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奶奶眼中闪出一丝怨毒之色:“是我家虎子的头髮!这姓赵的真不是人!”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
虎子奶奶摸了摸头髮说:“这头髮自然卷,我家虎子就是自然卷的,而且我家虎子还是少年白,一看就是我家虎子的。”
另外两缕头髮,想必就是陈大胜的孩子和林秀莲的孩子的。
所以,赵三大爷借了这几个孩子的命给自己续命,確认无疑。
陈大胜咬牙切齿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盯著我们?”
“你忙著赌博,林秀莲忙著挣钱。虎子奶奶一个孤老婆子。没人撑腰。所以他才敢对你们的孩子下手。”
林秀莲只是望著那头髮发呆。
她命苦,丈夫家的人嫌弃她是扫把星,剋死了家里男人。
来的人是衝著她的孩子,毕竟这是丈夫家留下的血脉,而不是衝著她。
而娘家人觉得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来的人也不多。
这孤儿寡母,最是容易受人欺负。
我说:“这根绳子就是关键,把这个红绳摘掉就行了。”
虎子奶奶立刻伸手去碰,结果她立刻缩回了手,就像是被烫到一样。
仔细一看,她手上居然扎了十几根尖刺。
那每根刺都像是活的,直往她肉里钻。
好恶毒的手法!
虎子奶奶嚇得大叫,我连忙衝过来。
此刻我来不及取长江水,先咬破自己的食指,用一滴血按在她的手腕上,把这十几根刺逼了出来。
在人群之中,我恍恍惚惚看到了一抹道袍,原来正是赵家聘请的那个道士刘玄清。
按照虎子奶奶的说法,刘玄清早就在这附近活动了,而他是赵三大爷家的客人。
他在我们这里活动了这么久,或许对我的事情早就有所耳闻。
难怪那天晚上,他看一眼就说我是个傻子。
现在我甚至怀疑当初黑皮之所以淹死,也是刘玄清他们的手笔。
本来以为虎子的这件事情会影响我对赵家人的报復,没有想到还是隱隱约约和赵家人联繫上了。
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
他们现在都不敢用手去碰绳子了。
还好赵癩子有所准备。
他给我递来一把木剑。我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赵癩子说:“桃木剑。”
我有点吃惊。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赵癩子呵呵一笑说:“我租了录像带,在录像带里看到的。电影里那些道士想要驱魔不都用桃木吗?正好我家里种了几十棵桃树。”
此时林正英的电影已经非常流行了。
赵癩子家境不错,家里有录像机,看了不少。
我之前还没有接触过任何法器。
桃木剑在手,果然感觉到一股灵气。
我运转《九渊龙书》,將一缕龙气附在桃木剑上,一剑斩断了红绳子。
红绳子被斩断后竟然想往土里钻。
我连弹几滴血滴在红绳上,红绳立刻著了火,化为一滩灰烬。
而赵三大爷发出一声惨叫,眾人都朝著他望过去。赵三大爷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时红玉“鬼打墙”的法力也渐渐失去了作用。
赵三大爷看著我,满脸愤怒,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你这十年看病,我还送了几百块钱,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冷冷看著他,並没有说话。
虎子奶奶站了出来说:“姓赵的,我们家人跟你才是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拿我孙子给你续命?你个老不死的,人要死了就应该早点去死,为什么要害別人?没良心的,杀千刀的,还说別人!”
赵三大爷讥讽道:“你个老太婆有什么脸说我?你天天在外面打牌,什么时候顾过你的孙子?他爹妈寄回来的生活费都被你输了,你好意思说我?你是担心你孙子吗?你是担心你儿子儿媳骂你!”
虎子奶奶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孙子散养,谁规定养孙子就一定要时时刻刻盯著他?我就不能去打会儿牌吗?”
陈大胜呵呵笑道:“虎子奶奶,你跟他这个快死的人说什么?你看他马上就要遭天谴了。”
林秀莲只是抱著她的孩子痛哭。
赵三大爷满脸怨毒,声音越来越大。
他怒视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本来他对我说什么我都无所谓,但是他又提起我的家人。
“人人都想活久一点,你要是用你的钱去买人参补身子、去求神拜佛,那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如此伤天害理,用別人家孙子的命续你自己的性命,真是丧尽天良。冥顽不灵,还诅咒我的家人。本来我想让你死得体面一点,现在就让你死得难看一点。”
我蹲下来翻开那个瓦罐。
瓦罐里除了红绳之外,还有许多头髮。
这头髮分別是虎子的、陈大胜儿子的和林秀莲女儿的。
我分別在虎子奶奶、陈大胜和林秀莲三个人手指上各取了一滴血,然后滴在这个瓦罐上。
瓦罐突然著起了火,那些头髮变成了几十根针。
我並指如剑,指向赵三大爷。这几十根头髮瞬间朝他身上扎去。
本来他人高马大,这几根带血的头髮射进去之后,他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乾瘪下来。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皮肤变得褶皱,脸上重新长满了老年斑。
而且这几十根头髮像虫一样,在他身子里不停游走。
皮肤下可以看到头髮快速蠕动的痕跡。
他瘪得越来越厉害,只剩下吸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他又变得像以前偏瘫一样。
他以前偏瘫,几乎没什么知觉,整个人是麻木的。
但是如今,他每时每刻都要受到头髮在五臟六腑之间穿梭的巨大痛苦。
我微微笑道:“现在你一时还不会。只要他们三个人还恨你,你就会一直在这种半死不死的状態。想要摆脱痛苦,除非求得这三个人的原谅。”
我问这三个人:“你们会原谅他吗?”
虎子奶奶说:“我巴不得他去死。”
陈大胜说:“死了太便宜他了,我一辈子不原谅他,让他一辈子痛苦。”
林秀莲却嘆气说:“算了,只要我孩子好了就没事了。”
我对赵三大爷的儿子儿媳说:“你们不会恨我吧?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的孩子都会遭受反噬。虎子变成什么样子,你们的孩子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本来他们看著我都是满脸仇恨,听到这番话,仇恨立刻转移到赵三大爷身上去了,同时也都鬆了口气。
眾人慢慢散了。
我打算找刘玄清算帐,但是刘玄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不过我注意到了那个瓦罐非同一般。
按照龙王记忆的记载,这个玩意是一个“聚阴宝罐”,在地下埋了数百年,吸收了地脉阴气。
只不过被刘玄清炼过,有许多邪气。
我把上面的邪气洗乾净,用它来盛放长江水,能自动凝聚水之精气。
以后我不用整天泡在长江水里面了。
虽然一直泡在里面有利於修炼,但是实在是不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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