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寧甜甜笑著:“不用,爸,我自己能行。”
温国良想哭!
温文寧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身抱住父亲。
“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国良拍了拍她的背,眼眶有些红。
“好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记住,爸爸永远站在背后支持你。”
温文寧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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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得知温文寧答应去军区,回到顾家老宅后,立刻给顾子寒写了封信。
信里写得很详细,从温文寧的身世,到这次的误会,再到她愿意去军区处处看的决定。
最后,顾老爷子特意加了一句:“子寒,这是个很好的孩子,你务必要拿下她。”
信寄出去后,顾老爷子每天都盼著孙子的回信。
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
“这臭小子,连个回信都不知道!”顾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杨素娟在一旁劝道:“爸,子寒在部队忙,,或许又出任务了,可能没时间回信。”
顾老爷子也是军人出身,当然知道有时候在部队出任务,身不由己。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这孙子的婚事,真是操碎了他的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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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寧提著行李箱,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
绿皮火车呼啸著进站,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李红梅拉著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寧寧,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写信。”
“嗯,妈,我会的。”
温国良和七个哥哥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妹妹,要是那个顾子寒敢欺负你,你就给哥哥们写信,哥哥们去揍他!”大哥温文博攥著拳头。
温文寧笑了:“好,我记住了,大哥。”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她提著行李箱上了车。
找到座位坐下,透过车窗,她看见父母和哥哥们还站在站台上,朝她挥手。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火车里人很多,空气中混杂著汗味、烟味,还有各种食物的味道。
她从包里拿出顾家准备的零食,一个滷蛋,剥开壳,咬了一口。
滷蛋很香,带著淡淡的酱油味。
对面坐著一个瘦弱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眼巴巴地盯著温文寧手里的滷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温文寧刚想说话,小男孩忽然扑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滷蛋,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哎!”
瘦弱女人连忙站起来,满脸歉意,对著温文寧一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饿坏了。”
“你看这滷蛋多少钱,我赔给你!”
温文寧愣了愣。
她看著小男孩吃得满嘴都是。
小男孩吃得太急,忽然“咳咳”地咳了起来,脸都憋红了,显然吞的太急,被噎住了!
温文寧连忙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女人。
“快,给他喝点水。”
女人接过水壶,餵小男孩喝了几口,小男孩这才缓过来。
“谢谢,谢谢你。”女人眼眶红了,“对不起,家乡闹灾荒,已经死了一个孩子,实在没办法,我带著他去找他爸。”
“孩子饿坏了,所以才会抢了姑娘你的食物。”
“对不起!”
温文寧心里一软,从包里又拿出两个麵包,递给女人。
“给孩子吃吧。”
女人愣住了,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温文寧摆摆手:“没事。”
小男孩接过麵包,这次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时不时的滴溜溜的看向温文寧。
只觉得这个姐姐长得漂亮,心肠也好好!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哭闹声。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指著温文寧手里的包,大声哭喊:“奶奶,我也要,我也要吃!”
“她都给那个小乞丐吃了,我也要吃!”
小男孩的母亲是个中年妇女,穿著一身花布衫,脸上涂著厚厚的粉。
她走到温文寧面前,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同志,你看我家孩子也饿了,给点吃的吧。”
温文寧抬起头,眼神冷淡:“不好意思,没有了。”
“怎么没有?我看你包里还有呢!”妇女的声音尖锐:“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帮助一下怎么了?”
“况且,你没看见我家孩子都哭了吗?”
温文寧面上依旧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可眼中的冷意已经晕开来,声音也冰冷:“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家孩子哭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妇女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温文寧会这么直接:“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点吃的吗?”
温文寧淡然一笑:“小气?那你怎么不把你的东西分给別人?”
妇人一时间接不上话了:“我……”
温文寧打断妇人的话:“再闹,我就叫乘警了。”
妇女脸色一变,真没想到这个姑娘乖乖巧巧的,竟然是个不好惹的主!
妇人连忙拉著小男孩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
“这姑娘脾气真大。”
“人家说得对啊,凭什么要给?”
“可一看她包里就有很多吃的,给小孩子吃一点有什么关係?”
“別站著说话不腰疼,要是让你把东西拿出来,你愿不愿意?”
“是呀,刚刚人家姑娘已经给对面的小男孩吃的了,多心善呀!”
“……”
温文寧没理会这些议论,转头看向窗外。
火车里的空气实在不好,她打开了一点窗户,透透风。
外面的风景飞速倒退,田野、村庄、河流,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和现代相比,这个年代的风景更加原始,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
温文寧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张陌生的脸。
顾子寒!
她的“丈夫”。
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那晚虽然有了肌肤之亲,可她是一直被药迷的没睁开过眼。
之后也只是在结婚证上看过顾子寒的样子!
她嘆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
军婚不好离,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