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 第10章 她竟说大哥可怜?全家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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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啃著鸡腿,油亮的小嘴像抹了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满足极了。
    可她没忘记那个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吃青菜的大哥哥。
    他身上的黑灰色雾气还是那么浓,就像化不开的墨,让她看著就觉得不舒服。娘亲说,吃了肉肉,心情就会变好。
    大哥哥一定是因为没吃肉,所以才不高兴的。
    岁岁放下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转过小身子,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又从桌子中央那盘堆成小山的燉鸡里,费力地用小筷子扒拉出一只。
    她胳膊太短,力气也小,那只鸡腿在她的筷子间摇摇欲坠,金黄的肉汁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上。
    她努力地伸长了胳膊,整个人都快从沈婉的腿上栽下去了,才终於將那只鸡腿颤巍巍地送到了陆从寒面前的白瓷碗里。
    “啪嗒”一声,鸡腿落碗。
    饭桌上的声音,停了。
    沈婉抱著岁岁的手臂收紧,紧张地看著大儿子的反应。
    陆烽火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这会儿也忘了嚼,两眼瞪得像铜铃,看看那个鸡腿,又看看他大哥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肥了!大哥的怪脾气全府皆知,最恨別人碰他的东西,更別提是这种带著“施捨”意味的举动了。
    果然,陆从寒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垂著眼,视线落在自己碗里那只油光鋥亮、还冒著热气的鸡腿上。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他心底窜起。
    就在陆烽火以为大哥要把那碗直接掀了的时候,他酸溜溜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嘿,我说你这小丫头也太偏心了吧!”陆烽火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不满地嚷嚷,“我帮你把那么大的酒罈子都挖出来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不给我夹个鸡腿?”
    岁岁闻言,回过头,奇怪地看了陆烽火一眼。
    然后,她又转回头,看著陆从寒,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对陆烽火解释:
    “大哥看起来最可怜,要多吃肉,才能好起来。”
    “可、可怜?”
    陆烽火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傻了。
    全京城谁不知道,他大哥陆从寒,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即便如今腿残,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从未折损半分。
    可怜?
    这两个字,比任何刀子都锋利,直直地戳向陆从寒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沈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不敢去看大儿子的表情。
    陆从寒握著筷子的手,指节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怜”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让他耳膜嗡嗡作响。自他双腿被废以来,他感受过同情、惋惜、嘲讽、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可怜”。
    因为没人敢。
    他抬起头,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眸子,第一次正正地对上了岁岁。
    他想发火,想把碗里的东西砸出去,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知道什么叫敬畏。
    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一捧最乾净的雪,瞬间浇灭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纯粹,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最单纯的、孩童式的关心。
    在她眼里,他不是什么废人,也不是什么前朝少將,只是一个看起来不高兴、很瘦、需要吃肉才能好起来的“可怜”哥哥。
    陆从寒的手,慢慢鬆开了。
    在沈婉和陆烽火紧张到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他没有將鸡腿扔出去,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伸出手,拿起了碗里那只属於岁岁的鸡腿。
    他將鸡腿送到嘴边,在肉最肥厚的地方,咬了一口。
    燉得软烂的鸡肉,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是半年来,他第一次尝到肉的味道。
    这一口,仿佛一个无声的信號。
    “呼——”
    陆烽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下来,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他嘿嘿一笑,也不用筷子了,直接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沈婉的眼眶又红了,她紧紧地搂著怀里的岁岁,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笑著,却流下了眼泪。
    那层笼罩在王府饭桌上,厚重、坚硬、令人窒息的坚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这顿饭,是镇北王府这大半年来,吃得最香、最饱、也最有人情味的一顿。
    陆烽火一个人就干掉了半盘红烧肉和五个鸡腿,肚子吃得圆滚滚。
    就连陆从寒,也破天荒地没有只吃青菜,他默默地吃完了岁岁给他的那个鸡腿,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饭后,岁岁摸著自己同样圆滚滚的小肚子,像只吃饱喝足就犯困的小奶猫,在沈婉温暖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我们岁岁困了。”
    沈婉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抱著她站起身,柔声对两个儿子说:“你们也早些歇著吧。”
    她抱著岁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厨房早就烧好了热水,巨大的木桶里,热气氤氳。
    沈婉亲自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帮岁岁脱掉脏兮兮的旧衣服,將她小小的身子放进温热的水中。
    “哗啦——”
    岁岁舒服地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溅了沈婉一身水珠。
    沈婉也不恼,只是拿著柔软的布巾,一点点地帮她擦洗著身体。
    从打结的头髮,到沾著泥垢的小脸,再到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得乾乾净净。
    洗完澡,沈婉用一张巨大的、柔软的棉布巾將岁岁整个包裹起来,抱回了房间。
    床上,早就铺好了崭新的被褥。
    那是一套用最柔软的棉布新做的睡衣,带著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沈婉把岁岁擦乾,给她换上这身柔软的新睡衣,然后將她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被子很软,很暖和。
    岁岁在被窝里蹭了蹭,翻了个身,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娘亲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著她。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沈婉垂在床边的一根手指,紧紧地攥住,好像抓住了一个不会再失去的珍宝。
    “娘亲……”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眼皮一沉,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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