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镇河三十载,龙王见我也低头 - 第12章 送你一点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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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亮,我听到鸡叫便起来了。我没有在家里呆著,而是跑到长江边。
    江上飘著一层淡淡的白雾,可能別人看不见,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和这十年一样,泡进了江水之中,贪婪地吸收著水之精气。
    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只露出口鼻呼吸。
    隨著《九渊龙书》的运转,我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水流。
    这些水流好像有生命一样。而水中的精气顺著我的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往里面钻,这感觉舒服极了。
    现在修炼《九渊龙书》的时间越长,修为越深,吸收水之精气的速度就越快,而这种舒爽的感觉就越痛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抬起手腕。
    手腕內侧那根细细的青线比之前又长了一截,大概有两三厘米了,顏色也从青色变成了深青色。
    这就是《九渊龙书》中所说的青龙线。按照书中记载,这根青龙线长到手肘时,我的通窍境就算是圆满了。
    到时候我就得找点別的宝贝来强化自己,爭取达到洗髓境。
    正琢磨著找什么宝贝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议论声。
    “那边是不是有个死人泡在水里面?”
    “什么死人,那是江家水苕。”
    原来是早上起来干活的人。
    “不是说他好了吗?前两天还挣了大钱回来了。”
    “好个屁,我看是迴光返照。你看看,像个死人一样泡在水里一动不动,正常人谁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我看他这个病好不了,偶尔好一下那就是神仙保佑。现在又犯病了,又变成水苕了。”
    “唉,这老江家也算是造孽。三兄弟,一个水苕,一个赌鬼,一个闷葫芦。”
    虽然他们的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我现在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我倒是没有理会,这样的閒言碎语已经听得太多了。
    棒打出头鸟,大家都认为我是个水苕,反而方便我隱藏自己。
    敌人就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露出獠牙。
    在他袭击之前我要壮大自己,要多吸收一点水之精气。
    於是我在长江水中一直泡到了日落西山,然后才依依不捨地爬起来,浑身湿漉漉地回家。
    家里的气氛有点沉闷,原来是为了二哥。
    二哥隔了好久之后才回来,回来之后又跟家里闹翻了。
    虽然老爸老妈嘴里还在骂他这个败家子是个王八蛋,但是心里还是担忧的。我懒得管他,尊重他的命运。
    吃完晚饭后,我想再去长江泡著,但是担心那个黑布鞋跑来惹麻烦,於是就待在家里。
    看了会儿电视之后,爹妈就睡觉了,但我还没睡。我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
    到了半夜一两点钟的时候,家门发出轻微的开门声。
    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听不见,但是我听到了。
    接著我又听到一阵脚步声,那声音轻浮虚弱。
    很明显,脚步的主人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好二哥江滨。
    他回来了。
    他没有去敲爸妈的门,也没有回自己的屋,而是鬼鬼祟祟摸到了我屋子的窗户底下。
    我的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借著月光,我看到一只眼睛贴在窗户上往我这里面看。
    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假装睡著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二哥躡手躡脚走了进来。
    他手里握著一个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原来是一把剪刀。
    奇怪,拿剪刀干什么?
    难道想捅死我?捅死我对能他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想剪破我的衣服口袋找钱。
    他走到床边看著我,此时我闭著眼睛,感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感觉到光影的变化,他应该是举起了剪刀。
    剪刀开合,他好像想剪什么东西,但是始终没有下手。
    月光被乌云遮住了,我睁开一点眼睛,看到他想剪我的头髮。
    剪头髮?
    我脑海中闪过《九渊龙书》中的相关记载。
    在玄门术法之中,头髮乃血之余,是人的精气神所在。
    拿著人的头髮配合生辰八字,就能施展许多阴毒的咒术。
    无论是南洋降头。苗疆虫蛊,还是各类邪术,都会用到头髮。
    看来是有人指点二哥想搞我,想要我的命啊。
    剪刀快碰到我的头髮,我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弄死你,弄死你。”
    二哥嚇得手一哆嗦,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子角上,动静挺大。
    这时候我不方便继续装睡了。
    我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二哥你干啥?大半夜的。”
    二哥把手撇在后面,结结巴巴地说:“我找水喝。喝酒了,嘴很乾。”
    “我这没水,你自己去厨房,厨房的陶瓷缸里面有白开水。”
    “哦哦,我知道了。”二哥明显心虚得厉害,转身就要溜。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我床头的架子。
    那里掛著两条毛巾,一条洗脸的,一条洗澡的。
    我心里咯噔一跳。对於懂行的人来说,这毛巾和头髮的作用是一样的。
    因为毛巾上可能也粘著头髮,而且也和主人肌肤相处。
    老二眼珠子转了转,说:“老么那你睡吧,昨天是哥脾气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隨你,我睡觉了。”
    他故意走得很大声往厨房里走。
    声音越大说明他越心虚。
    二哥本人想不出这些歪门邪道,肯定背后有人指使。
    既然他们想要我的贴身之物,那我就送他们一份礼物。
    前天从陈老板工地上回来之后,我带了一小部分的鸡血。那鸡鸡血里面混入了高度酒精,可以保持血暂时不凝固,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需要的时候到了。
    我在毛巾里面轻轻沾了一点鸡血,然后又掛在架子上,接著继续睡,而且故意发出鼾声,鼾声越来越大。
    鸡血可是至阳之物,可以破许多邪祟。
    对於那些修炼阴损之术的人来说,鸡血够他们喝一壶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二哥再次溜进来。
    这次他没用剪刀,而是拿了一条旧毛巾替换了我的洗脸毛巾,然后偷偷地走了。我一直处於沉睡的状態,没有惊动他。
    等院门关上,我睁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等著看一场好戏。
    这下没人打扰我睡觉了。
    我正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院门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我家大门上。接著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老爸养的那只大黑狗狂吠不止,但是叫了两声就变成一声惨叫,像是被人踢了一脚。
    “谁呀?大清早的让不让睡觉了?”我透过窗户,看到我大哥披起衣服冲了出去。
    “血!好多血啊!”大哥大叫道。
    我眉头一皱,翻身下床衝到院子外面。
    看见我家斑驳的木门上插著一把水果刀。
    刀尖上钉了一件东西,那是二哥前天穿的花衬衫。上面沾满了血,触目惊心。
    而衬衫下面用透明胶贴著一张纸,上面血淋淋地写了几行字:
    “无耻小儿,坏我法坛。子时三刻,乱葬岗,领江滨。过时不候,剥皮抽筋!”
    老爸老妈也跟过来了。
    老妈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二啊,这又是造的什么孽啊?能不能让我们安心一点啊?”
    我走过去拔下了水果刀,看著上面的血书。
    看来昨天晚上那点鸡血把对方伤得不轻啊,对方的法坛都炸了。
    “老么,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法坛,什么换人了?老二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还有剥皮抽筋……是不是又在外面欠了赌债?”大哥扶著老爸,急得满头大汗。
    我隨手一扔,把刀扔了出去。
    刀子插进大门对面的一棵柳树上,直至没柄。
    “没事,別慌。有人想借二哥的手害我,结果被我反击害了他们,现在他们想要报復我,拿二哥逼我过去。他们是冲我来的。”
    “衝著你?你得罪谁了?你以前一直迷迷糊糊的,话都不会说,才正常两天能得罪谁呀?”老妈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看著我。
    “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早就盯上咱们家了。之前老爸被水鬼盯上,估计也是他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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