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来,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刺向我胸口的剔骨尖刀。
直接徒手抓刀刃。
阴鱼爷惊恐地看著我的手掌。
锋利的刀刃割在我的掌心,连皮都没破,只是留下一道白印。
“老东西,刚才让你囂张了半天,是不是很隨意啊?”我对著阴鱼爷微笑道。
阴鱼爷那张枯树皮老脸僵住了:“不可能……你明明喝了化功散,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刚才我们是演的。我哥跟我,压根就没喝。”原本缩在角落里的二哥江滨,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一脸欠揍的笑。
不过这欠揍现在看起来很爽。
“刚才看你在这吹牛吹了半天,老子憋笑憋得肚子痛。还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活了九十岁了不起吗?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滨!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收了我的钱不给我干活!”阴鱼爷大怒。
“放你的狗屁!什么叫吃里扒外?这是我亲弟弟,我这叫吃外扒里!”
“不对,就算你没有喝化功散,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境界!这是什么妖法?”阴鱼爷叫道。
“这是杀你的法!”
我抡圆了左臂,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阴鱼爷这张老脸上。
这一巴掌含怒而出,带著洗髓境大圆满的恐怖巨力,甚至打出了音爆。
“轰!”一声巨响。
阴鱼爷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把土墙都砸塌了一半。
他趴在废墟之中,半边脸肿了,七窍流血,下巴碎裂,口眼歪斜。
嘴里发出漏风的声音,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
那两具尸傀,朝我张开张开发黑的利爪,一左一右朝我扑过来,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他们俩的动作极为迅猛。
但是在洗髓镜的我的视野中,像是电影的慢镜头。
今时不同往日,我已非吴下阿蒙。
左边的尸魁率先杀到,发黑的利爪,撕裂空气,带来一股劲风,直取我的咽喉。
“被人变成尸傀,活著也是受罪。让我来超度你们!”
此时此刻,我体內的劲力如江河奔涌,感觉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这两具刀枪不入的怪物,在我看来不过是两个破烂布娃娃。
我用脖子硬接他的爪子,接著简简单单一记直拳,正中胸口。
它原本坚硬如铁的胸膛,直接塌陷了下去,接著后背鼓起一个大包,脊椎骨被这一拳轰断了。
尸傀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在院子里的一棵枣树上,震下无数落叶。
这就是洗髓境的霸道!
凡铁难伤,力如蛮龙!
另外一个尸傀趁机抓住我的肩膀,那锋利的指甲想刺进我的肉里。
不过,它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就像是划在钢板上一样。
虽然它的指甲利如刀,但就算是真正的刀割在我身上都只是留个白印子。
它这指甲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自己的指甲断了两根。
“送你们去投胎!”
我双手猛地扣住这尸傀的两条胳膊,然后一声爆喝:“开!”
双臂发力,气力灌注全身。
我把两条胳膊从它身上硬生生扯下来了,残肢断臂掉了一地,血落如雨。
二狗子和光头估计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场就吐了。
赵癩子也是脸色煞白,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上一次面对阴鱼爷召唤的水尸时,还要费尽周折才能击败。
那时候的我虽然有了龙珠,但是肉身依旧是肉体凡胎。但是现在洗髓大成,龙气与骨髓合一,这具肉身已经跨越了凡人的极限。
我拥有了撕碎钢铁和邪恶的力量。
心中豪迈至极。
如大江入海,万物低头。
解决了两个打手尸傀,我甩了甩手上的污血,转头看向院子里废墟中的阴鱼爷。
这老东求生欲极强,趁我收拾尸傀的时候,手脚並用往院子外面爬,想要逃跑。
“刚才不是要喝我的血吗?怎么现在不想喝了?”
我一步跨出来到阴鱼爷的身后,抬起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上。
阴鱼爷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像只死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转过头,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在求饶。
“嘿,阴老鬼,刚才那股囂张劲呢?”二哥江滨走了过来。
他手里拎了一根木棍,一脚踩在阴鱼爷的黑布鞋上用力碾,骂道:“你个老杂毛,在赌场骗老子的钱,让老子借高利贷,又骗老子给我弟弟下药!还好老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傻眼了吧,我们哥俩演技好,把你这个活了快一百岁的老东西给骗来了!”
我居高临下看著他,心中杀意翻涌。
这老畜生,十年前就骗我老爸的命,想害死我,今天又想灭我全家满门。
我抬起脚,想踩爆他的脑袋,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这时候爸妈跑过来了。
老爸拉住我说:“別衝动,別杀人!杀人就完了,杀人偿命啊。”
老妈也说了:“算了吧。你看他这半死不死的样子,比我们还惨,千万別杀人,打他一顿就行了。”
赵癩子和他的小弟们都在看著,附近也有不少邻居探头探脑过来围观,毕竟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我要是当眾杀了人,在现在的法制社会终究是个大麻烦,就算是自卫也说不过去,而且这阴鱼爷明显失去了威胁人的能力。
我一阵嘆息。我还要在这个世上立足,还要照顾父母,不能因这一时之快变成杀人犯。
我得换一种方法报仇,不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物理杀死他,而是用术法折磨他。
“今天算你命大,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伸出腿连踢两下,阴鱼爷的双腿膝盖瞬间被我踢得粉碎。
这辈子,他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阴鱼爷发出悽厉的惨叫,浑身抽搐。
我像拎死狗一样抓住他的后颈,走到院门口用力一甩,把他甩出七八米远,摔在旁边臭水沟的草丛里。
阴鱼爷趴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让附近看戏的两个人把他抬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
几个社会閒散青年收了钱,把他弄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体內躁动的气血,然后走到家人旁边:“爸,妈,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样?”
爸妈大哥大嫂都表示没事。
然后我走到二哥面前,把二哥扶起来说:“二哥幡然醒悟,提前告诉了我这个老东西要给我下毒,不然的话,今晚恐怕我们都要倒霉。”
老妈含泪搂住。
院中再无隔阂。
“江拐子。”一直在旁边没敢说话的赵癩子,捂著脖子走了过来,满脸敬佩。
我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天多谢你。你敢为我拼命,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別人,我就保你平安。”
赵癩子闻言大喜,连忙感谢:“拐子您客气了,跟著您混,是我赵癩子的福气。不过那个老不死的,只是打断两条腿,好像划不来。没有狠狠出一口恶气。”
“无所谓了。这种人现在活著比死的痛苦。”
我满脸微笑,但是心中想著如何斩草除根。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恨他入骨。
刚才人多,不好对阴鱼爷下手,等会儿人少的时候……
天黑之后,我走到长江边。
江面上横著浮现出一袭红色的新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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