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 第14章 一碗汤药下肚,病秧子二哥当晚就不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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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烽火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呆呆地看著那些被下人们奉若神明般收捡起来的紫色小草。
    有市无价。
    能救二哥的命。
    而他,刚才要把这些东西当成垃圾扔掉。
    他甚至还为此衝著那个小丫头大吼大叫。
    一股灼热的羞愧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將他整个人烧得通红。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这片狂喜与混乱中,一直沉默的陆云舟,那双几乎没有光彩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惊人。他没有沉浸在找到救命药的狂喜中,而是下达了命令。
    “福伯!”
    “老奴在!”福伯正擦著眼泪,闻言立刻躬身应答。
    “立刻备车,带上我写的帖子,去城南百草巷,无论用什么方法,把孙神医给我请来!”陆云舟的呼吸有些急促,“就说,镇北王府找到了百年野生的紫金藤!”
    孙神医?
    沈婉和福伯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位孙神医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怪医,医术通神,脾气也通天。传闻他能与阎王抢命,但也全凭喜好行事。皇亲国戚请他,他若不乐意,连门都不会开。
    镇北王府之前不是没想过请他为陆云舟诊治,可帖子递进去数次,都如石沉大海。
    “二少爷,这……”福伯面露难色,“孙神医他……”
    “他会来的。”陆云舟的视线落在那锦盒中的紫金藤上,语气篤定,“只要『百年野生紫金藤』这六个字传到他耳朵里,他爬也会爬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福伯不再犹豫,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陆云舟安排完这一切,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滑竿的椅背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云舟!”沈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陆云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穿过忙碌的下人,最终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岁岁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迷糊,她不懂什么紫金藤,也不懂什么有市无价。她只看到,那个看起来快要碎掉的二哥,好像很高兴。
    这就够了。
    她仰著小脸,看著忙得团团转的大人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一个时辰后,王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拍响。
    福伯连滚带爬地引著一个身形乾瘦、山羊鬍子翘得老高的小老头冲了进来。
    “紫金藤呢?在哪儿!要是敢骗老夫,老夫今天就拆了你们这破王府!”人未到,暴躁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前院。
    正是怪医孙神医。
    他一脸不耐,显然是被福伯硬拽来的。他压根不信这破落的王府能找到绝跡百年的神药,只当是他们为了请自己出诊,编出来的鬼话。
    “孙神医,这边请,这边请!”福伯在前面引路,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孙神医背著药箱,气冲冲地踏入陆云舟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案上那个打开的锦盒。
    他本来想直接开骂,可当他的视线扫到锦盒里那几株沾著新鲜泥土的紫色植物时,骂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三步並作两步,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衝到桌前。
    他先是凑到鼻子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上,神情瞬间变了。
    “这药香……这年份……”他喃喃自语,又將藤蔓举到眼前,对著光线仔细端详著叶片上的脉络和根茎上的细小绒毛。
    “天!真的是紫金藤!而且看这根茎的色泽和韧性,绝对是长在灵气充裕之地的野生藤!百年!至少有百年药性!”
    孙神医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他抱著那株紫金藤,像抱著绝世珍宝,原地转了两圈,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神物!真是神物啊!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此等神物!”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疯魔的样子惊呆了。
    沈婉的心高高提起,她颤声问道:“孙神医,这药……云舟的病……”
    孙神医这才想起正事。他猛地回头,一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竹榻上脸色苍白的陆云舟。
    “有救了!”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何止是有救了!有了这百年紫金藤做主药,老夫再给你配几味辅药,莫说压制,三年之內,保管你体內的『牵机引』动弹不得!若是运气好,后续能找到另外几味奇药,彻底根除此毒,也並非痴人说梦!”
    “轰”的一声。
    沈婉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狂喜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一旁的张嬤嬤及时扶住。
    “娘!”陆云舟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孙神医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你现在就是个瓷娃娃,碰一下都可能碎了。都让开,老夫要给他诊脉!”
    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
    岁岁被这热闹的场面挤到了一边,她小小的个子,只能看到一堆大人的腿在晃来晃去。
    她听不懂什么“牵机引”,也听不懂什么“根除”,她只抓住了最关键的字眼。
    她努力地踮起脚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著那个躺在床上的二哥,大声地问道:“老爷爷,二哥吃了这个草草,是不是就不咳嗽了呀?”
    童稚清脆的声音,让整个院子的忙乱都为之一顿。
    正在给陆云舟搭脉的孙神医闻声,抬起头来。他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一脸认真地望著他的小女娃。
    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满院的紧张。
    “对!”他衝著岁岁挤了挤眼睛,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的,“小丫头说得没错!吃了这个,你二哥就不咳嗽了!不但不咳嗽,以后还能跑能跳呢!”
    他收回手,看著岁岁,越看越觉得这娃娃可爱,便招了招手。
    岁岁不怕生,见状便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孙神医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呵呵地说道:“好娃娃,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这神药,是你找到的吧?”
    岁岁点点头,又摇摇头,奶声奶气地纠正:“是捡的。它亮晶晶的,岁岁就捡回来了。”
    “捡的?”孙神医一愣,隨即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捡得好!捡得妙啊!这可是救命的大功劳!”
    陆云舟躺在榻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视线落在被孙神医抱在怀里,一脸天真烂漫的岁岁身上。
    捡的?亮晶晶的?
    他想起之前福伯的回报,那坛价值千金的七十年女儿红,也是她从老槐树下挖出来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这个被母亲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妹妹,身上绝对藏著秘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
    他的目光中,感激之余,多了一份深深的探究。
    角落里,陆烽火看著被眾人围绕、被神医夸讚的岁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羞愧、尷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他差一点,就亲手扔掉了二哥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挪动著僵硬的脚步,一点点地,蹭到了岁岁身边。
    “餵。”他低下头,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在摩擦。
    岁岁正好奇地揪著孙神医的山羊鬍子玩,听到声音,回头看他。
    陆烽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才……对不住。”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去看岁岁的眼睛。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她其实已经不记得刚才为什么哭了。她只知道,三哥现在看起来很难过。
    她想了想,鬆开孙神医的鬍子,从自己那个缝著补丁的小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枚皱巴巴的、不知名的红色野果。
    这是她下午在乱石岗上“捡破烂”时,顺手摘的。
    她把野果举到陆烽火面前,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认真地说道:“三哥不哭,给你吃果果,甜的。”
    陆烽火猛地抬头。
    他看著那枚沾著些许灰尘的野果,又看看岁岁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鼻腔,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接那枚果子,而是猛地转身,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闷声闷气地丟下一句“谁哭了”,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当天晚上,孙神医亲自守著药炉,將一片紫金藤叶配上数种珍贵药材,熬成了一碗墨绿色的汤药。
    沈婉亲手將药吹温,一勺一勺地餵给陆云舟喝下。
    夜深人静。
    往常这个时候,陆云舟的房里总会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咳嗽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王府每个人的心上。
    可今夜,院子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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