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一族,议事厅內。
杜氏族长杜玄,一位头髮花白却腰杆笔挺的老者,正端坐主位。
他的左手边坐著大长老杜苍。
右手边是二长老杜屠。
两人皆是满脸褶皱,眼窝深陷,却透著慑人的精光。
其余家族长老们分別在两侧落座。
“十郎,你说的天大要事,究竟是什么?”杜玄叩了叩桌面,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真龄突破一禁,是族中第一强者。
杜十郎快步上前,恭敬行了一礼,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道:
“回族长,各位长老!羽氏一族作为上三州的大家族,定然知晓能消减煞气的秘密,这点毋庸置疑!”
“经过本次鬻奴交易和最近羽氏一族的动向,我发现那名叫白野的流民奴,极有可能是消减煞气的关键所在。”
“今日我曾尝试取其血,进行验证。但他被羽氏以秘术防护,纵然是偷袭也未能得手。”
“现如今,羽氏一族將他悄悄转移至城外,我认为咱们或可藉助这次机会,將那流民奴抢来,一探究竟。”
“若能获得消除煞气的方法,我杜氏一族晋升中三州,便指日可待。”
“哦?”大长老杜苍挑眉,道:“十郎,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已至九十二年真龄,体內煞气积鬱多年,杜十郎这番话无疑戳中了他的软肋。
杜十郎篤定道:
“先前我也曾有所怀疑,这才未將自己的猜测报於族长和诸位长老。”
“但如今经过多次试探和观察,有九成把握,那流民奴身上定然藏著消煞之迷。”
二长老杜屠性子更烈,瓮声瓮气道:
“既如此,便將那流民奴抢过来便是!”
“一个落魄的上三州家族,被下放到咱们幻云州,是龙也要给我盘著!”
杜玄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厅內几位核心族人,终於开口道:
“羽氏虽落魄,却有强大秘术。若那流民奴对羽族至关重要,恐怕不易得手。”
杜十郎忙道:“族长,我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羽氏府邸。”
“那些羽氏的老傢伙们,今日一早便前往州府,至今未归。”
“想必州府同样覬覦上三州的秘密。”
“她们也是忌惮州府,这才將那流民奴转移至城外。”
“羽氏一族在城外的那处农庄我也曾探查过,里面只有二三十名流民奴,皆是十到二十年的真龄。”
“除了这二三十名流民奴外,便只有数名羽氏族人和一群耕地的白龟,不足为患。”
杜玄听闻杜十郎所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在权衡利弊。
终於,他猛一抬头,沉声道:
“若真能藉此解开消煞之法,倒也值得冒险一试!”
“不过那羽氏一族身怀秘术,虽无一禁强者坐镇,仍不能小覷。”
“大长老、二长老,此次便由你们二位带队,率二十名族中精锐,务必將那流民奴带回来,一探究竟。”
大长老杜苍缓缓起身,脸上的褶皱似老树的纹理,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渴望。
他將手中拐杖重重一顿,沉声道:“族长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必將那流民奴活著带回来。”
二长老杜屠也跟著站起身,他身形魁梧壮硕,如同一座小山,瓮声瓮气道:
“哼,我倒要看看,这上三州来的家族,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真气顿时席捲而过,將厅內的灰尘震得四散飞扬。
杜十郎心中兴奋不已。
二长老杜屠的真龄达到八十五年。
大长老杜苍的真龄更是达到九十二年。
有这两位家族巔峰战力同往,此行將那流民奴夺回,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很快,二十名族中精锐迅速在厅外集结。
他们皆是杜氏家族精心培养的族人,真龄大多在三十至五十年之间,各个眼神锐利,身上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出发!” 大长老杜苍一声令下,一行人出了杜府,乘坐狼车,朝著羽氏农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狼车如黑色的闪电,在大道上疾驰,扬起滚滚尘土。
不多时,杜氏一族的狼车便停在了羽氏农庄外。
大长老杜苍率先下车。
眾人紧隨其后。
在外围放哨的羽氏农庄流民奴见这群人来势汹汹,立刻传音羽瑶。
与此同时,有两名流民奴站在柵栏门后,开口道:
“今日羽氏农庄谢绝外访。”
“还请贵客们回去吧。”
杜屠忍不住冷哼一声:“一群不自量力的龟奴。”
说著,他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陡然释放。
那些流民奴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杀!”杜屠没有二话,双拳轰出,直接將柵栏门轰碎。
站在柵栏门后的两名女奴收到真气波及,也被击飞数丈,血染长空。
二十名杜氏精锐如饿狼般扑向其他流民奴,大开杀戒。
流民奴们虽拼死抵抗,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杜氏族人手中利刃闪烁,寒光过处,血花飞溅。
流民奴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便已有数人倒下。
杜氏眾人冷血无情,没有丝毫怜悯,继续砍杀,鲜血將地面染得通红。
这时,流民奴中有人大喊:
“快启动七杀阵!”
话音刚落,早有流民奴在阵眼中输入真气。
剎那间,农庄周围突然升起七道黑色的光柱,光柱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二十名杜氏强者困在其中。
光罩之上符文急速闪烁,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光束如利箭般从光罩上射出,朝著杜氏一族的精锐们攒射而去。
杜氏眾人顿时阵脚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真龄三十年的族人躲避不及,被光束击中肩膀,瞬间鲜血飞溅,整条手臂几乎被洞穿,他惨叫著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是什么鬼东西!”另一名族人惊恐地大喊,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阵法。
在这七杀阵的攻击下,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实力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道道光束不断袭来,杜氏精锐们左躲右闪,却仍有不少人被击中,身上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大长老杜苍面色凝重,眼中却並无惧色。
他大声喝道:“都別慌!列防御阵形!”
二长老杜屠也跟著怒吼道:“怕什么!一群小把戏而已,难道我们杜氏一族会被这点阵法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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