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之外,江辰跨坐在秋秋幻化成的大黑鸟背上。
秋秋幻化的黑色大鸟,通体乌黑的羽毛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翼展足有三丈,利爪如钢鉤般泛著寒光,唯独那双金色眼眸还保留著灵动,乍一看去,活脱脱一头凶悍的三阶猛禽灵宠。
江辰身著御灵宗黑袍,他运转敛气归元诀,將紫府初期的修为制在筑基后期,周身刻意散发出一丝驳杂的魔道气息,与御灵宗功法特性完美契合。
“走吧,慢著点,別露了破绽。”江辰低声叮嘱。
秋秋唳鸣一声,双翼缓缓展开,带著江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二阶禁制飞去。
在他俩看来慢悠悠的,实则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便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三位修士视野之中。
“有人来了!”
正在猛攻禁制的三人瞬间警觉,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为首的王姓中年修士修为最高,已是筑基中期,他看到江辰与大黑鸟的瞬间,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调转手中的二阶长刀,灌注法力朝著江辰斩来。
刀光凛冽,带著破空之声,显然是想先下手为强。
另外两位筑基初期修士也反应极快,一人祭出盾牌护住周身,一人掏出符籙,隨时准备支援。
江辰端坐鸟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秋秋早已心领神会,巨大的黑色翅膀如同铁扇般猛地一扇,一股磅礴的妖力裹挟著狂风席捲而出,硬生生將那道刀光拍散。
“嘭”的一声闷响,筑基中期修士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惊骇地望著大黑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三阶灵宠!”
另外两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他们在秘境中挣扎求生数十年,深知三阶灵宠的恐怖。
眼前这黑衣修士不仅有三阶灵宠,自身气息更是雄浑凝练,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筑基后期修士!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人瞬间达成默契,毫不犹豫地分头逃窜。
那筑基中期修士连掉落的二阶长刀都顾不上捡,转身便朝著一处禁制缝隙钻去,另外两人也朝著不同方向狂奔,恨不得爹娘再多生两条腿。
江辰看著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三人显然是成了惊弓之鸟,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追那个筑基中期的。”江辰心念一动。
秋秋立刻会意,双翼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那筑基中期修士逃窜的方向追去。
它的速度惊人,如今幻化成大鸟形態,速度也没受到影响,十来个呼吸便追上了目標。
“噗嗤”一声,秋秋的利爪如同钢鉤般探出,稳稳抓住那修士的后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修士拼命挣扎,却被秋秋的妖力牢牢束缚,连一丝法力都难以运转。
江辰示意秋秋降落,缓步走到修士面前,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道友別怕,在下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並无恶意。”
那修士停止挣扎,惊魂未定地看著江辰。
当他看清江辰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眼前的黑衣修士面色红润,衣衫崭新整洁,连髮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与他们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秘境倖存者相比,简直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道……道……前辈,你是刚进入秘境不久的?”
修士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辰早已想好说辞,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气:
“在下二十余年前便进入了秘境,只是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处宝地,一闭关就忘了时间,如今才脱困而出,却发现如今是出不去了!”
那修士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但看著江辰身上散发出的筑基后期威压,以及身旁虎视眈眈的大黑鸟,他不敢有丝毫质疑。
“那……前辈想问什么?”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下若是如实回答,前辈能……能否放了在下?”
“只要你如实相告,在下自然不会为难你。”江辰点头承诺。
修士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江辰见状,心中瞭然,这修士定然知道不少隱秘,却又心存顾虑。
他眼珠一转,故意提起关键:
“看道友的模样,进入秘境的时间想必不短了。不知道你是否遇到过王家的道友?王绝楚老祖还活著吗?”
听到“王家”和“王绝楚”这两个名字,修士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摇头道:
“没有遇到过,在下姓田,不知道什么王家!”
江辰心中冷笑,若不是方才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恐怕还真会被这修士矇骗。
他故意面色一沉,语气变冷:“哼!道友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別怪在下使用搜魂之术了!”
说罢,江辰抬手作势要催动法术,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
“前辈且慢!”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
“您筑基就能施展搜魂之术,难道是我们御灵宗修士吗?”
江辰心中一动,他故作惊讶地挑眉:“哦?你也是御灵宗修士?你是王家人?”
“在下王古,確实是王家修士!”
王古连忙点头,语气急切,
“先前不知前辈也是我们御灵宗修士,才一时糊涂欺瞒了前辈,请前辈见谅!”
江辰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怀疑:“空口无凭,你的身份令牌呢?”
王古如蒙大赦,连忙从破破烂烂的储物袋中摸索半天,掏出一面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御”字,背面则刻著“一八七”三个数字,正是御灵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江辰接过令牌,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指尖刻意触碰令牌上的禁制纹路,確认是真品后才还给王古,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一八七號?想不到一八七號竟然都筑基中期了,看来这秘境中確实机缘不小。”
提到秘境,王古脸上立刻露出苦涩的神情,连连叫苦:
“前辈有所不知,这秘境中確实能找到不少突破修为的宝物,可这里的灵力有古怪,恢復法力极难,修为越高恢復得越慢!
而且秘境中几乎没有可食用的灵植,我们被困在这里几十年,缺衣少食,过得苦不堪言吶!”
江辰眉头微蹙。
他这些天在秘境中打坐恢復,除了感觉灵气比外界稀薄一些,並未察觉到恢復困难的问题。
难道说秘境中存在某种特殊禁制,他还未察觉到?
他將这个疑惑暂时压在心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刻著“四十九”的御灵宗令牌,在王古面前晃了晃:
“我是奉壹號之命,专程来秘境见王绝楚老祖的。你既然是王家人,就带我去找他吧。”
看到令牌上的“四十九”字样,王古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御灵宗令牌数字越小,身份地位越高,四十九號这么靠前的编號,难怪能有如此实力。
可他脸上隨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苦著脸道:
“前辈有所不知,大约三十年前,王绝楚老祖他……他.......他就疯了!”
“什么?”江辰心中一惊,故作震惊地追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仔细说说!”
王古嘆了口气,缓缓讲述起王家修士进入秘境后的遭遇。
大约七十几年前,王古还是个练气圆满修士。当时王家已经全族加入御灵宗,他也在宗內谋了个身份。
后来王家不知怎么的就暴露了,老祖王绝楚为了保全族人,带领全族通过一座御灵宗偷偷请宇文修布置的三阶传送阵进入了玄水秘境。
“刚开始几年,我们的探索还挺顺利。”
王古回忆道,
“老祖是紫府修士,身边还有王胡胡前辈这样的二阶上品阵师,加上十多位从云嵐仙城掳来的一阶阵师,研究秘境禁制、布置警戒阵法都不在话下。我就是在那个时期,吞服了老祖找到的一株宝药,成功晋级筑基的。”
说到这里,王古脸上露出一丝怀念,隨即又被沉重取代: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我们突然遇到了未知的敌人。老祖只能勉力抵挡,族人们接二连三地被抽乾浑身精血而亡,我们连敌人是谁、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江辰心中一动,抽乾精血?
这与他之前遇到的怪蛇吞噬修士的情况截然不同,显然是另一种诡异的攻击手段。
“接下来的十年,族人和那些阵法师频繁遭到袭击,死了足足三分之二。”
王古的声音带著颤抖,
“我们进来时足足有二百余人,不到二十年就只剩下不到七十人。不过倖存下来的人大多都筑基成功,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经过十年的被动防御,王家修士虽然始终没能见到敌人的真面目,却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规律:
敌人只有一人,且是通过他们触动的禁制定位踪跡;人多反而更容易成为目標,分散行动后,伤亡果然大幅减少。
“我们在秘境中待得太久,缺衣少食,又时刻面临死亡威胁,早就想出去了。”
王古苦笑道,
“老祖也答应我们,等下次秘境开放,就带我们衝出秘境。可就在大约三十年前,秘境即將开放时,老祖突然疯了,见人就杀!”
“而且好像不认识我们自家的族人了!”
“见人就杀?”江辰心中愈发疑惑,
“王老祖为何会突然发疯?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王古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没人知道原因!那天我们按照约定聚集了附近几支族人队伍,我们还以为是要商议衝出秘境的事宜,没想到老祖突然出手,当场斩杀了三位族人。他双目赤红,下手毫不留情,我们只能四散奔逃。”
“从那以后,老祖就彻底疯了,在秘境中四处游荡,见到修士就杀。”
王古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恐惧,
“这些年,死在老祖手下的族人恐怕不下二十人。我们只能躲著他,一边寻找出路,一边艰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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