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文一脸嫌弃。
“你那是近水楼台先不要脸。”
蛋儿坐在陈文玲怀里,本来正打瞌睡,听到“大娃娃”“小娃娃”几个字,立刻抬起头。
“乾爹。”
“什么是娃娃亲?”
这一句,直接把车厢里的笑声给掀翻了。
雷小军乐得不行,凑过去。
“就是以后有个小妹妹,专门陪你玩的。”
蛋儿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那我要!”
魏武抬手就在雷小军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少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
蛋儿立马护住脑袋,转头看魏武,小脸一本正经。
“阿爸。”
“那我能自己选吗?”
这话一出。
李立民差点被口水呛到。
白灵忍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其其格乾脆笑出声来。
“你看你看。”
“人家孩子都比你们想得明白。”
魏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伸手揉了揉蛋儿的头。
“行。”
“等你长大了,自己选。”
雷小军一脸痛心疾首。
“完了。”
“我这娃娃亲,还没开始就黄了。”
孙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认命吧。”
“连孩子都比你清醒。”
片刻后,魏武几人回到知青点。
卡车在知青点外头停下。
知青点的院门虚掩著。
院子里,古丽娜正蹲在水井旁淘米,厚棉袄外头繫著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
乌兰蹲在一旁帮忙,手里抱著个木盆。
孙桂兰在厨房里给土灶起火,小栓子帮忙添柴。
听到知青点外面的车声。
乌兰看到是魏武他们回来了,笑著说。
“大姐,姐夫他们回来了。”
这一嗓子又亮又脆,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古丽娜手里的米筛一顿,她站起身,顾不得手上还沾著水,往院门口快步走了两步。
卡车已经拐进了知青点的小路。
驾驶位上,魏武的身影清清楚楚。
车斗里挤著人,笑声隔著老远就能听见。
古丽娜的嘴角一下子就扬了起来。
乌兰已经小跑著迎了出去,边跑边挥手。
“姐夫!”
“你们回来了!”
卡车在院门口停稳。
魏武跳下车,刚站稳,就看见古丽娜站在那儿。
风吹著她的辫子,脸被晒得微红,眼睛却亮亮的。
他心里莫名一松。
“回来了。”魏武说。
“饭都吃了吗?”
“吃了,在公社吃的。”魏武回道。
跟古丽娜她们聊了几句,雷小军他们上来跟古丽娜还有乌兰她们打招呼。
古丽娜笑著说,“小军,最近你这嘴还真甜,怪不得文玲能被你哄到手。”
之前下乡那会,陈文玲跟雷小军两人跟冤家一样,谁能想到两人竟然最后结婚了。
雷小军被这话一噎,耳根子立马红了,挠著后脑勺嘿嘿直笑。
“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那是真心实意,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陈文玲从车斗上下来,白了他一眼。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当初是谁一见我就跟斗鸡似的?一句好话没有。”
雷小军立刻不服。
“那是我表达方式比较含蓄。”
李立民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台。
“含蓄个屁。”
“你那叫嘴欠。”
其其格听得直乐,“原来谈对象还得先吵架啊?”
“那我以后可得记著。”
那眼神却是偷偷瞄了一眼魏武一眼。
古丽娜一听这话,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少学这些。”
“好好干活,別一天到晚听他们胡扯。”
其其格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
“我就是听听嘛。”
几人又聊了一会。
魏武这才转身看向雷小军。
拍了拍车斗的挡板。
“別愣著了。”
“把东西卸下来。”
雷小军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嘿了一声。
“得嘞!”
他第一个爬上车斗,掀开上头盖著的麻袋。
麻袋一掀。
车斗里一排自行车顿时露了出来。
崭新的车架在日头下一闪一闪,黑漆亮得晃眼,车铃、脚踏、链条一样不缺。
一共六辆。
“咋这么多自行车?”古丽娜有些疑惑。
“別人送的,这不是担心咱们知青点的知青没代步的工具吗,所以就送了六辆自行车给咱们知青们代步。”魏武嘿嘿一笑。
撒谎面不红心不跳。
孙桂兰逃荒来內蒙没多久,她男人也死了,一辆自行车得换多少粮食啊。
竟然有人这么大方,还送自行车。
“这送自行车的人也太大手笔了,一次性就送六辆,內蒙这边的组织真不错。”
孙桂兰有些感嘆起来。
其其格低声笑著说,“那可不,那些人可大方了,被我姐夫揍了一顿,就差光著身子了。”
古丽娜一听那还得了啊。
立马就严肃了起来。
“魏武,犯法的事咱们可不能做。”
魏武一把搂住古丽娜,笑著说,“放心吧,媳妇儿,这玩意肯定来歷正常。”
见古丽娜担心。
白灵赶紧解释。
“我跟其其格还有魏武去火车站接雷小军他们,跟几个城里的人发生了口角的事,本来也没啥的,结果回去的时候,那胖女人带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直接亮刀子。”
听到白灵说亮刀子。
古丽娜立马紧张起来,“亮刀子,你们没事吧?”
雷小军笑著说,“嫂子,有武哥在,能有啥事啊,结果就是哥几个把那几个瘪犊子揍了一顿,然后顺便要了点补偿。”
“没事就好,那这帮人活该,不揍残已经算是对他们仁慈了。”
对於伤害自己家人还有男人的坏人。
古丽娜真遇到了。
估计第一件事就是开枪。
好嘛,感情大家都白紧张了。
还以为古丽娜要闹脾气呢。
“军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太猖狂了。”
另外一边,离开图布新公社没多远,林建军几人脚步慢了下来。
林建军脸肿得老高,半边嘴角乾裂著血痂,棉帽歪歪斜斜扣在头上,走一步都牵得脸皮直抽。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军哥就这么算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火星。
林建军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算了?”
“你觉得我这脸,是白挨的?”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抽动,声音含糊,却压著一股阴气。
另一个男知青犹豫著开口。
“军哥,那图布新公社魏武在那边,说话很管用。”
“今天连他们的指导员都站他那头。”
“要是真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咱们。”
林建军冷笑一声,伸手往冻得发硬的路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能管一时,还能管一辈子?”
“一个下乡的知青,娶了个牧民媳妇,就真把自己当成草原的主人了?”
他眼神阴沉,声音压得很低。
一想到自己一个四九城的大院子弟竟然斗不过魏武,白灵还站对方那边。
他就一肚子的气。
“军哥,今天这事就是他们图布新公社的人护短。”
“护到什么程度?动手打人,连个说法都不给。”身旁的一人开口。
眾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要不回去写个情况反映?”
“往旗里递?”
林建军眼皮一抬,嘴角扯出个冷笑。
“当然要写,但不是往旗里寄,直接寄四九城吧,另外咱们再去锡林河公社跟书记反应一下情况。”
“写他们搞特殊,公社私分物资,拉帮结派,欺压外来知青。”
吃了一次亏。
林建军算是弄明白了,按照魏武目前在图布新风生水起的情况。
想要收拾魏武肯定没那么容易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