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 第42章 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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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处机五指微张,掌心真气已然凝聚成一团无形气旋,將他宽大的道袍鼓盪得猎猎作响。
    “本教门规,勾结外敌,欺师灭祖,是何下场?”
    赵志敬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声音注入了一股迴光返照的力气,求生的本能令他自地上弹起。
    他猛地抬头,指向不远处的叶无忌:“不是我!师伯!是他!是他污衊弟子!”
    “是霍都!是那蒙古王子血口喷人!是他和这个来歷不明的小畜生早就串通好了,要毁我清誉,乱我全真教的道心啊!”
    他此刻状若疯狗,逮著谁便要咬上一口。
    “你这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
    杨过气得脸面赤红,攥著拳头便要衝將上去。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头。
    叶无忌微微摇头。
    “让他说下去。”
    这番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疯话,立时引得周遭的弟子对赵志敬更加鄙夷,不少人已在低声唾骂。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衊同门!”
    刘处玄性子最是刚烈火爆,早已按捺不住,卯足力气,恶狠狠地踹在赵志敬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赵志敬重重撞在三清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连呕鲜血。
    刘处玄兀自不解气,踏上一步,五指成爪,便要再下杀手。
    “师兄,住手。”
    丘处机及时制止了他。
    他一步一步,缓缓行至赵志敬面前。
    “志敬,我只问你最后一句。”
    “霍都所言,是,还是不是?”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下来,听不出半分喜怒,但这平静之下,却蕴著比方才更加令人胆寒的杀机。
    赵志敬趴在地上,身子颤抖。
    他能感觉到,身后数百名师兄弟的目光,丘处机、刘处玄、王处一的视线,已冷得足以將人的骨髓都冻住。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轰然崩溃。
    “哇”的一声,他竟嚎啕大哭起来,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便已是血肉模糊。
    “师伯饶命!师伯饶命啊!”
    “弟子……弟子是一时糊涂!是当真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说到后来,忽然又抬起头,满脸血污地指向叶无忌,哭喊道:“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啊!”
    “他入门不到一年,便狂悖无礼,废我师弟李志常的武功!在重阳宫前,更是当眾折辱志常师弟!此子心狠手辣,目无尊长,根本没把我等三代弟子放在眼里!”
    “我……我只是想借蒙古人的手,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弟子是想为本门除掉这个日后必成大患的祸害啊!”
    “师伯明鑑!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全真教的將来啊!师伯!”
    这番话,他喊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为宗门忍辱负重的忠臣。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安静。
    “赵师兄……”
    尹志平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踉蹌著上前一步,看著地上那个丑態百出、疯言疯语的人,眼神里只剩失望。
    “你……你太让我等失望了。”
    王处一,赵志敬的授业恩师,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张脸顏色变了又变。
    丘处机听完了赵志敬这番所谓的“辩解”,脸上再无半分波澜。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庄严肃穆的三清殿。
    “执法弟子何在!”
    一声清喝,两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执法弟子自人群中出列,对著丘处机躬身抱拳:“弟子在。”
    “赵志敬,身为三代弟子之首,不思光大师门,反倒心生嫉恨,构陷同门。”
    丘处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字字清晰,句句如刀。
    “更甚者,为一己之私,竟勾结外敌,出卖本教护山大阵机密,此等行径,乃欺师灭祖之大罪,罪无可赦!”
    他猛地一挥袖袍,袍袖带起一阵厉风。
    “依本教门规,废去其全身武功,逐出山门!”
    “永世不得再踏入终南山半步!”
    此言一出,不啻平地惊雷。那两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一左一右,上前便如拎小鸡般將瘫软如泥的赵志敬架了起来。
    废去武功,逐出山门。
    对於一个在江湖上颇有声名、將武功和门派视作毕生荣耀的武人来说,这比一刀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不——!”
    赵志敬听到这判决,像是被地府判官勾了魂魄,猛地挣扎起来,状若疯魔。
    “丘处机!你偏袒!你偏袒这个小畜生!”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狂吼:“我赵志敬为全真教立过多少汗马功劳!你竟为了一个上山一年的小畜生,如此对我!”
    “我不服!我不服!”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叶无忌!我咒你!我咒你全真教香火断绝!啊——!”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化作了一声惨叫。
    架著他右臂的那名执法弟子,始终面沉如水,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掌按在了赵志敬的丹田气海之上。
    一股阴寒刺骨的內劲,透体而入,瞬间便衝垮了他苦修二十余年的丹田,將他一身內力根基摧毁得乾乾净净。
    赵志敬双眼暴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离了水的虾,隨即又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拖下去。”
    丘处机背对眾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两名执法弟子架著死狗一样的赵志敬,快步离去,青石板地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跡和几点腥臭的血污。
    一场闹剧,至此,方才收场。
    三清殿前,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山风掠过殿角的檐铃,发出一两声清脆轻响。
    弟子们看著那道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赵志敬也算是全真教的风云人物,却不曾想落得如此结局。
    丘处机清理完门户,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鬱结之气稍解。
    他转过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渊年轻身影身上。
    今日,全真教百年清誉,险些毁於一旦。
    也是此人,凭一己之力,一剑挽狂澜。
    可他这一身石破天惊的剑法,这一身深不可测的內力,自己知道原委,但师兄弟们却不知道,得寻一个由头解开!
    “叶无忌。刘师兄,王师弟!”
    “你们,隨我来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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