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千立刻会意:“王爷是说……哈丹和巴音他们?”
“没错。”萧惊尘说道,“把他们叫来。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他们。”
很快,黑狼部落的首领哈丹,禿鷲部落的首领巴音,以及其他几个较大的归附部落的首领,都被叫到了金帐之中。
他们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带著谦卑討好的笑容,以为王爷又要有什么赏赐。
“参见王爷!”眾人齐刷刷地行礼。
“都起来吧。”萧惊尘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便宜你们。”
一听到“好事”,哈丹和巴音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耳朵也竖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西边的大月氏,不知死活,竟敢陈兵我大炎边境,意图不轨。”萧惊尘缓缓说道,“本王决定,带兵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听到要打仗,而且是去打强大的大月氏,几个部落首领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他们刚刚才结束一场战爭,实在不想再打了。
萧惊尘將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放心,这次,不用你们当主力。我大炎的十五万铁骑,会把大月氏最硬的骨头都啃掉。”
“我需要的,是你们,作为我大军的嚮导和侧翼。你们比我们汉人,更熟悉西域的地形,更了解那些部落的习惯。你们的任务,就是帮我的大军,清扫那些零散的抵抗,骚扰他们的补给线。”
“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干。”萧惊尘的语气,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承诺,此战之中,你们各自部落,所缴获的一切牛羊、財物、奴隶,除了兵器需要上交之外,其余的,七成,都归你们自己!”
“轰!”
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所有部落首领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成!
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比例!
要知道,以前他们跟著阿史那隼打仗,能分到两三成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大部分的战利品,都要上供给王庭。
现在,萧惊尘竟然愿意让他们拿七成!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只要跟著大炎军队去走一趟,哪怕只是跟在后面捡漏,他们部落的实力,都能在短时间內,膨胀好几倍!
“王……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哈丹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萧惊尘,一言九鼎。”萧惊尘淡淡地说道,“而且,还不止如此。”
他看向巴音,那个被封为“怀化郎將”,只得了名头,赏赐却比哈丹少的人。
“此战,谁的功劳最大,谁杀的敌人最多,谁缴获的战利品最丰厚。战后,我会重新划分草原的牧场。功劳大的,就能得到最大,最肥美的那一块。”
“並且,我会奏请我大炎的皇帝陛下,將功劳最大者,封为新的『草原都护』,世袭罔替,代我大炎,统领整个草原!”
如果说,之前的“七成战利品”,只是让他们疯狂。
那么,这句“草原都护,世袭罔替”,则直接点燃了他们心中最深处的野心!
阿史那隼死了,草原之王的位子,空出来了!
虽然这个“草原都护”听起来,是要向大炎称臣的,但实际上,不就是新的草原之王吗?
一瞬间,所有部落首领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互相看著对方,眼神里,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谦恭和联合,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竞爭和敌意。
哈丹看著巴音,心里想的是:这次,我一定要抢在你前面,拿到最大的功劳!
巴音看著其他人,心里想的是:谁也別想跟我爭!这个草原都护,必须是我的!
他们都明白,萧惊尘这是在他们面前,吊了一根看得见、摸得著的胡萝卜。
但他们更明白,这根胡萝卜,太诱人了!诱人到他们明知道这是阳谋,也心甘情愿地,要跳进去爭抢。
“王爷!”哈丹第一个跪了下来,大声喊道,“我黑狼部落,愿为王爷的马前卒!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我禿鷲部落,也愿为王爷效死!”巴音不甘示弱,也立刻跪下。
“我等,皆愿为王爷效死!”
其余的首领,也纷纷跪倒在地,山呼效忠。
看著帐下跪倒的一片人,萧惊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需要这些草原人真心臣服,他只需要,用利益,將他们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他们为了爭夺自己扔出去的骨头,而互相撕咬,互相制衡。
这样,他们就永远也无法团结起来,对抗自己。
“很好。”萧惊尘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金帐。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目標,大月氏!”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草原,都因为萧惊尘的一道命令,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爭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原本用於安抚牧民的粮食,被集中起来,作为战略储备。沈万千的商务司,发动了所有的人力,从各个归顺的部落中,徵集了超过四十万匹最健壮的战马。同时,数不清的牛羊被驱赶著,匯集成一股庞大的洪流,跟在军队的后方。
这三天里,草原上最常见到的景象,就是无数的牧民,將自己部落里最好的马匹,最肥壮的牛羊,送到大炎军队的营地。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反而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因为萧惊尘的承诺,已经通过那些部落首领的口,传遍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去西域,抢钱,抢地,抢女人!抢来的一切,七成都归自己!
功劳最大的,还能成为新的草原之王!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口號,瞬间点燃了这些骨子里就流淌著劫掠血液的草原汉子。战爭对他们来说,不再是可怕的徭役,而是一场发家致富,改变命运的狂欢。
他们甚至开始攀比,谁家出的马更多,谁家贡献的牛羊更壮,仿佛这已经成了战前功劳的一部分。
而那些刚刚被收编,换上了大炎军服的草原降兵,心態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本以为,投降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回家放牧,苟且偷生。却没想到,这位新的主人,竟然如此大方,如此强势。不仅给他们发军餉,发装备,现在还要带著他们去抢劫一个国家。
而且,是去抢他们以前的“盟友”。
这让他们感到一种荒谬,又有一种莫名的刺激。跟著强者,总比跟著一个已经变成京观上掛肉的死人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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