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 第361章 系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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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的手在抖。
    怀里的叶无忌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红炭,滚烫得嚇人。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隨时会爆开。
    “叶无忌……你醒醒……”程英的声音带著哭腔,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恐惧,比刚才面对霍都时还要强烈百倍。
    “別晃了……”
    叶无忌並没有彻底昏死,只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著那张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脸,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再晃……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听到这不正经的话,程英破涕为笑,却又立刻咬紧了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擂台另一侧。
    金轮法王看著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徒弟达尔巴被打飞,生死不知。大徒弟霍都四肢尽断,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天算是被这小子踩在脚底板上反覆摩擦了。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金轮嗡嗡作响,那锋利的锯齿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既然这小子想死,那老衲就送佛送到西,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他一步跨出,地面震颤。
    那是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的徵兆。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不仅要杀叶无忌,连程英也要一併拍死,以此洗刷今日之耻。
    然而。
    一道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劲风。
    黄药师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背对著程英和叶无忌,单手负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著一枚碧绿的玉弹子。
    “你想杀谁?”
    声音很轻,很淡。
    却让金轮法王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著金轮法王的脊梁骨直衝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盘踞在深渊里的太古毒蛇盯上了。
    “黄岛主。”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忌惮,“比武较技,死伤在所难免。这小子手段残忍,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父,討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黄药师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翻涌著滔天的杀意。
    “刚才你徒弟羞辱我徒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公道?”
    “刚才那群畜生要把我徒儿抓去军营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公道?”
    黄药师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丈。
    “现在你徒弟废了,你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药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试探性的招式。
    落英神剑掌!
    漫天掌影如落英繽纷,却带著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罩向金轮法王。
    每一掌,都直指要害。
    每一招,都是杀招。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黄老邪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不死不休的打法。
    “噹噹噹噹!”
    金轮飞旋,在身前舞出一道金色的屏障,试图挡住那漫天掌影。
    但这掌影太快,太密,太刁钻。
    “砰!”
    一声闷响。
    金轮法王的肩膀中了一掌。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阴柔至极的劲力,瞬间钻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你……”金轮法王又惊又怒。
    “还没完呢。”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玉弹子破空而出,这一次没有被金轮挡住,而是精准地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奔金轮法王的面门、咽喉、心口。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哪里还是比武?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护短成性。当年的梅超风、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然打断了其他弟子的腿,但心里却是极痛的。如今看到这个乖巧的小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彻底爆发了。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就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形如鬼魅,围著金轮法王疯狂输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东邪吗?
    这就是五绝宗师的真正实力吗?
    太恐怖了。
    人群中,一个身穿灰衣、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此时正眯著眼睛看著台上。
    崔浩。
    他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的幕僚,也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钉子。
    看著师父被黄药师压著打,崔浩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再这么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的士气必然受挫,他在襄阳的潜伏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必须做点什么。
    崔浩眼珠子一转,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扣住了几枚透骨钉。
    他並没有直接攻击台上的黄药师,那种级別的高手,偷袭不仅没用,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的目標,是台下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在混乱的人群掩护下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突然惨叫倒地,鲜血直流。
    人群顿时大乱。
    “有暗器!”
    “蒙古韃子偷袭了!”
    “保护帮主!保护郭大侠!”
    场面瞬间失控。
    崔浩趁乱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吕大人!”
    这一喊,把原本就紧绷的局势彻底搅浑了。
    台上的金轮法王听到了动静,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但这无疑是撤退的最佳时机。
    他虽然自负,但不是傻子。
    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隨时可能再暴起伤人的疯狗叶无忌,今天这局势,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內龙象般若功运转到极致,拼著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天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般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霍都,一手拎起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记下了!”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场。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战场上见!”
    说完,他根本不敢停留,脚尖在旗杆上一点,带著两个累赘,如同一只巨大的禿鷲,向著城外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哪里走!”
    鲁有脚带著丐帮弟子想要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地开口。
    他收势站定,並没有去追赶。
    倒不是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刚才那一战,他也消耗颇大。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身后那小子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
    就像是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
    黄药师转过身,看著倒在程英怀里的叶无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为了救人,竟然强行引爆体內真气。
    这种自杀式的打法,也就这混蛋想得出来。
    “师父!你快看看他!”程英见黄药师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好烫……他快不行了……”
    黄药师没说话,伸手搭在叶无忌的手腕上。
    这一搭,黄药师的脸色变了。
    乱。
    太乱了。
    叶无忌体內的经脉就像是被无数头野牛刚刚犁过一样,支离破碎。
    那三股真气虽然暂时融合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部分此刻失去了压制,正在疯狂反扑,吞噬著他最后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那股灼热的高温。
    这是九阳神功过度透支后的反噬,正在一点点烧乾他的精血。
    “怎么样?黄岛主,我师兄他……”
    杨过捂著胸口凑上来,一脸焦急。
    黄药师鬆开手,看了一眼杨过,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程英,最后目光落在叶无忌那张惨白的脸上。
    “经脉尽断,真气逆流,五內俱焚。”
    黄药师给出了十二个字的判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程英的心口上。
    “那……那还有救吗?”程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死透了。”
    “但这小子体內有一股很奇怪的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黄药师眼神复杂,“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说完,黄药师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花玉露丸,塞进叶无忌嘴里,然后抬手在他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暂时封住了那些乱窜的真气。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站起身,背负双手,恢復了那副高冷宗师的模样。
    “別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帐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帐。
    程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紧叶无忌。
    就在这时,一直闭著眼的叶无忌,突然动了动。
    他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
    那只手烫得嚇人,却又虚弱无力。
    “叶大哥!你別动!师父说你有救……”程英慌乱地说道。
    叶无忌没理会她的话。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眼前那一抹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刚才霍都扯开了她的束带,虽然没来得及脱下,但此时衣襟大开,那一抹春光若隱若现。
    周围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
    一双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断裂的束带。
    “程姨……”
    叶无忌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么了?哪里疼?”程英低头凑近他。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著嘴角流下来。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把那根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
    “別让……別让那群禿驴看了去……”
    说完这句话,叶无忌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程英一双素手颤得厉害。
    怀中的叶无忌浑似一块烙铁,那股灼热透过衣衫,直烫得人掌心生疼。他颈侧青筋突突乱跳,好似隨时都要炸裂开来。
    “叶……叶无忌……”程英语带哽咽,“你醒醒……”
    “別……別晃了……”
    叶无忌並未气绝,只是眼皮似坠了千斤铅块。
    他勉力撑开一线眼缝,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近在咫尺。他嘴角勉强扯动,露出一丝笑意。
    “再晃……便是没死,脑浆子也要给你摇成浆糊了……”
    听得这没正经的浑话,程英破涕为笑,隨即却又紧咬下唇,那两行清泪反倒流得更急了。
    擂台彼端,杀气森然。
    金轮法王面沉如水,脸色阴鷙。
    大弟子达尔巴生死不知,二弟子霍都四肢尽断,如死狗般瘫在泥尘中抽搐。
    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日算是被这乳臭未乾的小子踩进了烂泥里。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那只金轮嗡嗡震颤。
    “既是这小子一心求死,老衲便发个慈悲,送佛送到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竟现出裂纹。
    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之下,周身僧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是动了真火,不仅要毙了叶无忌,更要將程英一併拍碎,方能洗刷今日之奇耻大辱。
    却在此时,一道青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杀谁?”
    声音极轻,极淡,仿佛閒话家常,却教金轮法王那蓄势待发的一步硬生生顿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沉声道:“黄岛主。武林较技,死伤由天。这小子手段歹毒,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尊,替徒儿討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笑。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他缓缓抬眼,双眸子寒光凛冽。
    “方才你那劣徒欺辱我徒儿之时,怎么不见你讲公道?那群畜生欲將我徒儿掳去军营受辱之时,你又把公道丟在哪了?”
    黄药师每问一句,便踏前一步。每进一步,那股气势便拔高一丈。
    “如今你徒弟废了,你倒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这“晚了”二字甫一出口,黄药师身形骤动。
    这一回,再无半分试探。
    落英神剑掌!
    只见漫天掌影如落英繽纷,虚虚实实,却每一掌都裹挟著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罩向金轮法王。招招不离要害,式式皆是杀著。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未料这黄老邪竟是这般不死不休的打法。
    “噹噹噹噹!”
    五只轮子飞旋而出,在身前舞出一道金光灿灿的屏障,只盼能挡住那漫天掌影。但这掌法实在太快、太密、太刁钻,犹如狂风卷落叶,无孔不入。
    “砰!”
    一声闷响。金轮法王左肩中了一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若柳絮拂面,实则暗含一股阴柔至极的內劲,瞬间透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酥麻难当。
    “你……”金轮法王惊怒交加。
    “这才哪到哪。”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晶莹剔透的玉弹子破空厉啸,竟是不偏不倚,精准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取金轮法王面门、咽喉、膻中三处大穴。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堪堪擦著鼻尖飞过,在他脸上犁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最是护短。
    昔年梅超风、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迁怒打断了其余弟子的腿,心头却是滴血般的痛。如今眼见这乖巧的小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今日算是寻著了宣泄口。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便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法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围著金轮法王一阵狂攻。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竟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台下群雄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这便是东邪么?这便是天下五绝的真正崢嶸?
    当真恐怖如斯。
    人群一隅,一名身著灰布长衫、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正眯著眼打量台上战局。
    正是崔浩,乃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帐下的幕僚,实则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暗钉。
    眼见师父被黄药师压著打,崔浩心急如焚。若再这般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此地。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士气必受重挫,他在襄阳多年的潜伏亦將付诸东流。
    必须生变!
    崔浩眼珠子骨碌一转,右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几枚蓝汪汪的透骨钉。
    他並未蠢到去偷袭台上的黄药师,那等宗师级的高手,偷袭不仅无用,反会暴露自身行藏。他的目標,是台下那群毫无防备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借著混乱的人群掩护,无声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猝不及防,惨叫倒地,伤口处黑血直流,显然钉上餵了剧毒。
    人群顿时大乱。
    “暗器!”
    “有刺客!”
    “保护吕大人!”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炸了锅,场面彻底失控。
    台上的金轮法王耳听八方,虽不知是何方神圣暗中相助,但这无疑是脱身的绝佳良机。
    他虽自负,却非蠢人。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不知何时会暴起伤人的疯狗叶无忌,今日这局势,若再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舌绽春雷,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內龙象般若功运转至十二成,拼著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天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借力向后飞退,另一手顺势拎起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铭记五內!”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沙场上见!”
    言罢,他根本不敢稍作停留,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提著两个累赘,竟如一只禿鷲,向著城外夜色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哪里走!”鲁有脚大喝一声,提著打狗棒便要带人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开口,喝止了眾人。
    他收势站定,青袍微拂,並未追赶。倒非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方才这一番极速强攻,他也耗损颇巨。
    更要紧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小子的气息,正如风中残烛,急速衰弱下去。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转过身,背负双手,又恢復了那副孤傲清冷的一代宗师模样。
    “別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帐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那笔烂帐。
    程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之人,生怕碰碎了他一般。
    便在此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叶无忌,忽然动了动。
    他似是迴光返照,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腕。那只手烫得嚇人,却又虚弱无力,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架。
    “叶大哥!你莫动!师父会救你的……”程英慌乱安抚道。
    叶无忌却似没听见一般。
    他的视线已然模糊,天地间只剩下眼前那一抹刺眼的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方才霍都那一扯,虽未扯下衣衫,却令衣襟大开,那一抹旖旎春光若隱若现,在这火把通明的夜里格外惹眼。
    周遭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无数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瞟。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腾起一阵烦躁,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已然断裂的束带。
    “程姨……”叶无忌的声音细若游丝,唯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么了?哪里疼?”程英急忙低头凑近,泪眼婆娑。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著嘴角淌了下来,染红了衣襟。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將那根断裂的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却仍固执地想要遮住那一抹春光。
    “別让……別让那群老色批看……看了去……”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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