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死了。
这次对付这个东西真是倒霉透了。
这个红色的东西有一米多长,通体血红,但是非常细,比一般的泥鰍都要细得多,像是铁丝。
或者说像是一根铁线虫。
它头部没有眼睛,甚至说没有脑袋,但是有一个圆形的吸盘口器,里面布满了细碎的牙齿。
这就是控制王腾尸体的元凶!
这虫子一旦离开尸体,王腾瞬间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而王腾的尸体迅速腐烂融化。
不到几秒钟,刚才还刀枪不入的庞然大物,化作了一滩血水。
只剩下一套破烂的西装和一堆白骨。
红色的线形怪虫在我手中疯狂挣扎,力气很大,想往我肉里钻。
它的吸盘口器狠狠吸在我的手掌上。
不过我有玉骨锁金身护体,它根本咬不动。
我冷哼一声,將它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住它的七寸。
“这是什么鬼东西?”顺子嚇得脸色苍白。
我脚下用力碾压。
那条虫子痛苦扭动。
“一种蛊虫,专门控制尸体的。”
我让顺子找了一个大玻璃罐子,然后搞点高度白酒,再把这条半死不活的红虫子塞进去,盖紧瓶盖。
虫子在酒精中剧烈挣扎,片刻后,不动了。
“顺子,拿石灰把地上的血水盖住。这东西有毒,三天之內都不要碰它。”
顺子和几个捞尸人立刻找来石灰,覆盖在地上,腥臭的血水冒起一股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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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烟把王百万给熏醒了。
他茫然四顾,问道:“我儿子呢?”
我指了指那堆白骨和西装说:“尘归尘,土归土了。”
王百万如遭雷击,呆滯了许久。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王百万捶胸顿足,瞬间苍老了十岁。
“为什么?那得问害死你儿子的人。”
“谁?究竟是谁害死我儿子?究竟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我看了一下陈拐子。刚才与王腾的打斗中,不小心把陈拐子的门板打翻了,陈拐子的尸体滚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依旧盯著门口,想要寻找害死他的凶手。
“陈拐子,我知道你死不瞑目。导致你死亡的尸体现在已经找到了。如果你知道是谁害死了你,或者害死了这具尸体,请你告诉我。”
说完,我让顺子取了一碗长江水。
指尖在碗中轻轻一点.
这碗略带浑浊的黄色长江水盪起一圈圈涟漪,瞬间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湛蓝色,仿佛是海洋之泪。
“龙目开光,映照八方。冤有头,债有主,指路!”
我低喝一声,手指沾起两滴淡蓝色的水珠,屈指一弹。
两滴水珠精准射进陈拐子死不瞑目的眼睛里。
陈拐子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接著两道幽幽的蓝色细线从他瞳孔中射了出来。
这像是两道雷射笔的光束,在午夜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显眼。
这两道光线笔直射向院子的角落。
角落里有几个大水缸,水缸后面蜷缩著一个人,正是吴大师。
之前吴大师一直想溜,但是多次被顺子等人拦住。
现在蓝色的光线正照在他的眉心。
吴大师脸色惨白,浑身哆嗦,想要躲避.
无论他怎么移动,那两道光线总是跟著他。
“王老板,这就是陈拐子给出的答案。”
“什么意思?”王百万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这是妖术,这是障眼法!”吴大师跳了出来,指著我大吼大叫。
王百万从悲痛中缓过神来了.
他那双哭红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狠厉,死死盯著吴大师:“原来是你,吴大师,我的好大师啊。”
“王老板,別信他,这小子和陈拐子是一伙的,他在陷害我!”
“陷害你?如果你是冤枉的,那陈拐子为什么一直盯著你?”
“死人的眼睛没有意识,隨便盯著的。”
我指著刚才泡著红色怪虫的玻璃瓶说:“吴大师,你说你的龙血酒是跑遍西南大山求来的,那这虫子是不是也是你求来的?”
“当然不是!我从来没见过。”
“半年前王公子身体突然虚弱,是你出手治好了他。后来他变得强壮,却又病了,你又出手治好了他。看来你不是治好了他,是先给他餵毒药,然后再给他餵解药吧。所谓的龙血酒就是蛇血酒。你这是养寇自重,只要王公子身体一虚弱,你就能挣钱。而你一出手,他就能虚弱。”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只是个看风水的,我不懂这些蛊术啊。王老板,你要相信我,这些年是我帮你发財。”
王百万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是个老狐狸,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绝对不是傻子。
之前爱子心切乱了分寸,现在他冷静下来了,把前后的事情一串联,怎么会不明白呢?
於是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在这个年代,他这种级別的大老板有一把这个傢伙並不稀奇。
连赵癩子都有一把土銃。
“王老板,你干啥?你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吴大师嚇得腿都软了。
“犯法?我儿子都没了,我管什么犯法不犯法?我王百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引狼入室,信了你这个神棍。”
砰,一声枪响。
吴大师发出一声惨叫,跟杀猪似的,抱著右脚在地上疯狂打滚。
原来王百万一枪打在他的脚背上,他的脚背上开了一个血洞,鲜血直流。
几个保鏢隨手点燃几个炮仗,用来遮掩刚才的枪声。
王百万走过去,枪口顶在吴大师的脑门上说:“为什么要害我儿子?谁指使的?你不说,下一枪就打在你的头上。”
吴大师痛得涕泪横流:“別杀我,我说,我都说。”
吴大师眼神惊恐,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他抬手指了过去:“是她,是她让我乾的!”
他指的是躲在王百万后面哭泣的王夫人。
王夫人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你个老疯狗!死到临头胡乱咬人!”王夫人尖叫著指著他破口大骂,“老公你別信他,他就是临死前拉个垫背的。虽然我是腾儿的后妈,但是我一直视如己出啊。”
“视如己出?说的轻巧!你自己跟我说的,你跟王老板生下了一个小少爷,你让王老板立个遗嘱,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给小少爷。王老板不肯,说要分一半给前妻的王腾公子。你想独吞,就让我害死王腾。王老板,这都是夫人指使的,不关我的事啊!她给了我50万,让我下毒,毒死他。”
“放屁!血口喷人!老公,你千万不要信他挑拨离间啊。”
“但是我这人有良心,我没有毒他,只是让王公子生病挣点小钱而已。后来王夫人自己买来毒药,在我的龙血酒里下毒。”
“你闭嘴!闭嘴!”王夫人发疯一样衝上去要去撕吴大师的嘴。
王百万缓缓转过头来,看著自己的枕边人:“是真的吗?”
“老公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王夫人抓著王百万的手臂想要辩解。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王百万一声爆吼,双目赤红,几乎要流出血来。
王夫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发狠说道:“是,是我乾的又怎么样?是我下的毒!谁让你偏心?谁让你总是说把公司交给王腾?那我儿子呢?我儿子算什么?我儿子不是你的骨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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