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爱我,我找別人你哭什么? - 第346 章 凌儿,你不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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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红綃看著祭天台上被鲜血浸透的身影,瞳孔骤然褪成一片惨白。
    她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撕心裂肺地喊著:“阿凌..........”
    可回应她的,只有縹緲圣母压抑的哭声和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极致的恐慌与愤怒,像野火般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没人注意到,她身后垂落的四条蓬鬆狐尾,正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尾尖倏地燃起赤红色的烈焰。
    那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雪白的狐毛飞速蔓延,不过瞬息,四条狐尾便成了四根燃烧的火柱。
    灼热的气浪翻涌而出,將她周身的空气烤得扭曲。
    火焰很快便裹住了她的全身,赤红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眾人只看到一道火红色的虚影在原地炸开,热浪席捲了半个广场。
    逼得长老供奉们连连后退,不得不撑起灵力护罩抵挡。
    “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衝破火焰,那声音里带著狐族特有的尖利,却又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戾气。
    此刻的涂山红綃,早已没了往日的娇俏灵动,火焰模糊了她的容貌。
    只隱约能看到一双燃著怒火的血色竖瞳,在烈焰中熠熠生辉。
    这正是涂山狐族血脉觉醒的最强姿態!
    她死死盯著抱著季凌的縹緲圣母,周身的火焰烧得愈发炽烈,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便要將整个縹緲圣地都焚为灰烬。
    涂山红綃的眼底只剩一片猩红,心中翻涌的只有一个念头。
    都是这个女人,是她把阿凌逼成这副模样,她必须死!
    裹挟著烈焰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直逼縹緲圣母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亮的水鸣声陡然响起。
    “哗——”
    一面澄澈的水墙拔地而起,稳稳挡在縹緲圣母身前。
    灼热的利爪撞上水墙的瞬间,蒸腾起漫天白雾,刺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是慕容蓝茵。
    她双手结印,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里带著急切的嘶吼:“红綃!你清醒一点!”
    可此刻的涂山红綃早已被怒火吞噬了理智,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
    在她眼里,任何阻挡她为阿凌报仇的人,都该死!
    “滚开!”
    涂山红綃厉声咆哮,身后的狐尾猛地横扫,火焰如潮水般涌向慕容蓝茵。
    慕容蓝茵咬著牙,操控著水元素在周身凝成护盾。
    水与火的碰撞在广场上炸开,气浪將周围的弟子掀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火光与水光交织,將半个天空染得赤红一片。
    而在不远处的山巔之上,三道身影正静静俯瞰著这场混乱。
    南宫曦儿皱著眉,看著下方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满脸纳闷:“蓝茵这是干什么?怎么反倒和红綃打起来了?”
    身旁的海问香眸光沉静,声音清淡:“她是在护著红綃,你看縹緲圣母现在的状態,悲痛之下早已濒临失控。”
    “红綃若是真的伤了她,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圣地的供奉和长老们挫骨扬灰。”
    南宫曦儿恍然大悟,隨即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周离,没好气地瞪著他:“殿下,是不是你给季凌安排了什么要命的任务?他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周离轻轻摇了摇头,墨色的眼眸里映著山下的火光,语气平静无波:“这是他自己的安排。”
    “什么?”
    南宫曦儿惊得拔高了声音,忍不住骂道,“他疯了不成?自废修为还自残,这是嫌自己命长吗?”
    海问香闻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还好意思说別人?”
    南宫曦儿脸颊一红,悻悻地闭了嘴。
    就在这时,周离忽然轻笑一声,墨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祭天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缓缓道:“季凌这么做,便是有了十足的底气,他认定了,我一定有能力救他。”
    话音落下,周离转身便朝著山下走去,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南宫曦儿连忙追上去,高声问道:“殿下,你去哪儿?”
    周离的声音遥遥传来,带著几分篤定的笑意: “他这般信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
    縹緲圣母看著怀中气息奄奄的季凌,指腹轻轻抚过他血肉模糊的伤口,指尖的微凉像是要把那翻涌的心疼尽数熨帖进去。
    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那年冬天,自己下山游歷,在山涧旁捡到缩成一团的稚童。
    小脸冻得发紫却死死攥著半块餿掉的饼,见了她也不躲,只是睁著一双清亮的眼,脆生生喊了句“仙师”。
    后来的日子里,季凌总是跟在她身后,她炼丹时他便乖乖守在丹炉旁扇火。
    她练剑时他就捧著剑谱看得入神,就连她偶尔闭关,他也会在洞门外一站就是数月,雪落满肩头也不肯离去。
    那时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孺慕与敬仰,乾净得像崑崙巔的初雪。
    她自认冷心冷情,却偏偏对这个孩子上了心,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甚至动了將縹緲峰衣钵传给他的念头。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或许是他修为渐长,眉眼间褪去稚气,多了几分凌厉锋芒的时候。
    或许是自己太在意楚云而委屈忽视了他的感受。
    又或许是他第一次结交了道侣却瞒著自己。
    滚烫的泪珠砸在季凌的脸颊上,晕开一片血色。
    縹緲圣母不再压抑心头翻涌的情绪,周身的仙力护罩散去,那层维持了数百年的虚假偽装也轰然碎裂。
    紫色长髮如瀑垂落,衬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苍白,深邃的紫眸里盛满了破碎的痛楚。
    往日里执掌縹緲峰的强势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抱著心爱之人、满心惶恐的绝美女子。
    縹緲圣母瞬移回自己的寢殿,轻柔地將季凌放在铺著云锦的软榻上,指尖颤抖著凝聚仙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体內。
    看著他紧蹙的眉头,她的眼泪落得更凶,唇瓣翕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凌儿........没有本尊的允许...........你怎么敢说本尊断绝关係.........”
    榻上的人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睫毛轻轻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上官紫怡的笑声带著几分疯癲,又藏著不容置喙的执拗,温热的气息拂过季凌苍白的耳廓:“凌儿,你只说要断了慕容温的因果,可没说要甩开我上官紫怡。”
    她指尖摩挲著他染血的下頜,紫眸里翻涌著炽热的占有欲,“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从当初的小稚童到如今的模样。”
    “你的骨血里都浸著我的气息,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话音未落,她俯身,冰凉的唇瓣覆上他毫无血色的唇。
    季凌的唇间满是血腥味,混杂著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上官紫怡却像沉溺其中一般,辗转廝磨。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穿透他胸前破碎的衣衫,指尖带著莹润的紫芒,径直探入那血肉模糊的创口。
    “唔——”
    榻上的季凌虽未甦醒,却似感受到了胸口的触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蹙得更紧。
    上官紫怡全然不顾他的反应,指尖轻柔地包裹住那颗跳动微弱的心臟。
    温热的灵力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涌出,顺著心臟的脉络蔓延至他四肢百骸。
    那灵力带著她本命修为的暖意,修补著他断裂的经脉,缝合著他自残的伤口。
    连带著那自废修为后溃散的灵核,都在这股霸道而温柔的力量下,缓缓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泽。
    上官紫怡吻得愈发深切,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力也渡给他。
    紫眸紧闭,泪水却依旧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不准死,凌儿。”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为师不准你死,你就必须活著。”
    “哪怕你打为师,骂为师也好,但不能冷落为师,更不许你离开。”
    胸口的剧痛与唇间的触感交织,季凌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意识在混沌中渐渐回笼。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灵力包裹著自己,温暖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束缚。
    还有唇上那抹温暖而执拗的柔软,以及胸口那颗被轻轻捏握著的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他的神经,也牵扯著那股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抗拒。
    他想睁开眼,想推开身上的人。
    可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只能任由上官紫怡的气息將自己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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