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罪人啊!是罪人啊!”
谭柳生哀声大哭,浑身发颤。
他张嘴,一口鲜血直直吐了出来,那鲜血洒在蒲团上喷射在供桌前。
谭柳生瞪大了眼,心中惶恐。
“罪过!罪过!”
他怎能如此玷污玄通圣僧的宝地。
“施主,你这是怎么了?”
法喜正领著法常来大雄宝殿,让他令谭柳生去厢房,没想到二人刚刚抵达大殿门口,便看见谭柳生口吐鲜血。
这场面太过惊人,法喜抬手道,
“三师弟,你快去將六师妹叫来。”
“六师妹此刻应在药房內,为那位小施主施针。”
法常正在两眼发懵,他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向外跑去。
“好,好我现在就去叫六师妹来。”
“施主,你切勿再动,先静坐於此,我那六师妹会一些医术,待她来为你急救一番。”
法喜连忙来到谭柳生的身旁,他如今也不敢隨意搬动谭柳生的身躯,便开口劝慰他。
谭柳生颤抖著手,“这血,脏了!”
法喜看了一眼上方李玄通的金身,瞬间明白了谭柳生的意思,他道。
“施主无需担忧,师父在世之时,便是一位十分和善的高僧,这些他都不会在意,更不会怪罪。”
谭柳生执著的伸著手。
法喜弯腰,接过他手中端正奉著的三柱香,插进了香炉內。
谭柳生这才鬆了一口气,他缓缓的倒在蒲团上,目光一直注视著上方李玄通的三丈金身。
“我这一条命,已无所谓了。”
“玄通圣僧,您能不能让信徒在临死前,再见到我那外孙女囡囡。”
那个孩子如今是一个可怜的痴儿,若是没有庇佑,她该怎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谭柳生想,他就这般死了,便是下地府,都不敢去见女儿和女婿!
“嗬.....嗬.....”
他上下起伏的情绪,胸口剧烈颤动著,嘴角再度流出鲜血。
“这....这.....”
习惯万事运筹帷幄的法喜,此刻是进退不得,他不敢搬动怕人死了,他又不敢站在原地,怕人死了!
这难啊!
“施主,你切莫再情绪激动了!”
还好,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六师妹,就在这大雄宝殿內!”
法常带著青弥匆匆赶来。
身后还跟著清音,以及刚刚做完针灸治疗的李楠楠。
“二师兄你让开,我先来为他施针止血,再做治疗。”
青弥眉头紧皱,此人大喜大悲,情绪太过激动,才会吐血。
若是医治不当,他今夜將会暴毙。
谭柳生瘫在蒲团上,听著四周的说话声,缓缓闭上了眼,
“我何德何能,被金山寺的眾僧这般照顾!”
“玄通圣僧果真是一位活佛!”
龙湖镇上那些谣言半点都当不得真。
伴隨著银针插入穴道,谭柳生感受著自己身体舒適了一些。
太好了!他可以活下去,继续去找外孙女的下落了。
就在此时,他的耳旁炸响一道清脆的童声。
“针.....”李楠楠伸手指著扎在谭柳生身上的针,她眨了眨眼,她每天都要被这个针扎,撅了撅嘴。
“痛!”
青弥闻言,笑了笑。
“你现在也是大好了,知道了痛,不似最开始那般痴傻了,再等等我一定会將你恢復正常的!”
身为一名大夫,挽救下病人的性命,攻克一个困难的病症,这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
“囡囡!”
谭柳生在那蒲团上打了一个滚,猛的爬了起来。
他转身看著望去。
他刚刚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外孙女李楠楠的声音!
谭柳生擦了擦眼,
只见李楠楠穿著一件僧袍,站在清音的身后,她的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却又一些迷茫,全然不似当初他赶到龙湖镇所见的麻木痴呆!
她过的很好,她的痴傻病症也好了大半!
“停!”
“不许动!”
“再动一下,你就真的要死了!”
青弥怒吼一声,白皙的脸颊涨起红晕,她的胸口起伏,剧烈喘息一声。
谭柳生瞪大了眼,看著对面的李楠楠,他不敢再动弹,只是呆呆的望著李楠楠,不断的流泪。
玄通圣僧听见了他的祷告,他的祈求!
他的外孙女竟然出现在了金山寺,当真是天大的恩赐!
青弥前前后后又折腾了半个时辰,谭柳生此刻的情况,终於稳住了。
这时,谭柳生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请问几位师父,是在何处遇见这个孩子的?她乃是我走丟的外孙女。”
谭柳生抹著泪,隱去一些话,將女儿女婿被害,外孙女痴傻走丟的事情讲了一遍。
青弥和清音红了眼,便不再怪罪谭柳生在方才治病的时候不配合。
法常也走了出来,他挠了挠头。
五个月前,他帮姐姐家秋收结束,便背著一些粮食回金山寺,路上遇见了李楠楠,见她痴傻可怜,便带了回来。
时间一对,谭柳生明白是李楠楠走丟后,被法常给捡到了。
“幸得玄通圣僧赐福,指引这个孩子与法常师父遇见了,被捡回金山寺,不然囡囡的命运.....”
这种痴傻却漂亮的孩子,会被送进窑子,或者是打断手脚在街上乞討赚钱。
谭柳生曾在夜深时刻想过,若是那等情形,他寧愿李楠楠隨她的爹娘去了,也不至於在尘世间受罪。
谭柳生望著站在眼前的几位师父。
他屈膝虔诚一拜,
“诸位师父的大恩,老夫无以为报!”
“老夫愿意带著外孙女一同拜入佛门,成为玄通圣僧的信徒,世世代代为玄通圣僧奉香,祷告。”
法喜咳嗽一声,
“施主,你现在才刚刚止住血,先去厢房歇息。”
“你这外孙女方才扎针治疗到一半,还要继续回药房医治,切莫耽搁了她的医治。”
谭柳生想说,自己乃是一片诚心。
但是听到外孙女的病,他便乖乖点头,一行人踏出大雄宝殿。
“阿弥陀佛。”
法喜打水清洗著地上的血,更换了蒲团。
他嘆息一声。
“如今金山寺树敌甚多,师父您圆寂后,大师兄如今瘫在床上,无一镇守,弟子又敢隨意收徒。”
法喜清洗乾净,添了香火,便向大雄宝殿外走去。
入夜,
李玄通闭上眼,感受著金山寺內,眾人的行为。
厢房內,谭柳生抱著李楠楠嚎啕大哭,李楠楠呆呆的看著眼前,忽而她伸手替谭柳生擦拭眼角的泪水。
法喜坐在禪房內算帐,春日播种,为村民们施粥,下山为百姓们医治,春日雨水多寺庙需要翻修。
为了防止夜晚有人再翻进金山寺,还要加高院墙。
他眉头微皱,开源节流,这钱要掰成无数份。
他还要为师父修一座更大的金身!
法常正在院中修行,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铁锅,里面翻炒著滚烫的黑石,他正在修炼铁砂掌。
清音坐在床上诵念著佛经,青弥翻著草药,记录著.....
而大弟子法严的院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喝。
“呃......啊!”
与此同时,李玄通的脑海內,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大弟子法严修为大提升,恭喜宿主获得香火值返还奖励: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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