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温顏起了个大早,繫著印有小草莓的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决心要为即將离家工作的丈夫和心爱的女儿做一顿丰盛的爱心早餐。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抽油烟机的嗡鸣交织成一首独特的晨曲。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伴隨著温顏一声小小的惊呼。
客厅里,正陪糖糖看绘本的江墨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几步就衝进了厨房。
“老婆!怎么了?伤到手没?快让我看看!”
他紧张地抓起温顏的手仔细检查,生怕哪里划破了。
温顏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脸颊微红,推著江墨往厨房外走。
“哎呀,没事没事!就是手滑,不小心摔了个盘子。你快去餐厅坐著,早餐马上就好啦!”
她试图用身体挡住灶台的方向。
江墨眼尖,越过温顏的肩膀,瞥见了锅里那团难以形容的、顏色深邃到接近墨色的不明物体。
他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挑高,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呃……老婆,这……快好了?”
那视觉衝击力实在有点强。
心里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温顏信心满满地把他彻底推出厨房门。
“当然,马上就好!你和糖糖乖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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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了厨房门,仿佛在守护一个即將揭晓的“惊喜”。
江墨重新坐回餐桌旁,旁边的小糖糖晃悠著两条小短腿,眼巴巴地看著厨房方向,小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嚕”一声轻响。
她扯了扯爸爸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控诉: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把饭饭做好呀?糖糖的小肚肚都饿得咕咕叫啦……”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
江墨看著女儿,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揉揉她细软的头髮。
“快了快了,妈妈马上就端出来了。”
真是可怜的娃,一会儿又要面对妈妈的黑暗料理了,这命啊……真是可怜。
糖糖似乎也预感到什么,小身子往爸爸这边靠了靠。
然后抱著他的胳膊,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恐惧”的光芒,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爸爸……糖糖……糖糖可以不吃妈妈做的饭饭吗?糖糖……糖糖有点怕怕……”
她的小手还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小肚子。
因为妈妈做的饭,实在是太可怕了。
江墨立刻心领神会,俯身凑到女儿耳边,
“乖糖糖別怕,一会儿你就说口渴,使劲喝牛奶,喝到饱饱的,然后说喝不下饭饭了。
等爸爸送你去上学的路上,咱们偷偷去买你最爱吃的虾仁包,好不好?”
糖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小脑袋用力点著,脸上绽放出得救般的笑容,小声回答:
“好耶!谢谢爸爸!爸爸最最最好啦!”
(????)
就在这时,厨房门开了。
温顏带著一脸“大功告成”的灿烂笑容,小心翼翼地端出了两个盘子。
盘中之物,色泽深沉,形態模糊,散发著一种……嗯……独特的焦香?
江墨和糖糖的目光同时凝固在那两盘“艺术品”上。
江墨努力维持著镇定的表情,指著其中一盘,试探性地问:
“老婆,这个……造型很別致,是……?”
温顏献宝似的指著那盘,
“番茄炒鸡蛋呀!我特意新学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慾?”
她期待地看著江墨和女儿,仿佛等待夸奖。
糖糖和江墨再次同步看向那盘“番茄炒鸡蛋”,努力在脑海中將它与记忆中红黄相间的美味进行关联……
可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这分明是两块形態各异的“黑炭”安静地躺在盘子里。
江墨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真诚的讚嘆:
“当然!老婆做的番茄炒鸡蛋,这顏色……一看就与眾不同,火候十足!肯定特別好吃!我先来尝尝!”
他英勇地拿起筷子,目光锁定一块相对“温和”的黑色块状物。
筷子悬在半空,內心天人交战,实在有点……下不去嘴啊。
温顏双手捧著脸,眼睛亮晶晶地催促,
“墨墨,快尝尝嘛。可能……可能顏色是深了点,但味道绝对没问题!我尝过……呃,闻著挺香的!”
她对自己的“调味”似乎很有信心。
“好!”
江墨把心一横,眼一闭,夹起一块“黑曜石”迅速塞进嘴里。
瞬间,一股复杂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齁咸!
还夹杂著难以形容的焦糊味和一丝诡异的甜!
他强忍著面部肌肉的抽搐,努力咀嚼了几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
温顏迫不及待地问,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
江墨立刻竖起大拇指,表情“陶醉”,声音洪亮:
“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老婆,你这手艺绝了!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番茄炒鸡蛋!”
为了家庭和谐,也是拼了啊!
实在是太难吃了,呜呜呜……
温顏顿时心花怒放,信心爆棚,立刻把另一双小筷子塞进糖糖手里。
“糖糖,快,快尝尝妈妈做的爱心番茄炒鸡蛋!你爸爸都说超级好吃呢!”
糖糖看著那盘近在咫尺的“黑暗物质”,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她立刻抱起桌上的牛奶杯,咕咚咕咚猛灌起来,一口气喝光了一杯,紧接著又拿起爸爸那杯,继续“豪饮”。
直到两杯牛奶下肚,小肚子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她才响亮地打了个饱嗝。
小手拍著肚子,奶声奶气地说:“嗝~妈妈,糖糖喝奶奶……喝饱饱啦。一点都吃不下啦!”
温顏看著空了的牛奶杯和女儿鼓鼓的小肚子,无奈地拿纸巾给她擦擦嘴角的奶渍。
“糖糖,你怎么又这样?上次也是喝牛奶喝饱了。妈妈做的饭就这么可怕吗?”
她有点小受伤。
糖糖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糖糖喜欢喝奶奶嘛。”
温顏嘆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丈夫,带著点赌气又带著点甜蜜的负担。
“好吧好吧,看来糖糖今天又没口福尝我的手艺了。
墨墨,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两份都归你啦!我一口都不跟你抢!”
江墨看著面前两盘分量十足的“爱心黑炭”,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亲……亲爱的老婆,你是说……都……都让我吃完?”
他感觉自己的胃在隱隱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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