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镇河三十载,龙王见我也低头 - 第15章 第一场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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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鱼爷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串铃鐺,铃鐺晃动了一下。
    接著有什么东西爬起来了,原来是附近的坟包前面祭奠死人的纸扎人。
    这些纸人居然好像活了。
    我定睛望过去,发现是四个半人高的童男童女。
    这些纸人都是用竹篾做骨架,糊上彩纸,脸蛋上涂著两团红胭脂,咧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白天看都有些可怕,此时看更是心惊。
    他们朝我扑过来,动作僵硬,却非常迅速。
    “老夫温馨提醒,这些纸人的爪子上都有尸毒,抓破一点皮,你就得烂成一滩肉泥。”阴鱼爷躲在纸人后面,阴惻惻地笑著。
    这四个纸人看起来轻飘飘,但是衝锋带起来的风声却极为锐利。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纸童男,他的嘴巴居然张开了,一个血盆大口里面露出尖锐的竹刺,直扑我的门面。
    另外三个纸人分別攻向我的下盘和后腰。
    这四个纸人配合十分默契。
    我二哥嚇得大叫:“鬼啊!”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要嚇得腿软。
    好在我在长江里泡了十年,心性稳如水。
    修炼《九渊龙书》多日,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游走至四肢百骸。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为首的纸童男扑到我的脸上,我猛地挥出一拳。
    有时候有人吃饱了撑著没事干,觉得浑身有力气却无处施展,想找个东西打一拳。
    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正好来了个免费的沙包。
    我这一拳,拳风呼啸,带著一丝丝风雷之声。
    “砰!”一声闷响。这个纸童男被我一拳轰得粉碎,竹篾崩断,彩纸纷飞。
    接著我身形一转,右腿横扫而出。
    攻向我下盘的两个纸人也被拦腰扫断,上半身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后突然烧起来了。
    最后一个纸人是一个纸童女,她似乎有了灵智,看到前面三个同伙的下场,想要后退。
    我一步跨出,伸手抓住她的脖子,用力一捏,纸人瞬间瘫软下去,变作一堆废纸。
    三秒钟之內,纸人军团全军覆没。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望著阴鱼爷:“就这?”
    阴鱼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身蛮力,不足为惧。不过这身蛮力,一般人修炼不来。肯定是你体內的异宝,这宝物我要定了。”
    阴鱼爷眯起眼睛,眼中的贪婪之色更加浓郁。
    “这些纸人奈何不了你,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大宝贝。”
    “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大宝贝。”
    阴鱼爷不理会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他手中的铃鐺之上,然后摇起来。
    这次的铃声变得沉闷而压抑,就好像有人在水里敲钟。
    此时坟包旁边有一块积水的洼地,这洼地上咕嘟嘟冒起水泡,接著一股臭味爆发出来,像是一股死鱼烂虾,噁心极了。
    我二哥一下子熏吐了。
    旁边几个赌场的打手也熏得俯身呕吐。
    然后那洼地的下面传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
    接著,一只大手破土而出。
    这只大手上长满了绿毛。
    一具尸体钻了出来。
    这尸体极为高大,浑身浮肿,浑身青紫色。
    皮肤上面掛满了水草和淤泥,他没有眼珠,眼眶里有两团惨白的死肉。
    嘴里的牙齿参差不齐,像是锯齿一样。
    “水尸?”我心中一惊。
    老龙的记忆浮上来。
    原来把横死之人的尸体养在极阴的水眼之中,用秘法炼製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练成这个鬼东西。
    这玩意儿力大无穷,而且没有痛觉,极为难缠。
    “去,撕碎他,吃了他。”阴鱼爷指了指我。
    那水尸一声咆哮,迈著沉重的步伐朝我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颤抖一下。
    水尸看起来笨重,速度倒是很快,两个呼吸间就来到我的面前。
    他张开大手,那手像蒲扇一样,照著我的脑袋拍下来。
    我不敢大意,侧身闪避,接著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砰!”
    没想到这一拳像是打在泡水的牛皮上,又滑又韧,打他身上毫无反应,我自己的拳头震得有点痛。
    这水尸受了我一拳毫髮无伤,反手一抓扣住了我的肩膀。
    我感觉像是被铁钳砸住了一样,骨头都要裂开了。好大的力气!而且一股冰冷的寒气顺著他的手掌往我肉里钻,钻得我半边身子发麻。
    “哈哈哈,我这水尸可是用一个淹死的外国大力士炼成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看你死不死!”阴鱼爷得意的狂笑。
    我想要挣脱,但是这水尸力气极大,死死地抱住我。
    接著他张开嘴巴要咬我的脖子,嘴里一股臭气熏来,我差点也吐了。
    我发现修炼《九渊龙书》之后,虽然力气变大了,但只是蛮力。
    面对这种没有痛觉的怪物,我的蛮力对他根本无效。
    眼看他的牙齿就要贴到我的脖子了,生死关头,我体內的龙珠猛地一震。
    突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怒意,不是我的怒意,是万水之主龙王的怒意。
    威严受到了挑衅。
    区区一具水里的腐尸,也敢对龙王下手。
    “滚!”
    我的丹田之处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並不大,但是极其低沉,像是来自远古深渊的迴响。
    这是一声龙吟。
    虽然微弱,虽然稚嫩,但是货真价实。
    这水尸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动作僵住了,紧箍著我的双手鬆开了,甚至他还弯下膝盖想要向我下跪。
    机会来了。
    我借著这股龙威,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右脚之上,高高跃起,泰山压顶,一脚踩在水尸的脑袋上。
    他的脑袋虽然坚硬如铁,但是被龙吟震慑之后,失去了防御。
    这一踩之下就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被我踩爆了,黑色的血水四溅。
    庞大的身躯倒下,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我站在尸体身上,望著阴鱼爷。阴鱼爷受到反噬,喷出一口老血。他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铃鐺也落在地上,看著我一脸的惊恐,像是见到鬼一样。
    “龙吟……龙威……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纯正的龙气?你能震慑水尸,难道你是排教的传人?”
    “排教?什么排教?”我莫名其妙。
    “不可能……排教早在几十年前就销声匿跡了,怎么可能还有传人,而且如此年轻就开了龙脊。”阴鱼爷喃喃自语,隨即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帐咱们以后慢慢算。”
    说完他掏出一颗黄色的弹丸往地上一扔,“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炸开,带著刺鼻的硫磺味,瞬间遮蔽了视线。
    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烟雾弹。
    等我衝出烟雾时,阴鱼爷已经跑了。
    这个乱葬岗到处都是树林,他藉机一钻,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
    “老东西,算你跑得快。”
    穷寇莫追,而且二哥还吊在树上。
    我走到歪脖子树面前手起刀落,用水果刀割断了绳子。
    二哥重重地摔在地上,进了一口烂泥。
    我踢了他一脚:“別躺尸了,回家。”
    二哥没有动。
    原来他刚才嚇晕了,我只好像扛猪一样把他扛在肩上。
    夜风吹拂,我渐渐冷静下来,阴鱼爷说的话在我耳边迴响。
    “排教传人”。
    我仔细搜索老龙留下的记忆库,慢慢地找到了一段信息。
    排教又称排帮,是旧社会长江流域一个极其庞大且神秘的帮派。
    长江天险,水流湍急。
    古时候巨大木材要从上游运到下游,最好的方法就是扎成木排顺流而下。
    这些放木排之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不仅要面对惊涛骇浪,还要面对水里的各种邪祟水怪以及水匪路霸。
    久而久之,这些人抱团取暖,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也发展了一些显能的秘术。
    据说排教的高人精通水性,能闭气在长江底下潜行数日,能御使鱼虾,甚至能请龙神附体镇压江河邪祟。
    他们的手段诡秘莫测,既有赶尸匠的阴狠,又有道家的正气,属於亦正亦邪的人。
    不过在几十年前的动盪之中,排教声势浩大,遭到了重点打击,隨后就渐渐销声匿跡,隱入江湖。
    阴鱼爷认为我是排教中人,可能是因为我刚才那声龙吟以及对水尸的绝对压制。
    这种手段像是排教中的“镇河龙啸”。
    和我融合的那条老龙,虽然不是排教的祖师爷,但是排教的许多法术显然是借鑑了龙族的力量。
    我继承了龙珠,用出来的手段和排教自然有一些相似之处。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是那个在月圆之夜身中“千机缠丝毒”的长腿女人。
    她中了极强的火毒。
    给她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呢?
    会不会和排教有关,或者和阴鱼爷有关?
    来到家门口,发现老爸老妈一夜没睡。
    赵癩子坐在地上靠著院墙睡著了。
    看到二哥回来,两个老人老泪纵横。
    老妈扑上来抱著二哥又哭又笑。
    老爸走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发现我没有受伤。
    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也有一丝欣慰。
    老爸老妈照顾二哥,我则走到长江边朝著长江挥挥手。
    江水下面一道红色的嫁衣慢慢沉入水底之中。
    不过我担心阴鱼爷还是会来找我的麻烦。
    而经过水尸这一战,我明白了,想要立足保护好家人,光靠现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我得变强。
    甚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不能让別人牵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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