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瀟的家鹊巢鳩占,他在报社附近租了一个单间,將尤爱国接回,为他请了病假。
每天按时上下班,报社的人並不知道他家中的变故。
有一天晚上,为赶新一期《车语者》,尤瀟和同事们在办公室加班。
两个警察突然造访,带走了他。
派出所里,谷守康的脑袋鲜血直流,胡丽珍要拉他去医院,拉不动。
谷守康:“老子贱命一条,打死我算了。”
尤瀟出现,胡丽珍哭出声:“你要我们走就直说,为什么要打他?”
尤瀟莫名其妙。
彭警官盘问他这一天在哪里。
谷守康叫道:“我刚才说了,打人的不是他,是他派来的。”
一个小时之前,他下楼来吃东西。
从麵馆出来,一个黑瘦的男人横著身体,撞他一个趔趄。
他张口要骂,男人低声说:“看片吗?小日子的。”
谷守康跟他走,走到职高附近的居民区,黑瘦男人七歪八拐,不见了。
谷守康的后脑勺,被一块砖头抵住。
一个与他体型差不多的人影,將他抵到一个黑暗的角落。
那人低吼:“从尤瀟的家里滚出去!”
“你谁呀!多管閒事!”谷守康扭身朝后冲拳。
那人手更快,砖头扬起落下,砸中谷守康后脑勺。
一下两下,鲜血淋漓,谷守康討饶:“滚,我马上滚出尤瀟家!”
那人丟下砖头逃窜,谷守康捂著脑袋,往派出所跑,路上碰到归家的胡丽珍。
彭警官死盯尤瀟:“我们正在查监控,两个人很快能抓住,从他们口里招供,和你直接自首,量刑的差別很大。”
胡丽珍哭道:“瀟,如果是你,你就招了吧。”
尤瀟冷笑:“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自导自演。我被判刑,你们就可以长期霸占我的房子!”
谷守康大喊放屁。
彭警官没吭声,尤家的情况,他清楚。
谷守康使苦肉计的可能性,並不是没有。
“那就等我们找到那两个人再说。”
走出派出所,胡丽珍埋怨尤瀟,怎么能把他们想得那么坏?
隔了几天,尤瀟接到胡丽珍呼天抢地的电话。
“瀟,你快来救我们,我们被人绑架了!”
“报警!”
“要是报警,我们就死定了。他们不为钱,只要你过来!”
“在哪里?”
胡丽珍发来位置。
尤瀟开车,直奔东郊科技园,停在一家医药公司的仓库门口。
仓库的门虚掩,他推门而入。
谷守康和胡丽珍被绑坐在两只椅子上,四周是成堆的药品纸盒。
仓库门被关上,纸盒后面,转出来三个人,一个黑瘦一个粗壮,中间的那个身材纤长,眉清目秀。
“尤瀟你好,我是谢毅。”
从黄亦菲的嘴里,尤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她相亲的挡箭牌。
谢毅说:“亦菲对我讲了你的家事,我很想帮你一把。所以,安排老黑和老魏將那个人打一顿,再把他们赶走,没想到他们竟然报警,给你带来麻烦。对不起!”
“现在,我给出两个解决方案。第一个,老黑和老魏自首,承认和你继父是一伙的,三个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第二个,老黑和老魏自首,打人纯粹为打抱不平,我给你继父5万块安家费,一家三口滚出你的房子!”
谷守康大叫:“第二个第二个,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尤瀟心如刀割,他的骄傲、自尊,被眼前这帮人,碾得稀碎。
谢毅拿出一张纸,对谷守康说:“你的为人,我信不过。这是一张欠条,你欠尤瀟30万,一套房子钱。如果你再骚扰尤瀟,他可以拿著欠条去告你;如果你安分守己,以我对尤瀟人品的了解,这就是一张废纸。”
谷守康不肯签,老魏从推车上拿起一只老虎钳,敲打他的手背。
谷守康战战兢兢,在欠条上籤下名字。
谢毅:“你们送他们回去,监督他们搬出尤家。”
老黑和老魏解开谷守康和胡丽珍身上的绳子,押著他们往外走。
屋內,剩下两人。
谢毅说:“等价交换,我帮你要回房子,你离开黄亦菲。”
递过来谷守康签的欠条。
尤瀟没接,欠条飘落在地。
他转身往外走,像木偶一样。
门口碰到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拦住他说:“尤瀟,你要信守承诺。”
谢毅跑出来说:“妈,他没答应。”
张璇目送尤瀟拉门上车,哼道:“欠条没给他吧?好好收著。以后用得著。”
谢毅赶紧將欠条塞入裤兜。
尤瀟的手机里,黄亦菲发来无数条微信留言。
他一概没回。
从不轻易认输的他,这次主动败退。
不仅是谢毅母子的逼宫,更是华珍陈述的事实。
门不当户不对的结合,给他带来的,只有屈辱。
更让人心酸的是,他的確不能给黄亦菲更好的生活,反而强行塞给她许多复杂混乱的社会关係。
散了吧。
尤瀟父子搬回家,將谷家人所有的东西清除乾净。
然后,他刪掉了黄亦菲的手机號码和微信。
再发微信,黄亦菲收到的,竟然是“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再打电话,永远是嘟嘟嘟。
上班时间,她跑到gg公司,去找尤瀟。
尤瀟不是出外勤,就是故意躲著不见。
从小到大,黄亦菲从来没有如此执著。
这次,她疯了一般。
她让曹智给尤瀟打电话,说有要紧的事商量,不方便在办公室讲,请到安全楼道一敘。
尤瀟推开防火门,黄亦菲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环抱他的脖颈。
尤瀟往后退,后背抵住门,两手往外推。
黄亦菲却越抱越紧,两片嘴唇贴上来。
尤瀟浑身一震,身体如过电一般。
黄亦菲伸出舌头,企图撬开他的嘴唇。
僵持几秒,尤瀟突然翻转身体,將黄亦菲摁在门板上。
张开嘴,咬住她的嘴唇,疯狂吮吸。
黄亦菲浑身无力,感觉自己要被他吸进肚子里。
狂风暴雨终有止。
尤瀟脑海中理智的钟声敲响,他鬆手,退到侧边的墙上靠住。
黄亦菲扑过来,他伸出双臂,撑住她的肩膀。
“就当是吻別,从此各自安好!”
“为什么?”黄亦菲双眼泪流:“因为我妈吗?我有办法对付她。”
“不是。”
“那为什么?你有女朋友了?”
尤瀟在记忆里搜索,回答:“是的。我有了更合適的女朋友。”
“谁?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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