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你这只禿毛鸡——!!”
一声咆哮划破长空。
只见后院演武场上,一道红色的残影正如闪电般乱窜。
那是凤啾啾。
这货刚吞了一根千年参王的须子,此刻药劲儿上头,浑身红毛炸立,像个充满了气的红刺蝟。它那双绿豆眼里满是亢奋,一边飞,嘴里还一边“嗝、嗝”地往外冒著火星子。
在它身后,陆烽火正气急败坏地狂追。
“別跑!你给我站住!”
陆烽火心都在滴血。他指著演武场中央那根还在冒著黑烟的木桩子,怒吼道:“那可是小爷我花重金从岭南运回来的铁樺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是怎么一口火把它给点著的?!”
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练功桩,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根巨大的焦炭,正散发著悲伤的糊味儿。
“啾~”
凤啾啾停在房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陆烽火。它打了个饱嗝,眼神睥睨,仿佛在说:本座的神火,岂是凡木能挡的?
“你还敢挑衅?!”
陆烽火气得原地起跳,轻功施展到极致,就要上房揭瓦抓鸡。
“三哥,加油呀!”
岁岁看热闹不嫌事大:“啾啾说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觉得肚肚热,想吐口气。”
“它吐的那是气吗?那是火!它差点把我的眉毛都烧了!”陆烽火悲愤欲绝。
“噗——”
就在陆烽火即將抓住凤啾啾尾巴毛的瞬间,凤啾啾菊花一紧,猛地回头,张嘴就是一口。
呼——!
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精准地燎过了陆烽火的头顶。
陆烽火只觉得头皮一热,落地时伸手一摸。
一手黑灰。
就在院子里鸡飞狗跳、陆烽火准备大义灭亲燉了神鸟的时候,孙神医黑著脸推开了房门。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老头手里捏著几根银针,鬍子气得乱颤:“病人刚醒,需要静养!”
“圣旨到——”
就在此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尖细却透著喜气的通报。
这一声,把满院子的鸡飞狗跳都按下了暂停键。
陆震整理了一下衣冠,带著全家老小前往前厅接旨。来人是太后宫里的首领太监李公公,也是宫里为数不多对镇北王府抱有善意的人。
李公公展开明黄色的捲轴,满脸堆笑:“哀家六十整寿將至,特邀镇北王携家眷於十日后入宫赴宴,共赏百花!”
“臣,领旨谢恩。”
陆震双手接过圣旨,顺手给旁边的福伯使了个眼色。福伯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
李公公捏了捏荷包的厚度,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他凑近陆震,压低了声音,目光却看向了躲在陆震腿边的岁岁:“王爷,太后特意有口諭,说是好些日子没见著『小福星』了,想得紧。这次寿宴,安平郡主可务必得带上。”
“安平郡主,太后娘娘特意嘱咐咱家,让您一定要去。”李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精致的宫廷糖酥,塞到岁岁手里,“娘娘说,几日不见,想您这颗小福星想得紧。若是您不去,这寿宴便没滋味了。”
岁岁眼睛一亮,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公公伯伯!岁岁一定去,岁岁也想漂亮奶奶啦!”
这一声“公公伯伯”和“漂亮奶奶”,叫得李公公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陆云舟提点了一句:
“二公子,此次寿宴,除了百官,还有贵客。”
陆云舟心头一跳,拱手道:“请公公明示。”
李公公朝著南边的方向拱了拱手,神色微敛:“南詔国使团,今日已抵京。听说是那位南召国摄政王亲自带队,阵仗……大得很吶。”
同一时间,朱雀大街。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鸦雀无声,百姓们自觉地退避到两侧,眼神中带著好奇。
一支充满异域风情的庞大车队,正缓缓驶向鸿臚寺。
开道的是两队身穿藤甲、手持弯刀的南詔武士,个个面色黝黑,眼神凶狠如狼。
队伍中央,是一辆由八匹纯黑骏马牵引的豪华马车。车身用不知名的黑色木材打造,上面雕刻著狰狞的图腾,车帘紧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那是南詔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玄的座驾。
而在马车旁边,却跟著一个极其怪异的人。
那人骑著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脸都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
他手里並没有拿韁绳,而是握著一根白森森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著一颗不知是人还是兽的头骨,眼窝处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隨著这人经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就连路边的孩童,也被嚇得止住了哭声,死死钻进母亲的怀里。
“那是谁啊?看著好嚇人……”有人小声嘀咕。
“嘘!別乱指!”旁边的人脸色苍白地按住他的手,“那是南詔的大巫师!听说这人能通鬼神,能在千里之外勾人魂魄,咒杀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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