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在眾目睽睽之下,凤啾啾一脸嫌弃地对著那桶黑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全场死寂。
李月先是一愣,隨即叫囂:“母后您看到了吗?这小野种竟然让一只鸡往泥里吐口水!她还要把这东西糊在您脸上!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她是把您当乞丐耍吗?!”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
只见那桶原本腥臭无比的黑泥,在混入了凤啾啾的“口水”后,竟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气息从泥里散发出来,虽然依旧黑得嚇人,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却淡了许多,反而透著一股灼热的力量。
岁岁也不废话,直接用小手挖了一坨泥,噠噠噠跑到皇后面前。
“姨姨,真的很痛很痛哦,你要忍住。”
岁岁仰著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皇后看著那双眼睛。
那是她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中,从未见过的纯净。
脸上的瘙痒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她的骨头。
死马当活马医!
与其烂脸而死,不如赌这一把!
“敷!”皇后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母后!”李月尖叫。
“闭嘴!”皇后厉喝一声,“给本宫敷上!”
几个心腹宫女颤颤巍巍地上前,忍著噁心,將那桶混合了神兽口水的黑泥,厚厚地涂满了皇后的整张脸。
黑泥上脸的瞬间。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御花园。
皇后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崩断,鲜血直流。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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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
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烙直接按在了脸上,又像是把脸皮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好痛!本宫受不了了!洗掉!快洗掉!”皇后痛得满地打滚,毫无仪態。
“陆岁岁!你竟然敢谋害母后!”李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狠毒,“来人!把这个她抓起来!乱棍打死!”
岁岁却淡定得很。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啊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可以洗哦。痛就是在杀虫子。那些虫子怕热,正在被烫死呢。”
她看了一眼痛得死去活来的皇后,又补了一句:“越痛,说明虫子越多。”
侍卫们看著淡定吃糕点的小郡主,又看了看痛不欲生的皇后,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
这小郡主……太邪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皇后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
那种灼烧般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和舒爽。
就像是乾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好……好了吗?”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岁岁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可以洗啦!”
宫女们端来清水,小心翼翼地为皇后清洗脸上的干泥。
黑色的泥块剥落。
一盆盆清水被染成了墨汁般的黑色,里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微小的、已经死透的黑色颗粒。
隨著最后一层黑泥被洗净,一张脸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月的嘲讽僵在脸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张脸……
白皙,透亮,宛如剥了壳的鸡蛋。
原本暗沉发黄的肤色不见了,眼角的细纹被抚平了大半,就连之前被抓破的伤口,也只剩下淡淡的粉痕。
这哪里是那个老態尽显的皇后?
这分明是十年前,那个宠冠六宫、艷压群芳的绝代佳人!
“镜子……快拿镜子来!”皇后颤抖著手喊道。
当铜镜映出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庞时。
“啪嗒。”
皇后手中的镜子掉在了地上。
她摸著自己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好了?
不仅好了,甚至比以前还要美!
那桶烂泥……真的是神药!
“母后……”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嫉妒得发狂,“这怎么可能……那明明是脏东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月脸上。
李月被打懵了,捂著脸:“母后?!”
皇后冷冷地看著她:“那是安平郡主赐的神药!什么脏东西?以后再敢对郡主不敬,本宫撕了你的嘴!”
说完,皇后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爱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她几步走到岁岁面前,蹲下身,也不嫌岁岁手上还沾著糕点屑,一把拉住她的小手。
“哎哟,本宫的小福星!”
皇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才没嚇著你吧?都怪那些奴才不懂事!”
岁岁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娘娘,虫子死光了。以后不要再用那个香香的盒子了哦。”
“不用了!绝对不用了!”皇后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地看著岁岁,“那个……岁岁啊,这种泥巴,还有吗?本宫想……”
“没有了哦。”岁岁摇摇头,“那是啾啾的口水,它吐一次要好久好久呢。”
凤啾啾配合地翻了个白眼,装作虚弱的样子倒在岁岁怀里。
皇后一脸遗憾,但隨即大手一挥。
“传本宫旨意!”
“安平郡主救驾有功,赏黄金千两!蜀锦百匹!东海夜明珠一斗!再把本宫那支凤血玉鐲拿来,给郡主戴上!”
“还有!”皇后指著李月,“五公主对郡主不敬,罚抄《女戒》百遍,禁足三月!”
李月瘫坐在地上,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岁岁,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
宫门外。
陆震来回踱步,地砖都要被他磨穿了。
陆云舟和陆从寒站在一旁,虽然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怎么还不出来?”陆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个老妖婆要是敢动岁岁一根汗毛,老子就……”
“爹爹!”
一声脆生生的呼唤传来。
陆震猛地抬头。
只见宫门大开。
岁岁骑手里抓著一把亮晶晶的宝石,笑得见牙不见眼。
身后,跟著一长串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堆积如山的赏赐。
“这……”陆震傻眼了。
岁岁扑进陆震怀里,献宝似的举起那支价值连城的凤血玉鐲。
“爹爹你看!皇后娘娘送我的!她说我是小福星!”
陆云舟看著那些赏赐,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咱们家的小锦鲤,又渡过一劫。”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
养心殿。
皇帝听著暗卫的匯报,手中的硃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你是说……一桶烂泥,治好了皇后的脸?”
“回陛下,千真万確。而且……那泥里加了陆家那只鸟的口水。”
皇帝缓缓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枯木逢春,烂泥生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宫外镇北王府的方向。
“陆震啊陆震,你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妖孽……”
“福运太盛,恐非社稷之福啊。”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令下去,让钦天监好好查查这个陆岁岁的生辰八字。”
“朕倒要看看,她是福星,还是……祸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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