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一线之际。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海问香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周离早在她怀孕之初,便悄悄渡入她体內、深藏于丹田的护道之力!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唯有在她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自动触发!
金光如烈日般炸开,直接震开拓跋痕的手掌!
“砰!”
拓跋痕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海问香摔落在地,剧烈咳嗽著,大口喘息,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指印。
她顾不上疼痛,连忙死死护住小腹,泪水汹涌而出。
拓跋痕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向那道依旧不散的金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周离.........”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离即便远在妖域,也能留下如此恐怖的后手,护得海问香母子平安。
门外,已经传来了南宫曦儿、樊天音等人急促的脚步声与怒喝声。
府中高手,终於被惊动而来。
拓跋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被金光守护的海问香,又听著越来越近的破空声,知道今日再无机会。
他怨毒地盯了海问香一眼,咬牙切齿:“算你们命大!今日暂且饶过你们,我还会回来的!”
话音一落,他周身魔气一卷,转身破窗而逃,消失在夜色之中。
海问香瘫软在地,感受著体內温暖安稳的神王之力,听著腹中孩子平稳的动静,终於再也支撑不住,放声大哭出来。
恐惧、委屈、后怕、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是周离。
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再一次,用他的方式,护住了她和他们的孩子。
南宫曦儿率先推门而入,裙摆扫过满地木屑。
看到屋內狼藉的景象、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的海问香,以及她脖颈上清晰狰狞的掐痕,心臟骤然一紧,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樊天音紧隨其后,素来爽朗泼辣的她此刻脸色惨白,眼中翻涌著惊怒与后怕,脚步踉蹌著衝到海问香身边。
冷凝璇舞、琼妖欒琰等人也相继涌入。
原本冷静自持的诸位女子,在看到海问香这副模样时,全都乱了心神,眼底满是惶恐与自责。
“香姐姐!”
南宫曦儿声音发颤,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將她扶起,“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孩子.........孩子还好吗?”
樊天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看著海问香脖颈上的伤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只能压下怒火,柔声询问:“是谁干的?是不是有人偷袭你?我们立刻去宰了他!”
其余几女也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关切询问。
可海问香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隆起的小腹。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眼神空洞,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唯有小腹微微的起伏,能证明腹中孩儿安然无恙,也唯有体內残留的金光,还在给予她最后一丝安全感。
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孩子险些遭难的绝望、被周离暗中守护的委屈,尽数化作无声的泪水,肆意流淌。
南宫曦儿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揪痛,瞬间便明白刚才定然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变故。
她不再多问,只是轻轻伸出手臂,將海问香缓缓拥入怀中。
樊天音、冷凝璇舞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轻轻拍著海问香的后背,低声安抚。
“对不起,香姐姐,都是我们的错。”
南宫曦儿眼眶泛红,声音带著浓浓的愧疚与自责,“是我疏於防范,没有布下更严密的结界,让奸人潜入了你的小院,让你身陷险境,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嚇。”
“是我们太大意了!”
樊天音抹了抹眼角,咬牙切齿,“我们本该寸步不离守著你的,不该离开片刻,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你骂我们、怪我们都好,千万不要嚇著自己和孩子。”
冷凝璇舞也轻声道歉:“我们守在府中,却让你遭遇如此凶险,是我们的失职,往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你单独待著了。”
几人紧紧抱著海问香,一声声道歉发自肺腑。
她们將海问香视作至亲姐妹,如今她身怀六甲却遇刺遇险,这份自责,比她们自己受伤还要难受百倍。
海问香靠在南宫曦儿的怀里,感受著姐妹们的温度,紧绷的心神终於彻底放鬆。
压抑的哭声缓缓溢出,哽咽著说道:“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是夫君.........是他留在我体內的力量救了我们.........”
她断断续续地將昨夜拓跋痕闯入、欲对孩子下手、生死之际金光护体的经过说了出来。
每一句都让在场几女脸色愈发冰冷,杀意凛然。
“拓跋痕..........竟然是这个余孽!”琼妖欒琰眸色一沉,周身泛起淡淡的烈阳光辉。
当年天残魔宗覆灭,拓跋痕被废修为,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身死道消。
没想到此人竟隱忍多天,捲土重来,还將毒手伸向了身怀六甲的海问香,其心可诛!
“此人阴魂不散,此番失手,必定会捲土重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琼妖欒琰迅速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昕薇,语气急切而郑重,“昕薇,阿香此次受了惊嚇,可能会动了胎气。”
“你立刻前往炼丹室,炼製几枚顶级的安胎凝神丹、护心蕴神丹。”
“务必用最珍稀的药材,以最快速度炼成,绝不能让她和孩子有半点隱患。”
沈昕薇闻言立刻点头,没有丝毫迟疑:“好,我马上去!”
她深深看了海问香一眼,眼中满是担忧,隨即转身快步离去,裙摆翻飞,急匆匆赶往汉王府专属的炼丹密室。
安排好炼丹之事,琼妖欒琰又迅速布置防卫:“曦儿,你留在屋內照顾阿香。”
“天音、瑶朵,你们二人守在院门口,务必保护阿香。”
“冷凝、璇舞,你们调动暗卫,前去搜捕拓跋痕的踪跡。”
“我去加固结界,布下诛魔杀阵,只要拓跋痕敢再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好!”
几人齐声应下,分工明確,行动迅速。
樊天音与冷凝璇舞立刻起身,走出房门。
只听冷凝一声令下,汉王府隱藏的暗卫如同鬼魅般浮现。
而琼妖欒琰则抬手结印,炽阳神焰涌动,一道道金色的诛魔结界从指尖蔓延而出,覆盖整座小院。
结界之上符文闪烁,暗藏杀招,但凡有魔气靠近,便会瞬间触发雷霆攻击。
她將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布下了十重防护结界,將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屋內,南宫曦儿轻轻將海问香扶到软榻上躺下,为她盖好锦被,又亲自端来温水,细心地餵她喝下。
海问香渐渐平復了情绪,只是依旧紧紧捂著小腹,眼底的后怕尚未散去。
南宫曦儿坐在榻边,轻轻抚摸著她的手背,柔声安抚,一刻也不敢离开。
一夜无眠,眾人皆是提心弔胆,紧绷著心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汉王府。
一夜无事,拓跋痕並未再出现,眾人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清晨时分,沈昕薇捧著一枚玉瓶匆匆归来,瓶內装著三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香姐姐,快服下丹药,这是我用千年雪莲子、九转蕴魂草炼製的安胎凝神丹,服下之后便能稳固胎气,抚平心神创伤。”
海问香乖乖服下丹药,温热的丹力瞬间席捲全身,小腹处传来一阵温暖舒適的感觉。
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疲惫感涌上心头,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安稳的浅眠。
见海问香终於睡去,几女才悄悄退出房间,守在门外,继续警惕戒备。
而汉王府遇刺、海问香母子遇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帝都,最终,传到了武帝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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