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阳公主,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跑来给朕讲一个笑话吗?”
女帝一脸生气,虽然她一直都很娇纵这个妹妹,但不代表没有下线。
她的声音也变得严厉,帝王威严尽显。
“这是关乎数十万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你怎能如此儿戏!”
楚雨蕁双手掐腰,大声反驳:“皇姐,我怎么儿戏了?只要你发一道圣旨,找到隱藏在山林中的修仙者,用九天神剑御雷真诀召唤出一道天雷,不就能把山劈倒了吗?”
她说的一脸认真,仿佛这世界上真有修仙者一样。
女帝以手扶额,强压怒气道:“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这世间哪来的修仙者!”
楚雨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诛仙话本丟给女帝,一脸不屑。
“皇姐,你整天待在这皇宫中,也太孤陋寡闻了。”
“华安先生说了,这世间有仙有佛有妖有魔,皆有召唤天雷之术!”
“当然,本公主认为,其中最厉害的,当数修仙者的神剑御雷真诀。”
女帝气的直接將话本揉成了一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混帐!”
“那是话本里的人物!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
“你给我出去!出去!”
女帝被气得有点歇斯底里。
能把她气成这样的,整个大武朝也就永阳公主了。
永阳公主一脸不满地撇撇嘴:“皇姐,那召唤天雷……”
“滚出去!”女帝直接暴跳如雷。
现在她只要一听见天雷就炸毛。
“滚就滚!”永阳公主生气的大吼一声,转身掐著腰离开。
女帝捂住高高的胸口,深呼吸,连续几次后,心情才平復下来。
目光转向门口那两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卫。
“再有下次,你们自己去领死。”
两名护卫顿时如蒙大赦:“谢陛下不杀之恩!”
翌日,早朝。
群臣见礼后,一名御史出列,奏道。
“陛下,河道总督万禹,治理黄河十五年,未有寸功,黄河水患反而更加严重,定是中饱私囊,尸位素餐。”
“臣建议,罢免万禹河道总督一职,另选贤能,治理黄河水患,刻不容缓。”
工部两位侍郎出列:“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大半朝臣全都赞同。
女帝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左相和六部尚书,面无表情。
“將万禹带上殿来。”
“遵旨。”
司礼太监李得奎对著殿外高喊:“宣,河道总督万禹万大人进殿!”
很快,两名御前侍卫押著一身囚服的万禹进殿。
“臣,万禹,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淡淡道:“免礼!”
“万禹,督察院御史参你担任河道总督时,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你可认罪?”
这位河道总督万大人,黑瘦黑瘦的,两只手长满老茧,一看就是个踏实能干之辈。
万禹回身看了眼那位御史,冷哼一声:“陛下,敢问这位御史,可有证据?”
李御史高声道:“黄河水患,就是证据。”
“若你真的用心治理黄河,整整十五年了,为了没能根治黄河水患?”
典型的一个你干不好,你就有罪论。
万禹气的脸色涨红,可这个理由他还偏偏没法反驳。
“陛下,臣自从治理黄河以来,兢兢业业,唯恐有负先帝与陛下重託。”
“但,黄河河道太长,地跨好几个州,加上河道长年淤堵,水患想要根除,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行。”
“不是臣不尽力,实在是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短时间所能完成的工作。”
女帝看过万禹的治河理论,也比较赞同他的观点。
可,无奈朝臣抓著不放,尤其是最近豫州段黄河决堤,更是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让女帝也没办法。
“胡说!”
工部左侍郎蒋济满脸严肃的大喝一声。
“治河一道,无非就是加固河堤,疏通河道。怎么可能需要那么久?”
“分明是你在推卸责任,糊弄陛下!”
这时,右边武將队伍中,走出一名身穿黄铜盔甲的老將,对女帝抱拳行礼后说道。
“陛下,蒋大人所言极是。虽然老夫不懂治河,但带兵打仗几十年,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想来这治河也是跳不出这般道理。”
“哪有要几十甚至上百年一说!万大人分明就是在推卸责任。”
这位是神威將军高长林,出身兵部。
按说,河道跟兵部八竿子打不著,根本轮不到他站出来。
女帝看了眼高长林,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一个河道总督的位置,连兵部也想横插一脚了吗?
但,女帝依旧没有表態,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在等,等左相和几位尚书开口。
终於,工部尚书鲁占山最先按捺不住,站出来躬身行礼道。
“陛下,河道之前,一直归我工部管辖,臣建议撤销河道总督一职,继续交由我工部管理。”
“定不会出现这种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之蛀虫。”
吏部尚书孔文宣站出来:“臣附议!”
刑部尚书雷横站出来:“臣也附议!”
最后,左相陆重阳也站出来:“陛下,老臣认为此法可行!”
两位尚书,加上左相站台,这工部为了河道总督一职,怕是没有费心。
女帝突然笑了,这几只老狐狸,终於下场了。
那么,好戏开场。
“陆相也认为,万禹治理黄河十五年,尸位素餐,中饱私囊吗?”
陆重阳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念头。
怎么回事?难道陛下还藏有什么后手?
不,不可能!
黄河决堤,万禹身为河道总督,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是陛下,也没办法为其脱罪。
“陛下,臣只是觉得,万大人治理黄河十五年之久,每年花费几十万两白银,如今黄河水患依旧肆虐,既然没有成效,何不换一种方法试试呢?”
陆重阳这话,並未说死,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工部尚书鲁占山微笑道:“左相老成持重之言,望陛下明鑑!”
明鑑你个头!
女帝很想往他那张鞋趴子一样的老脸上丟东西。
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左相觉得万大人治河十五年没有成效,朕,却不这么认为?”
“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左相目光一沉,跟同样心中忐忑的几位尚书对视一眼,好奇地望著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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