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思考都做不到的绝对黑箱子里!那种感觉简直比没饭吃还要恐怖一万倍啊!”
可鲁贝洛斯甚至试图向风间千羽扑过来寻求安慰,但在看到对方那双毫无温度的黑色眼睛时,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剎住了车。
风间千羽根本没理会它的哭诉。
他坐在那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书桌前,手里捏著那张刚刚收服的镜牌,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在復盘。
刚才发生的异常状况让他嗅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味道。
如果不搞清楚其中的原理,他后面可能会因此丧命。
隨后风间千羽梳理了一下逻辑链
首先,鼠符咒的能力是“化静为动”,赋予死物以生命。
这就像是给一个没有电池的玩具塞进了一颗永动能源核心。
刚才风间千羽拔掉鼠符咒,等同於切断了电源。
按照常理,所有的电器都应该停止工作。可鲁贝洛斯確实停止了,它变回了玩偶,这符合鼠符咒的能力。
但问题在於为什么“镜”和“风”牌没有停?
风间千羽看著手中的卡牌。
刚才在拔掉符咒的那几秒钟里,那个偽装成小可的镜牌不仅没有变回卡纸,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的行动力,甚至还能使用飞行魔法试图逃跑。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在这个名为神水市的综漫大杂烩世界里,规则显然比他想像的要混沌得多。
按理说,《魔卡少女樱》在这个世界只是一部存在於屏幕里的动画,这些卡牌充其量就是一堆印刷精美的纸片。
鼠符咒赋予了它们生命,这没问题。
但问题是,一旦拥有了生命,它们似乎就立刻与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產生了共鸣。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库洛里德?”
风间千羽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因为库洛牌在原著设定中,本身就是由库洛里德创造的高等魔法生物。
如果库洛里德真的活著的话,从鼠符咒这边接过对卡牌的控制也不是没可能
但为什么可鲁贝洛斯和封印之书会变回去呢?
没道理呀,这两个不比卡牌重要吗?
於是风间千羽推翻了刚才的想法,又构建了另一种可能。
“或者在这个城市有他这个凡人看不见的魔力。一旦库洛牌活过来,就会本能地接入吸收这个魔力,从而摆脱对鼠符咒的依赖。”
“而对於可鲁贝洛斯和封印之钥来说,它们没法主动吸收魔力,所以鼠符咒是它们唯一的魔力来源”
而且风间千羽还敏锐地察觉到,刚才使用“风”牌时,其威力远超之前单纯用鼠符咒驱动时的效果
这说明那个未知的魔力源功率比鼠符咒还要强劲。
“这下麻烦了。”
风间千羽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那个被风吹得有点歪的吸顶灯。
甦醒后的库洛牌,立刻摆脱了对鼠符咒的依赖,转而开始自主吞噬外界的游离能量来维持存在。
甚至,它们可能还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风』牌在释放时,威力比单纯用符咒驱动时要大得多。
因为风本身也是一个增幅器,它调动了外界的魔力,而不是在消耗鼠符咒那点有限的输出。
虽然逻辑闭环了,但得出的结论却让风间千羽感到一阵牙疼。
因为这意味著他之前那个“暴兵流”计划彻底破產了。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响
不论库洛牌跑不跑
只要再去买他十本八本封印之书的手办,然后用鼠符咒挨个激活,总能凑齐所有库洛牌来横推一切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在自杀。
如果他敢这么做,那些被激活的卡牌会立刻脱离控制,变成满大街乱跑的野生怪物。
它们不需要鼠符咒供能,也不听他的指挥。
想像一下,几千个性格各异、能力逆天、而且完全不受控的怪物在神水市的大街小巷乱窜。
那个画面太美,简直就是直接快进到了世界末日。
到那时候,他这个始作俑者恐怕第一个就会被这群脱韁的野马踩成肉泥。
“嘖。这才是所谓的平衡性补丁吗?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啊”
风间千羽把镜牌扔在桌上。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想要控制这些危险的独立飞弹,他手里必须握有唯一的控制器,也就是封印之钥和小可。
而这唯一的控制器,偏偏还离不开鼠符咒。
“也就是说,我只能走精英路线。必须老老实实地去回收卡牌,建立契约,而不是想当然地搞批发。”
这一刻,风间千羽感到了一种来自世界意志的深深恶意。
即使是拥有了外掛,也別想轻易卡出bug来。
“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说话啊!”
耳边再次传来了噪音。
可鲁贝洛斯见风间千羽半天不理它,终於忍不住飞了过来,在他眼前挥舞著小短手。
“刚才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噁心吗?就像是正在吃著最喜欢的布丁突然被人塞了一嘴芥末一样!”
风间千羽被吵得回过神来,侧过头,看著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玩偶。
解释?没必要。
这只蠢狮子不需要知道它只是个靠电池活著的玩具。
让它保持这种我是高贵封印兽的错觉,反而更有利於他的控制。
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嚮导,虽然蠢了点,但还有利用价值。
“大概是你太虚了吧。”
风间千羽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然后从乱糟糟的购物袋里翻出一个正方体的盒子。
“哈?虚?本大爷可是……”
“接著。”
风间千羽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巧克力饼乾,看也不看地向后拋去。
“哎?”
可鲁贝洛斯下意识地接住那个飞来的纸盒。
当它看清上面的“期间限定”和“浓厚巧克力”字样时,那对豆豆眼瞬间变成了两颗爱心。
“哦哦哦!限定饼乾吗?!一听就很好吃”
可鲁贝洛斯的愤怒就像是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还哭天喊地的封印兽,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抓起一块饼乾塞进嘴里,发出幸福的咀嚼声。
“嗯嗯嗯!真好吃!虽然你这个人心肠很坏,但这品味还是不错的嘛!”
看著瞬间被收买的小可,风间千羽无语地摇了摇头。
“吃完就把嘴闭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去处理那些逃跑的卡牌。”
“这么早就睡?”小可一边掉著饼乾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镜』牌抓到了,但还有五十张呢!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趁热打铁吗”
“我是人类,需要休息。”
风间千羽打断了它。他走到床边,將被单上那些被风吹落的手办盒子一个个踢开,腾出一块能躺人的地方。
“而且,没有情报的盲目行动只会增加风险。你知道其他牌飞到哪去了吗?你知道它们现在是什么状態吗?”
“呃……不知道。”
“那就闭嘴。”
风间千羽冷冷地回了一句,隨后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切……凶什么凶嘛。”
黑暗中,传来小可小声的嘀咕声和咀嚼饼乾的咔嚓声。
风间千羽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但这其中的信息量已经大得让他大脑有些过载。
从获得外掛,再到刚才的激战和逻辑推演。
他的精神一直紧绷著,此刻一旦放鬆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更重要的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只有一个封印之杖是目前的短板,那他就必须想办法增加容错率。
“明天得去一趟秋叶原。”
风间千羽在心里盘算著
“虽然不能量產卡牌,但我可以多买几套封印之书的手办备用。万一这根法杖折了,或者那本破书坏了,我总得有个替换的”
而且,既然知道了“概念具现化”的原理,除了库洛牌,是否还有其他更加可控、更加强力的道具可以尝试?
比如那种拥有自动护主设定的防具?
阿托莉雅的阿瓦隆怎么样,到时候让她借自己用一下?
想著想著,风间千羽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
房间里只剩下小可咔嚓咔嚓嚼饼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竟然显得有几分莫名的安稳。
“晚安,性格恶劣的主人。”
那个布偶一边嚼著饼乾,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身体轻飘飘地落回了书桌上。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那本依然敞开的封印之书旁。
风间千羽没有回应,此刻他已经睡著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