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 第2章 濒临崩溃的镇北王府,迎来一眼洞穿病气的小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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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沈婉因捡回孩子而升起的最后一丝虚幻的温暖。
    府里,已经没有米了。
    她抱著怀里小小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声音愈发沙哑:“先让张嬤嬤带她去洗漱,找一身乾净的衣裳换上。”
    “王妃……”福伯还想再劝,府里下人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余力去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沈婉的目光扫过他,那双总是温婉含泪的眸子,此刻却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按我说的做。”
    福伯嘴唇翕动,最终还是低下头,长长嘆了口气:“是。”
    张嬤嬤领著岁岁去了王妃院子旁边的一间偏房。
    房间许久没人住,有些清冷,但打扫得乾乾净净。张嬤嬤从箱底翻出了一床半旧但乾净的棉被,铺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热水倒进浴桶,升腾起阵阵白雾。
    岁岁被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她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洗这么暖和的热水澡。
    洗乾净后,她的小脸露了出来,虽然瘦得两颊凹陷,但眉眼精致,像个玉雪可爱的小瓷娃娃。
    张嬤嬤给她换上了一件不知是哪个少爷小时候穿过的旧衣服,改小了许多,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宽大,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忙完这一切,张嬤嬤端来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里面只有零星几粒米。
    “吃吧。”张嬤嬤的声音有些生硬。
    岁岁乖巧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她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舔得乾乾净净,然后把空碗递了回去,小声说:“谢谢嬤嬤。”
    她的懂事,让张嬤嬤心里一堵,终究没再说什么,收了碗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岁岁一个人。
    她爬上那张对她来说有些高的床,躺在软软的棉被上。
    好软,好暖和。
    不像她以前睡的破庙,地上全是硬邦邦的稻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能把骨头都吹裂。
    她蜷缩成一小团,小小的身体陷在被子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她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岁岁就醒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房间。
    她记得昨天那个神仙一样的姐姐把她带回了家。
    这里就是她的新家吗?
    她不想给新家添麻烦。
    岁岁手脚並用地爬下床,摸索著穿上那件宽大的旧衣服,又学著张嬤嬤的样子,努力把那床旧棉被叠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
    做完这一切,她才踮起脚尖,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股寒意並非来自天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东西,像一块巨大的冰,笼罩著整个院子,让人喘不过气。
    岁岁打了个哆嗦,她的大眼睛顺著那股寒意的源头望去。
    正厅。
    那股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死气,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此刻,镇北王府的正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福伯站在下方,手里拿著一本帐簿,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府里最后的帐目……各家铺子的掌柜都来过了,催著要结清货款。城南的米铺已经放话,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去京兆府告我们……”
    正位上,没有坐人。
    下手处,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青年坐在轮椅上。
    他就是镇北王府的大公子,陆从寒。
    曾经的少年將军,此刻却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墨色的眸子,沉寂得宛如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静静地听著福伯的匯报,俊美而阴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握著长枪保家卫国的手,如今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膝盖上盖著一张薄薄的毯子。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带著浓浓的自嘲与厌世。
    整个王府,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沈婉牵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
    “从寒。”
    沈婉的声音打破了厅內的死寂。
    陆从寒缓缓转动轮椅,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当他看到沈婉身后那个怯生生探出小脑袋的岁岁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骤然掀起一丝波澜。
    那是一丝冰冷的、尖锐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岁岁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往沈婉身后躲,只敢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著他。
    这个哥哥,好嚇人。
    “母亲。”陆从寒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王府是什么光景,您比谁都清楚。”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岁岁瘦小的身体。
    “这里不是善堂。”
    “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您还从外面捡一个累赘回来做什么?”
    他的话,字字诛心。
    沈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儿子会如此不留情面。
    “她不是累赘!她……”
    “不是累赘是什么?”陆从寒打断了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是能替父亲解毒,还是能让我的腿站起来?”
    “陆从寒!”沈婉气得浑身发抖。
    岁岁躲在沈婉身后,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摆。
    她能感觉到,神仙姐姐在生气,在难过。
    而眼前这个坐在轮子上的大哥哥,他看起来更难过。
    就在这时,岁岁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看见了。
    她看见那个嚇人的大哥哥身上,缠绕著一股很浓很浓的黑灰色气体,像脏兮兮的烂泥,特別丑。
    尤其是他的膝盖,那里的黑灰色气体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圈一圈地缠著,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体里钻。
    岁岁不懂那是什么。
    她只觉得,被那种东西缠著,一定……很痛很痛。
    比她饿肚子的时候还要痛。
    陆从寒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他对著福伯不耐烦地一挥手。
    “福伯,把她送走。从哪儿捡的,送回哪儿去。”
    “是,大公子。”福伯躬身应道,就要上前。
    “不准!”沈婉张开双臂,將岁岁死死护在身后,眼圈瞬间就红了,“从寒,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她才三岁!把她送出去,就是让她去死!”
    “我们王府的人,难道就不是在等死吗?”陆从寒冷冷地反问。
    母子二人,剑拔弩张。
    厅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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