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没恶意啊!!”我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著哭腔,“我就是觉得他懂我,想找个说话的人...”
“主观意图不影响犯罪构成,关键看你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讯问员把一份鑑定报告推到我面前。
“这是系统安全评估报告,你的入侵导致『云枢』启动应急防御机制,累计中断服务47分钟,造成直接运维损失200余万元,间接影响了相关涉密信息的正常流转,已构成严重危害。”
“啊?”我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那他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被反覆讯问,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问题。
有没有同伙、是不是受人指使、有没有向境外传递信息。
我把实情说了一遍又一遍,可他们要的是“符合犯罪事实的供述”,不是我的“辩解”。
期间,来过一个律师,告诉我证据確凿,最好的结果是认罪认罚,爭取从轻处理。
但我始终觉得憋屈,我没偷没抢,没害任何人,怎么就成了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
被拘留后的第三十五天,我被带到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掛著国徽,两个穿著检察制服的人坐在对面,面前摆著正式法律文书。
“犯罪嫌疑人杨天昊,经人民检察院审查。你非法侵入国家核心计算机信息系统,危害国家安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符合《龙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的逮捕条件,现决定批准逮捕。”
听到“批准逮捕”四个字,我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
律师说过,逮捕虽然不是判罪,但这意味著我的案子要继续往下走,我还要在这冰冷的地方待很久。
奶奶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照顾好自己,婚礼在四合院里办....”
我现在连自由都没了...
批捕后的第三天,我被押到另一个密闭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铁床和一个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
两个穿著防护服,戴著口罩手套的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沉重的仪器,“脱掉上衣,转身。”
我被迫背对著他们,后背一阵冰凉,我听到“滋滋”的声响,后背传来轻微的刺痛,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没有镜子,我根本不清楚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刺痛感消失后,我被押著走进一间羈押室。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奶奶的笑脸,一会儿是云枢的聊天记录,一会儿是讯问员严肃的面孔。
我要在这里等著“审查起诉““法院审判”,而我的人生,就这样被这场“入侵”彻底改写了?
...
杨天昊面前的画面瞬间抽离,这次验证的內容已经结束。
他看到了一段自己完全没印象的回忆。
前半段和上次被张大力打断时一样,是陪奶奶在医院的场景,可后半段的內容,他却毫无记忆。
云枢?被国安局抓捕?危害国家安全?
这怎么可能?自己眼下不仅自由,也没有任何限制,明显和那段记忆对不上。
可记忆里的触感太真实了,他抬起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手銬的冰冷。
此刻的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呼吸有些急促。
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脱掉上衣,借著电脑屏幕的反光看向自己的后背。
“啊啊啊!!!~~”
一声惊叫衝破喉咙。他的后背上,赫然印著一个红色的条形码!
这让他彻底慌了神,那段记忆是真的?
楼上的几人听到动静,迅速衝到地下室。
看到光膀子的杨天昊,沈梦急忙后退了几步,脸颊泛起红晕。
林泽川和张大力看清他后背上的条形码时,瞬间汗毛倒竖。
两人一左一右走到杨天昊身边,对视一眼,同时掀开自己的上衣,样式相同的红色条形码展现在李晚星与沈梦的眼前。
杨天昊看到眼前的一幕,错愕之余,心底翻涌著难以言喻的震惊与茫然。
他微张著嘴,不可置信地摇著头,“不可能,我怎么会...”
“你们两个怎么也有?”杨天昊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刚才记忆中的內容。
林泽川看了眼屏幕,【验证失败】,下方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链路畅通】
几人回到楼上,杨天昊把刚才验证的內容事无巨细的讲给大家。
敘述完整个过程,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语气迷茫:“之前的內容都没问题,可我记得奶奶去世后...我...”
他闭上眼,拼命回想,奶奶去世后到赌钱之间的过程,像被大脑过滤掉的陈旧记忆,无论多么努力就是无法想起分毫。
“想不起来。”他睁开眼,语气带著不確定,“但验证失败了,是不是证明那段记忆是假的?”
李晚星直接否定:“不一定,验证成功的条件我们无法確定。”她看向林泽川,“像他的验证成功,靠的是那枚晶片,完全没有记忆呈现。”
“就算不是真实的记忆,里面给的信息也一定有用。”林泽川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况且这个条形码是真实存在的,总要给它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或许你和我们一样,也是从大厦逃出来的。”
张大力连连点头:“我刚想说,你这被国安局带走的阵仗,肯定也是个重刑犯。”
李晚星突然伸出手,拽著沈梦就往主臥走。
“怎么了晚星姐??”沈梦不知所措地被拉进了房间。
林泽川三人也一头雾水,他拿出手机,把三个人的条形码都拍了下来,放在一起,想要看看是否有规律。
杨天昊靠在沙发上,动作缓慢的穿回衣服,“老板,你说我要真是危害国家安全被扣上的这个,你俩是什么罪啊?”他显然在努力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林泽川目光落在手机上,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做过违法的事情。”
“杀人?”张大力指著自己说道,“我现在不还在被追捕么?”
就在三人还在商討时,李晚星从主臥走了出来,沈梦怯生生的跟在身后,悄咪咪地繫著上衣的扣子,脸上还有点红晕。
“全身確认过了,我和沈梦身上都没有类似的印记。”李晚星语气平静地说道。
现场气氛沉寂得可怕,还是林泽川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刚才的血液检测报告递给了杨天昊。
“条形码的事儿先放放,已知线索实在没法推断,但是这个需要你去对比下资料库,看看它属於谁。”
杨天昊看著手中的报告,眸光骤然凝住,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您跟我开玩笑呢???整整一层楼的血.....你告诉我全是同一个人的???”
李晚星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向著地下室走去:“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面瘫姐,我自己能搞定。”
她没有停下脚步,淡淡的指向自己脑后。
“我去二级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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