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红綃咬著唇,一双赤红的狐狸眼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带著几分狡黠,几分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刚才负气跑了出去,躲在山脚下越想越委屈。
明明是季凌凶她,明明她只是想好好待他,怎么就落得个“再也不要理你”的下场?
越想越不甘心,趁著夜色浓沉,便偷偷溜回了季凌的洞府。
看著他熟睡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就掀起锦被,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刚一贴近,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便扑面而来。
季凌身上独有的气息,带著縹緲圣地的仙气,却不似旁人那般疏离,反倒让她莫名安心。
涂山红綃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凑了凑。
粉嫩的小脚不自觉地蹭到了他的脚踝,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连忙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他。
可不过片刻,季凌眉头便微微蹙起,眼瞼动了动。
下一秒,那双清冷的眸子便骤然睁开,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却在触及被窝里多出的温热躯体时,瞬间被寒意取代。
“谁?”
低沉的嗓音带著未散的睡意,却已然透著几分凛冽。
季凌猛地侧身,大手一伸,便精准地扣住了身侧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待看清那张在暗夜中依旧明艷的脸,以及那一头张扬的红髮时。
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暴涨,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涂山红綃?你竟敢闯我的寢榻!”
手腕被捏得生疼,涂山红綃却没像往常那般叫痛。
反而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眶一红,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著浓浓的鼻音撒娇:“阿凌……我错了嘛……”
她的髮丝蹭过季凌的脖颈,带著淡淡的花香,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锁骨处,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季凌浑身一僵。
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鬆了几分,却依旧冷著脸:“放开!滚出去!”
“我不!”涂山红綃撅著嘴,不仅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尾巴在被窝里悄悄舒展开,四条毛茸茸的狐尾轻轻缠上他的腰,声音委屈巴巴,“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胡搅蛮缠,不该冲你发脾气......可你也凶我了,你还嫌我没用........”
说著,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季凌,狐狸眼眨了眨,泪珠便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待在一起..........阿凌,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季凌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温水浇过,烧得没那么烈了。
可一想到梦境里的她,想到她依偎在楚云身旁的样子,那点鬆动又瞬间被强硬压下。
他冷著脸,伸手去扯缠在腰上的狐尾,语气没有丝毫鬆动:“我说,滚出去。”
他的態度这般强硬,丝毫没有动容的跡象,涂山红綃的撒娇瞬间落了空。
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挣开季凌的手。
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眶通红,却瞪著他,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季凌!你別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一掌拍向季凌的胸膛,掌心带著淡淡的狐火,虽无伤人之意,却满是怒气。
季凌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格挡,指尖灵力流转,轻易便卸去了她的力道,语气更沉:“放肆!”
“我就放肆了!”涂山红綃气得浑身发抖,四条狐尾在身后甩得虎虎生风,洞府里的气流都跟著紊乱起来。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傢伙!我都主动道歉了,你还这么凶我!今天我非要家法伺候!”
说著,她纵身跃起,赤著脚踩在榻上。
裙摆翻飞间,掌风凌厉,灵气縈绕在指尖,带著几分灵动,却又透著十足的怒火。
季凌被迫起身,白色里衣在打斗中微微凌乱。
他避开她的攻势,眉头紧锁,周身寒气再次瀰漫开来,却始终留著分寸,从未真正伤她:“涂山红綃,你闹够了没有!”
“没闹够!是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涂山红綃咬牙,招式越发刁钻,脚下踩著凌乱的步伐,却精准地避开季凌的格挡。
趁著他侧身的间隙,伸手去挠他的腰侧,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季凌浑身一僵,腰侧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怒火更盛:“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难道你就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涂山红綃气愤道。
季凌怒目而视,大声道:“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无耻哪里不无理取闹?”
涂山红綃一怔,隨即气得跺脚:“我就算再怎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也不如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说著,攻势愈发猛烈。
季凌闪身躲开,一个不小心,后背撞到了桌角,桌上的茶杯应声而落,“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涂山红綃见状,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季凌趁此机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紧紧箍住,不让她再动手。
“好!那我就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给你看看!”
涂山红綃挣扎了几下,却挣不开他的怀抱,气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你终於承认你自己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吧!”
季凌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手。
涂山红綃站定,胸脯剧烈起伏著,怒视著季凌,却没再动手。
“我即使无情,即使无耻,即使无理取闹,那也是被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给逼出来的!”
“就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涂山红綃气愤的喝道。
季凌静静的看著她,没有言语。
“楚云你带走吧,別再来烦我了!”
反正看殿下说楚云被救走了也不用担心。
“这跟楚云有什么关係,你不要给我扯开话题!”涂山红綃抓住季凌的衣领。
但季凌却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其摔翻在地。
涂山红綃摔在地上,却没喊疼,她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季凌,你家暴我!”
季凌看著地上的她,眼眸冰冷,语气像淬了冰一般冷:“你的小情郎我同意还给你了,不需要再这样假惺惺了吧?”
“什么小情郎,你把话说清楚?!”涂山红綃委屈至极。
“我懒得给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说完,季凌拿出长生剑,一剑洞穿了涂山红綃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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