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苟在姜家当神女的那些年 - 第二十八章 药王动人心

    五百年寿元！
    这对於一些寿元將尽的老怪物，或是重伤垂死的强者，就是第二条命！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源来衡量，因为这足以让圣主级人物、乃至古之圣贤都为之疯狂搏杀。
    此时，鬼眼老怪已经面如死灰，岩龙等大衍弟子更是手足无措，但围观人群中，贪婪的火焰已被点燃。
    场中不乏一些来自其他圣地和大教的长老、名宿，先恐后地喊出高价，声浪几乎掀翻石坊屋顶：
    “小友，这株药王，可否卖於我万初圣地，老夫单方面作保，最低可出十万斤纯净源！”
    “笑话，区区十万就想买药王？我摇光圣地愿出二十万！”
    “三十万，我荒古姬家，愿出三十万买下这株药王！”
    此时，无论是荒古世家的名宿，还是各大教的化龙长老，亦或者北域各方势力的代表都疯狂了。
    一个个喊出天价！
    以个人实力的话，確实拿不出那么多源，但他们身后的势力能拿出啊！那株稀世药王就在眼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必须抢先一步。
    在这片喧囂中，就连一向淡然的姚黎仙子此时也忍不住款款上前。
    她身姿如仙，青丝垂肩，眸若秋水，但此刻那清冷的容顏上掠过一丝急切，声音虽轻却穿透嘈杂：
    “姚家愿出二十五万斤纯净源，並附赠一株万年月莲，换此药王。”
    此言一出，全场更添混乱。
    姚黎作为青云州第一美人，素来超然物外，此番出价显是动了真格，引得眾人侧目，连洛青鸞都忍不住嘀咕：
    “上次还说没钱呢，每次找她借都扣扣搜搜的，小玥儿，你可別卖给她。”洛青鸞撇撇嘴说道。
    洛玥闻言有些无语。
    此时，场中气氛已经失控，赌徒们推搡著向前，眼看就要演变成哄抢。
    洛青鹰与姜维对视一眼，同时踏前一步，洛青鹰魁梧如山，一声冷哼如闷雷炸响，威压散开，化龙境巔峰的气息震慑全场，混乱稍歇。
    姜维则一袭云袍飘逸，温润中带著锋芒，朗声道：
    “诸位，大衍石坊赌局未了，此地非交易之所，若再起骚乱，莫怪我姜家与洛家联手镇压了！”
    两人並肩而立，一刚一柔，硬生生將狂热的喊价声压了下去。
    洛家也就算了，但荒古姜家的名头，在场所有人却是无法忽视的。
    不过眾人对那株药王的狂热依旧无法褪去，纷纷朝著洛玥、洛青鹰与姜维等人神念传音。
    开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
    反观另一边，
    鬼眼老人浑浊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中满是灰败的呢喃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当年明明剖开过，就在那个位置，只有一株万年玉髓芝啊！我亲手炼化的，怎么会…怎么会还有一株药王藏在下面，我竟毫无察觉？！”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著那株在翠绿异种源中静静流淌七彩霞光的药王。
    巨大的震惊和悔恨彻底击垮了他，让他完全忘记了场合，也忘记了身边是谁，无意识地低声呢喃著。
    而距离他旁边最近的岩龙，將他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听在耳中！
    听到他的低声呢喃后，这位大衍亲传弟子更是一股狂暴的怒焰瞬间从心底炸开，直衝天灵盖！
    此时岩龙原本因为葬心石开出泣血魔心石而稍缓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额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凸，如同虬龙般狰狞地跳动。
    一股压抑到极致、几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如同风暴般从他身上席捲而出，周围的温度骤降，让离得近的几个大衍弟子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你刚刚，说、什、么？！”
    岩龙他猛地侧过头，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低沉嘶哑，蕴含著雷霆之怒。
    死死地钉在鬼眼老怪那张枯槁失魂的脸上，那眼神，仿佛恨不得立刻生啖其肉活剥其皮。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这老鬼刚才为何在洛玥挑选玄武献宝时反应那么古怪，先是狂喜难抑，后又因洛玥一句换石头而惊慌失措了。
    原来这老东西早就背著他，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切开过这块价值连城的天字號奇石。
    那株万年玉髓芝，价值至少数万斤源，竟被这老鬼神不知鬼不觉地中饱私囊，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而大衍石坊，只得到了一个被精心修復、徒有其表的空壳石料。
    这老东西，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真该死啊！
    岩龙几乎气炸肺腑。
    亏了！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
    这株药王的价值，远非那区区万年宝药可比。
    大衍圣地不仅被这老鬼偷偷挖走了一块宝药，虽价值不如药王，但也极其珍贵，更因为这老鬼，本该属於大衍圣地的无价药王，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洛家。
    而且还是在他岩龙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主持的石坊里，被洛家那个小妖女当眾开出来，狠狠打了大衍圣地的脸。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啊！
    简直是把他岩龙的脸面、把大衍圣地的脸面，都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岩龙胸中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攥紧的双拳指节捏得惨白，发出咯咯的爆响，体內磅礴的神力几乎控制不住地要喷薄而出，將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轰杀成渣。
    “鬼眼先生，你这该作何解释？”
    岩龙那目光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
    这看得鬼眼老怪亡魂皆冒，枯槁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闯下了何等弥天大祸。
    他现在何止是悔青了，简直是悔到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在滴血！
    那块玄武献宝他多年前亲手剖开，取走了那株价值万斤源的万年宝药，被他用独门秘法精心復原偽造出內蕴生机假象…让他篤定空空如也、用来给洛家小妖女致命一击的。
    里面竟然藏著如此惊世神物！
    完了，这下彻底凉了，闹那么一出，就算洛家放过他，大衍圣地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妈的！”
    鬼眼老怪心中暗恨。
    恨自己当年为何那般急切，只取走了表面的宝药便草草復原，为何不再深入一寸？
    八万九千载的药王啊！
    可延寿五百年的仙珍！
    其价值远超他毕生积蓄，这本该是他的！本该是他鬼眼老怪一步登天、延寿续命的无上机缘。
    见到他一脸恍惚，摇摇欲坠的样子，这时候洛玥贴心的补上了一句：
    “老人家，地上滑，你可要小心啊，不要摔死了。”
    “噗！”
    这句话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急火攻心之下，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鬼眼老怪再也支撑不住。
    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污血，星星点点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佝僂的身躯剧烈一晃，旁边的岩龙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鬼眼先生，看来，我们得好好聊聊了…”岩龙语气森然。
    现在的他宛若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对象，心中恨不得现在就將眼前的老鬼千刀万剐。
    岩龙扣在鬼眼老怪肩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鬼眼老怪枯槁的身体在他手下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浑浊的独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再无半分之前的阴狠。
    “道友…可否再给老夫一个机会。”鬼眼老怪声音嘶哑破碎。
    “你还想要有机会！”岩龙低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大衍圣地的脸，今日被你丟尽了，回圣地再与你清算！”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將这老东西挫骨扬灰，但眾目睽睽之下，更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岩龙深吸一口气，转向洛玥等人，那张原本俊朗此刻却扭曲阴沉的脸庞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
    “洛小公主源术通神，岩龙佩服，这场赌局，是我大衍…输了。”
    此言一出，虽在意料之中，但由大衍圣地十大弟子亲口承认，依旧在人群中引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大衍石坊今日可谓顏面扫地，信誉彻底崩塌。
    “认输就好。”
    洛青鸞抱著手臂，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赌注呢？十万斤纯净源，还有这老鬼的『鬼眼』，拿来吧！”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清晰地传遍全场，提醒著所有人这场赌局的残酷赌注。
    岩龙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十万斤源，即便是对大衍圣地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也绝非小数目，但眾目睽睽，赌约已立，更有他亲口作保，容不得赖帐。
    “源稍后便备齐，亲自送往洛府。”
    岩龙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至於鬼眼的『阴冥眼』…”
    说罢，他目光扫向手中如同烂泥般的鬼眼老怪，眼中戾气一闪。
    “愿赌服输，他的眼睛，我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一点神芒骤然亮起，快如闪电！
    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怜悯，精准无比地刺向鬼眼老怪那只闪烁著幽绿光芒的“阴冥眼”
    “不——！！！”
    鬼眼老怪发出悽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嚎，拼命想挣扎，但在岩龙铁钳般的压制下，他连一丝躲避都做不到。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神芒没入那只诡异的独眼，瞬间將其粉碎！
    幽绿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覆盖著薄薄冰霜的恐怖窟窿！
    剧烈的痛苦让鬼眼老怪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即彻底瘫软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如同游丝。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嘶——！
    全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大部分都被岩龙这狠辣果决的一幕震慑住了。
    这大衍圣地的传人还真不是个善茬，动起手来决绝无情，说挖眼就挖眼，丝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此时的鬼眼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岩龙隨手將其如同破麻袋般丟给身后的隨从，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抬下去，別让他死了，圣地的刑罚还在等著他。”
    处理完赌注，岩龙的目光转向解石台上那株散发著磅礴生命精气、流光溢彩的药王，眼中充满了不甘，但他知道，此刻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染指此物。
    “药王既已出世，乃洛家洪福，各位，岩龙还有要事欲处理，先失陪了！”他朝著洛青鹰和姜维拱了拱手，声音生硬。
    隨即猛地一挥手，带著一眾面色灰败的大衍弟子，如同一群斗败的公鸡，在无数道或嘲讽、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迅速撤离了天字號石园。
    今日之后，大衍石坊在洛城，乃至在整个青云州界的声誉，算是彻底完了。
    大衍的人一走，场中压抑的气氛稍缓，但眾人围绕著药王的爭相拍卖瞬间再次升温。
    “洛小友！我万初圣地愿再加五万斤源！三十五万斤纯净源，买下这株药王！”
    “姬家出四十万斤！”
    “摇光圣地四十二万斤！”
    “姚家愿倾尽所能，三十万斤源，並附家族秘库任选三件珍宝，洛三爷，此药对我姚家至关重要，就是半株也无妨！”姚黎仙子也再次上前，语气恳切，美眸中带著焦急。
    面对各方势力更加疯狂的加价和许诺，洛玥却是不为所动。
    她伸出小手，一股柔和的冰寒神力包裹住那株药王和承载它的翠绿异种源，小心翼翼地將其从解石台上摄起。
    在眾人灼热的目光中，洛玥捧著这株流光溢彩的稀世药王转身走到了洛青鹰面前，抬起小脸，声音清脆而坚定：
    “三叔，这药王，给收著吧，带回去给太爷爷祝寿，正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竞价声。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洛玥的意思。
    这株可延寿五百年的无价仙珍，洛家，不卖！
    它將被用来给洛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那位传言中“大病初癒”的洛天罡老爷子，作为寿礼！
    洛青鹰看著眼前捧著药王、眼神清澈而坚定的侄女，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一抹带著欣慰和感慨的笑容。
    他郑重地点头，沉声道：“好，小玥儿有心了，此药，定能助老爷子延年益寿，稳固道基！”
    不过就当他要伸手接过时——
    “嗡！”
    异变陡生！
    洛玥身侧不足三尺处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塌陷！
    一只漆黑大手，撕裂虚空，骤然探出，这只手出现的太过突兀，速度更是快得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神识的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