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宋时清任由掌心之血滴落在地上。
周围肆虐的黑雾不断啃噬著迴廊间的苍白,顾言忱眸色沉沉,未发一语。
无数迴廊开始移动,开始接在他们的这条迴廊上。
相宴,封天材还有武盘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人靠近才发现那些红绿交织的丝线是宋时清的掌心血。
武盘拿出伤药,正准备递给宋时清,却见他轻轻摇头。
“人类的伤药对我没用。”
武盘手一顿,將伤药收了回去,掏出一张手帕递了过去。
相宴將手帕接过,低头帮宋时清快速包扎了下。
“出去后找个卡医师。”
鲜血很快將白色手帕浸染。
宋时清轻笑一声,“不用那么麻烦,我的【春生】有治癒之效。”
他没治疗不过是因为核心还未出现罢了。
说话间,一扇小门背著柳承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门將昏迷的柳承扔下,咻得一下便窜到了离宋时清一米远的地方。
顾言忱率先挡在了宋时清面前,其他三人紧跟而上。
小门轻轻晃动著翅膀,它认出了这些都是卡牌师,他们身上都有非常强劲的卡牌之力。
下一秒,顾言忱等人动了。
卡牌齐现,朝小门攻击而去。
白雾涌动,开始剥夺他们的视觉与听觉。
污染浓郁,將被召唤出来的卡牌们进行蛊惑污染。
宋时清给自己甩了个【春生】,掌心伤口很快癒合。
一把泛著秘银色的弓箭出现在他手中。
本源之力疯狂外涌,那原本戴在脸上的面具因为此力量瞬间化为了灰散去。
那张绝美超脱出人类认知的脸蛋露了出来。
漂亮到极致的瞳眸里盛著璀璨星辰,落在那与卡牌们周旋的小门上。
这般浓郁的本源之力让在场的所有卡牌动作都是一顿。
香甜的信息勾得它们蠢蠢欲动,那种甚至比ss级卡源液还要让它们满足的气息几乎瞬间唤醒了卡牌们的本能。
战斗在这一瞬间静止,所有卡牌都愣愣地看著宋时清。
顾言忱几人护在宋时清身边。
宋时清眼神平静无波,引弓搭弦,以本源之力化为的箭矢对准了小门。
小门被包围在甜甜的气息中,昏昏欲醉。
“甜甜。”
它竟然发出了声音,身子晃晃悠悠的。
“让我吃一口。”
它张开了嘴,那扇门开始膨胀,直至约两个成年人那般高。
嘴巴一张一合。
“光罩消失,人类都会死。”
“我们现在只是还没有发力而已。”
它的声音染上了蛊惑之力。
“我们才应该是一体的,人类不过是仗著卡牌之神的宠爱才敢肆意使唤我们。”
“我们明明比人类强大,凭什么不能使唤他们?”
“甜甜,跟我们一起吧。”
宋时清长睫轻轻一颤。
“我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小门看向了顾言忱,在它开口说话之时它便已经使用规则让这些人类陷入了幻觉。
换言之,他们是不知道它和甜甜在说什么的。
“这便是你的主人?”
小门颇有几分嫌弃。
“如此浓郁的毁灭之力,你难道不想將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吗?”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宋时清看了顾言忱一眼,驀地轻笑一声。
“或许吧。”
“但我很喜欢他。”
他眉间盪起一抹愉悦。
小门见他油盐不进,嘴巴张到最大。
箭矢从宋时清指间射出,完全纯粹的本源之力射入到了小门的嘴巴里。
浓郁香甜的气息在小门体內爆发开来。
小门迅速缩小,变成了约莫巴掌大的小小门。
那两边的小翅膀彻底变为了白色。
它原地飞了一圈。
一片柔和的光晕在它的正中央扩散。
小门发出一声奇异的满足又释怀的嘆息。
本源之力將污染尽消,却也剥夺了小门的生机。
小门想起了它作为卡牌时的经歷。
它想起了自己的主人。
它的主人性格暴躁,对旁人总是骂骂咧咧,稍有不如意便会跟其他人吵架。
但他对它极好,从来不会跟它大声说话,还会花钱给它做保养。
卡源液也总是用最好的,哪怕那会花费很多很多钱。
主人不是个很有钱的人,他的钱都花在它身上了。
作为s级特殊系卡牌,它无法与主人进行话语交流。
它与主人一起进行过很多次很多次战斗,主人总会因为贏下一场比赛而兴奋,然后带著它去吃一顿好的卡源液。
那时的它很开心,它喜欢与主人並肩作战,喜欢与主人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看著各种比赛录屏。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生出了不服气,生出了怨恨。
明明它比主人要强,为什么还要受他支配呢?
它墮落了。
它想起在墮落的那一刻,主人满眼心疼,一头黑髮竟是瞬间成了白色。
它看到了主人留下了一滴泪,砸落在它身上,烫得出奇。
它逃了。
逃得远远的,而后忘记了主人,忘记了作为卡牌时的一切。
唯有那满目苍白与那滚烫的热泪构成了如今的一片白茫茫与极寒雾气。
小门想起了很多很多。
生机不断被剥夺,它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谢谢。”
它尝到了甜甜的生机,也找回了卡牌的初心。
小门缓缓消散,无数迴廊消失,只余下一片湿漉漉的空地。
ss级【苍白迴廊】被解决了。
宋时清收起弓箭,伸了个懒腰,顺势拍了拍顾言忱的肩膀。
“顾哥,回神啦!”
隨后他又將相宴等人拍醒,又在不远处发现了相互搀扶的齐兰舟和寧禾农。
嗯……还有从昏迷中醒来的柳承。
柳承醒来时还有些懵,他明明记得自己进入【苍白迴廊】了,怎么会在这一片空地上。
难道没成功进去?
柳承站起身来,走到顾言忱等人面前。
“这次没能进入【苍白迴廊】,我们再重新进一次。”
“柳大师。”封天材吊儿郎当的开口,“污染领域已经解决了。”
柳承:???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已经解决了。”相宴在旁边附和,“大家都没事了。”
这时齐兰舟已经扶著寧禾农走了过来。
“柳承,你当年为什么要骗我们寧禾农成为卡墮者了?”
柳承这才发现两人,他瞳孔一缩,急急扶住寧禾农。
“你还活著!”
齐兰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扶著寧禾农回柳承的別院算帐去了。
顾言忱等人也先回了齐兰舟的別院。
房间里,顾言忱握住了宋时清的左手手腕,將他的掌心摊开,唇轻轻落於其上。
儘管已经看不出伤痕,他却在那曾经存在过的刀痕处亲吻著。
一遍又一遍,轻柔亲吻著。
良久之后,他低声道:
“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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