。”
顾晚舟点头,指尖的速度微光凝得更浓。
澜湾的无人机恰好升空,银纹械力將视野传回来。
画面里,矮坡下的加油站確实有水源和物资,却也藏著不少阴祟。
而野风车队守著的东边屋子,明显比西边的更乾燥、更安全。
曲晓倩扶著艾米莉,轻声道。
“艾米莉,你別乱动,我再给你渡点治癒灵气,稳住胎气。”
艾米莉抚著小腹,点了点头,目光却警惕地看著野风车队的人,掌心的水纹微光悄然凝起。
她的能力虽弱,却也能在关键时刻自保。
就在这时,野风车队里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目光色眯眯地扫过田甜和曲晓倩,又落在挺著小腹的艾米莉身上,嗤笑道。
“老刀,这希望车队倒是有几个娘们,还有个大肚子的,怕是累赘吧?
不如跟我们野风车队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嘴巴放乾净点!”
田甜冷声喝道,精神探测化作一道无形尖刺,狠狠刺向那尖嘴猴腮的男人。
男人猝不及防,识海一阵剧痛,踉蹌著后退几步,眼底闪过怨毒。
“臭娘们,还敢动手!”
说著,他掌心便凝起淡红色的火焰,朝著田甜扑来。
澜湾眼疾手快,银丝瞬间射出,缠住男人的手腕,狠狠一拧,男人的火焰瞬间消散,疼得嗷嗷直叫。
“住手!”
络腮鬍男人老刀低喝一声,抬手將耗子拉到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並未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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