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红川大陆诸国斗爭,天下处於水深火热,大夏內部动盪不安。
长老会力排眾议以国难为由支持宗室子谢珣登基称帝,改国號,即宣和年,改朝换代。
宣和初年,新帝谢珣背靠长老会下令南征,打开唐水关,挥兵南下,取道上凉兗州水路,直逼南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新帝一登基就要攻打南疆,但魏容玄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南疆地处上凉西南一带,若是取道南疆娘子关,可趁上凉內乱占据凉人半壁江山,如此往来借道上凉燕门关,灭西弥沙,屠上凉,吞漠西,都比直接北伐来的迅速。
可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找不到太子谢景宸的下落。
当初逼宫借著镇压谋反的名头秘密调令了那么多西北军回来,將整个皇城给围了,可太子谢景宸竟然早就做好了防备,最后靠著死士逃出去了。
他不死,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和朝中当初支持太子一党的官员就不会心死,势必同室操戈,大夏会再次分崩离析。
谢景宸確实没有死,当初是靠著死士从皇宫的密道逃了出来,藏身在关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月明星稀,惊涛拍岸的巨大海浪声中,谢景宸仿佛是看不到打在礁石上的海浪,身姿挺拔的站在礁石上,看著手里传来的密信。
站在他身后的女子身姿妙曼多姿,柔软悲伤的双目紧紧的盯著男人的身影,海风颳过,吹起两人的衣袍,翻飞的衣角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南风。”
“殿下。”一道身影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谢景宸阴沉著脸,“修书张將军,孤在月亮关等他。”
“是。”
魏清柔看著他冷峻的侧脸,迤邐玉白的面庞带著伤心,“殿下还是要回去吗?”
兵变战败,可他们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爭抢那个冷冰冰的皇位,皇位真的那么好吗?
“为什么不回去,孤的江山要拱手让人吗?”
压抑怒火的声音吹拂在海风中,魏清柔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不要皇位了好不好,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从此隱姓埋名。”
话还没说完,他驀地回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那双黑瞳里满是阴毒。
“造反逼宫,我一日不死,谢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坐不稳皇位,长老会的那些走狗想要夺了我谢家的天下,做梦!”
魏清柔被他的样子嚇到了,想到他是因为她突然小產被突袭砍了一刀,瞬间泪流满面。
若不是她无能拖累了他,他不会兵败都要先送她离开,会等到各府郡的兵马支援。
是她连累了他。
“可一旦打起仗来,你势必要上战场,要打多少年,大夏要乱成什么样子,百姓顛沛流离,难民成群,而且殿下那些个皇兄皇弟已经都死了,斗得过长老会吗?”
从前许多人说太子谢景宸卑鄙阴险,人面兽心,害死了好几个兄弟,可他从未在她面前表现过生气暴虐。
她爱他,无可救药的爱他,愿意违背家族意志扶持自己的夫君。
可现在兵败了,她不想他走上一条不死不休的道路,不想他南征北战命悬一线的征战沙场。
“柔儿,孤送你去西弥沙,你去西弥沙等著我好不好?”
她知道她会拖累他,一旦被抓,势必成为他的软肋。
可魏清柔不想他死在战场上,红著眼抱住他的身子,眼底满是泪花,“我们一起去西弥沙,不要皇位了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让你去死。”
不可能,谢景宸推开她,声音冷的嚇人,“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去西弥沙。”
“殿下。”
悽愴的声音顺著四周的风声海浪声传来,谢景宸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她跌倒在了礁石上,嚇了一跳,连忙飞奔过去將她抱了起来。
“柔儿。”
自从失去孩子之后,魏清柔的身体就孱弱的紧,谢景宸也是因为这个不想让她跟著他整日活在刀光剑影里,想著送她去西弥沙。
魏清柔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意,想起流掉的那个孩子,窝在他怀里满眼淒楚。
孩子没了,她的夫君她也留不住了。
谢景宸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步往回走。
一阵海风从背后凶猛的刮来,像是要將人捲入海底,月光莹润照著两人的身影,留下了缠绵的影子。
贤阳城。
荣元喝了酒一回来就听说父亲在书房里招待京都来的大官,他悄悄在窗户底下看了几眼,瞧见那男人的身影,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值得父亲那般弯腰屈膝的卑躬样。
念头刚过,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窗户这头看来,他身子一抖,忙不敢偷看了。
清风蹙了蹙眉,也没说什么,嘱咐道,“此事就劳烦荣大人了,若是有了夫人的踪跡,还请荣大人快些通传。”
他从京都出来后已经辗转抚州附近的好几个州郡了,这贤阳离得有些远,昨儿才赶过来。
其他州郡的州牧都没有传来消息,若是贤阳还是找不到夫人的下落,他就得去东州等地了。
“下官明白,马上將最近半个月进城的所有人员户籍全都调出来详查,大人舟车劳顿,在府里好生歇息几日吧。”
清风不想歇,可想起大雪封路,去东州的官道被堵,走山路的话太耽搁时间了,还是等两日比较稳妥,还能歇息会儿。
这样一想,他道,“那就麻烦荣大人了。”
“是下官的荣幸,下官已经准备好了酒宴,等大人先在府里休息两个时辰,夜里再好生详谈。”
清风出去后,荣州牧就嘆了口气,坐到了凳子上。
难怪京都大乱后,上头却传下来了好几条詔令,还命官府下发悬赏令,上面却是没有名字,也没说身份,只有一个模糊的画像,什么都不明。
原来此女竟然是都督哦不新帝的夫人。
他怎么从未听说新帝潜邸有娶过女人啊。
“父亲,你在想什么呢?”荣元看管家送那大人走了,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
荣州牧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不想理,骂道,“又跑哪儿去鬼混了,成日里不干正事的玩意。”
荣元不敢和老爹对著干,畏畏缩缩的缩了下脖子。
他和几个公子哥去喝酒了,楼里的那些姑娘美则美,可跟那个姓柳的寡妇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別。
他都没兴趣睡女人了,想要问父亲帮他找能治疗恶疮的药,可看父亲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也不敢说了,拖著虚浮的脚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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