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整个城北都是一片寂静。
陈大山仅用了半个多钟头,便將九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都装进了自己带来的帆布袋。
他早就在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两根横槓,还备好了捆绑用的麻绳,每次都能稳稳噹噹地运两袋。
倒也不是装不下更多,而是28大槓的承重能力也就三百到四百斤。
车坏了不心疼,耽误了时间可就麻烦了!
装財宝的箱子有大有小,整理到帆布袋子以后,也就只装了六袋。
“搬运工”陈大山三趟就全搬完了,前后不到两个钟头。
他十分谨慎,一直是先朝相反的方向走出荒地,到了不会留下痕跡的地方才绕路回去。
搬走最后两袋以后,他还把那石板盖了回去,將一切都恢復了原样。
然后把车放到了远处,回去打著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下痕跡。
回到院子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时间紧迫!
即便满身疲惫,陈大山也只是在水缸里舀了一瓢井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就立刻忙活了起来。
他早就已经把屋里的灯全都关掉了!
月光下,上半夜挖出来的大坑黑黢黢的,足有两米多深,坑底早已铺了厚厚一层稻草,上面还撒著石灰。
这石灰是钟立志他们留下的,陈大山之前来看房的时候就看到了。
那袋石灰看著放了很久,想来两口子原先应该是打算用来刷墙的。
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搁下了,就一直放在杂物堆里没动过。
即便如此,用来防虫蛀也还是没有问题的。
最轻的那个帆布包里装的是捲轴字画,最是怕潮。
所以他先用准备好的油纸和塑料布將这些东西仔细地包裹起来,然后又到屋里拿来了一个钟立志他们留下的旧皮箱,將其放了进去。
然后,他便將运回的东西一袋一袋地往坑里放,放一层就撒一层石灰,填上一些土。
最后將那就皮箱放进去以后,他还在院墙边搬来了一些石板作为支撑,以免皮箱腐朽之后地面塌陷。
所有东西都入了坑,陈大山马不停蹄地开始往坑里填土。
之前挖坑的时候,他就是把表层熟土和下面的生土分开摆放的。
所以此刻,他先往坑里填的是生土,每填十来公分都会用脚使劲踩实。
一方面是儘可能地不留痕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生土里面的不含腐殖质。
接下来,他便將多余的泥土朝著四面铺开,用熟土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
最后还在周围做了一圈田垄,用铁锹拍得平平整整,看起来跟刚开出来的一块菜地几乎没什么两样。
做完之后又仔细清理了一下痕跡,他才靠在院墙上喘著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刚开出来的“菜地”里。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
风从墙头吹过,带著清晨的凉意。
陈大山望著毫无异样的后院,心里终於踏实了!
只要不深挖这片“菜地”,任谁都想不到,这底下藏著足以让几代人衣食无忧的巨额財富。
钟立志夫妇俩倒也实诚,连床上的絮都没带走,厨房米缸里甚至还有差不多半斤米。
又累又饿的陈大山烧火把米煮上以后也顾不上烧热水,直接就在院子里用冷水冲了个澡。
米香在清晨的院子里瀰漫开来。
等不及粥完全凉透,他就端起粗瓷大碗呼嚕呼嚕喝了起来。
滚烫的米粥烫得他不停哈气,却也將满身的疲惫驱散了不少。
短短几分钟,几碗粥就见了底。
吃完以后他连碗都没洗,就进屋倒在钟立志夫妇留下的硬板床上。
整整一夜,他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著的。
此刻放鬆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刚沾上枕头就睡著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透过窗欞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大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天色,知道已经到了中午。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髮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低头看了看床头沾满泥土的衣服,他直接穿在身上去了隔壁万月娥家。
“婶子,在家吗?”
“在呢,是小陈啊,快进来。”
万月娥打开门,看到陈大山身上的泥土,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这是咋了?一身泥乎乎的。”
“嘿嘿,婶子,我趁著上午有空,又在后院开了块菜园子出来,打算先种点菜,等搬过来就能直接吃了。”
陈大山语气自然,仿佛后院的菜园子真就是今天上午才开出来的一样。
“哦?又开菜园子了?”万月娥有些好奇,“我看看去。”
“不急,婶子,”陈大山连忙说道,“我来是想跟您討点菜种,家里啥也没有,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多余的。”
万月娥一听,笑著说道:“有,有,我这儿正好有不少呢,都是去年剩下的!”
“你等著,我去给你拿。”
她说著就转身进了屋,很快拿著个小纸包走了出来:“这里面有白菜种、萝卜种,还有点青菜种,你先拿著用,不够就跟我说。”
“太谢谢您了,婶子。”陈大山接过纸包,感激地说道。
“谢啥,都是邻居。”万月娥摆了摆手,“走,带我去看看你开闢的菜园子。”
陈大山点点头,带著万月娥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后院。
万月娥看著那片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还做了田垄的“新菜园”,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菜园子开得真不错,看著就规整。”
她转头看向陈大山,眼里满是讚许:“小陈啊,看你这架势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將来日子准能过红火。”
陈大山挠了挠头,笑著应道:“婶子过奖了,主要是想著这院子空著也是浪费。”
“再说了,自己种点蔬菜,既能省点钱,吃著也新鲜,总比天天钱买强。”
万月娥听得连连点头:“你说得在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她俯身摸了摸地上的土,又道:“这土看著倒是不算肥,你种上蔬菜,我再跟你说点施肥的法子,保准长得旺。”
“以后有啥不懂的,儘管来问我,我种了一辈子地,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那可太谢谢您了婶子。”陈大山连忙道谢。
打了这么个时间差,算是说清了这菜园子的由来!
万月娥又叮嘱了几句种菜的注意事项,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陈大山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舒了一口气,隨即拿起菜种播撒在了“菜园子”里。
阳光洒在新翻的土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平静,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片普通的菜园……
他晚上要去拜访沈安国,自然是不能穿著这么一身去,也不能空著手去的。
陈大山把菜种上以后,便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而他锁好门以后才刚走了几步,一旁便传来了“哈哈”两声响。
下意识地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坐在家门口纳鞋底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正在朝他翻白眼,嘴里又“哈哈”了两声,紧接著便是一口浓痰朝他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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