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赵致看著苏长青,又看了看那个萝卜章。
他的心情很复杂。
既感动,又有点……想笑。
用萝卜章调兵?这也就是苏长青干得出来。
“苏爱卿。”
赵致走下丹陛,来到苏长青面前,轻轻拿过那个萝卜章。
“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苏长青点头如捣蒜,“臣罪该万死!臣这就去死!”
“死什么死?”
赵致把萝卜章扔给太监,“把它收起来,放入太庙!这是大寧的功勋章!”
“传旨!”
“苏长青矫詔调兵,按律当斩!但念其事出有因,且立下不世之功,功过相抵!”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俸禄三年!那把金刀……就赐给他了!让他拿著去嚇唬那些蛮子!”
“陛下圣明!”百官齐呼。
苏长青站在欢呼声中,感觉自己像个孤独的小丑。
萝卜进太庙?
金刀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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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惩罚?罚俸禄?我贪污那么多,差那点工资吗?
【叮。】
系统提示音,带著一丝无奈的嘆息。
【检测到宿主扣押军情,偽造兵符,殿前失仪,结党营私。】
【行为判定:乱臣贼子,胆大包天。】
【奸臣点数+2000。】
【但是。】
【系统监测到战局逆转。】
【您的“萝卜调兵”虽然荒诞,但精准地抓住了战机,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手。】
【您的“金刀示威”虽然囂张,但成功凝聚了朝堂共识,粉碎了投降主义。】
【大寧边境,因你而定。】
【功德判定:定海神针,国士无双。】
【功德计算中……】
【此次功德极大,涉及国运存亡。】
【扣除寿命:5年。】
【当前寿命余额:-35年186天。】
苏长青抱著那把金刀,慢慢蹲了下去。
三十五年。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不死的妖怪了。
“顾剑白……”
苏长青喃喃自语。
“你贏了。你真的贏了。”
“你成了大英雄,我成了……大功臣。”
“可是为什么,我想哭呢?”
“我明明是想让你陷入绝境,然后我去救你,顺便刷点恶名啊……”
“为什么最后又变成了我为了大局忍辱负重?”
“这剧本是谁写的?我要寄刀片!”
大殿外,阳光明媚。
苏长青看著手里那把金刀,刀刃上倒映出他那张欲哭无泪的脸。
“罢了。”
苏长青嘆了口气。
“既然当不了单纯的坏人,那就当个有钱的坏人吧。”
“听说北蛮人虽然打输了,但那个呼尔烈还没死?还在派人来京城活动?”
“他们肯定想买通关係,求个和谈。”
“行贿受贿,这总不会变成好事了吧?”
苏长青摸了摸下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次,我要收钱!收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嘿嘿嘿。”
“卖国贼我还没当上呢!”
……
京城的雪彻底化乾净了,露出了底下那被马蹄踩得稀烂的泥土。
苏长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那个刻著“国之柱石”的皇帝新赏的金饭碗,却觉得这碗里的饭一点都不香。
负三十五年一百八十六天。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苏长青把金饭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既然做好事会扣命,做坏事会被洗白,那我就只能走那条最极端的路了。
卖国。
没有任何洗白余地的卖国。
正想著,福伯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还反手关上了门。
“老爷,后门来了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说是北边来的故人,给您送礼来了。”
“北边?”
苏长青眼睛一亮。
北蛮子?
哎呀,这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呼尔烈那个安达果然够意思,这是派人来行贿了?
“快!请进来!带到密室去!”
苏长青兴奋地搓著手,“记住,要偷偷摸摸的,千万別让人看见!”
……
苏府密室。
昏暗的烛光下,一个满身膻腥味的汉子掀开了斗篷,露出一张典型的北蛮人面孔。
“北蛮使者巴图,见过苏大人。”
汉子行了个礼,然后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一匣子金条。
“这是我家主人呼尔烈王子的一点心意。黄金一万两,通兑银票五万两。”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苏长青的眼睛都被晃花了。
一万两黄金!那是多少钱?
再加上五万两银票,发財了!
“好!好!好!”
苏长青扑上去,抱著那匣子金条,恨不得亲上一口。
“王子太客气了!咱们是兄弟嘛,谈钱多伤感情……不过既然拿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巴图看著苏长青那副贪婪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是大寧的贪官,见到钱连亲爹都不认了。
“苏大人。”巴图压低声音,“这钱不是白拿的。我家王子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儘管说!”苏长青一边数钱一边隨口应道,“是要布防图?还是想买官?只要价钱到位,皇宫大门的钥匙我都给你偷出来!”
“不。”
巴图摇摇头,眼中杀机毕露。
“布防图已经没用了。这次我们输得太惨,都是因为那个顾剑白!”
“王子说了,顾剑白不死,北蛮寢食难安。”
“听说顾剑白即將回京述职?”
苏长青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们想杀他?”
“正是。”巴图狞笑道,“我们在回京的必经之路,黑风岭,埋伏了十八名顶尖死士。那是王庭最锋利的獠牙。”
“但是,顾剑白身边有亲兵护卫,我们怕失手。”
“我们需要苏大人提供顾剑白的確切行程,並且……”
巴图盯著苏长青的眼睛。
“想办法调开他的亲兵,哪怕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只要苏大人能做到,事成之后,还有十万两黄金奉上!”
苏长青听著这恶毒的计划,心里却在狂笑。
杀顾剑白?
好啊!太好了!
这可是谋害国家栋樑、通敌卖国的大罪啊!
只要我收了钱,答应了这事儿,那我就彻底坐实了“卖国贼”的身份。
到时候系统还不感动得给我加个五十年寿命?
至於顾剑白能不能死……
苏长青看了一眼巴图,又看了一眼那箱金子。
“没问题!”
苏长青一拍大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和顾剑白那是死对头!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他的行程我最清楚!而且我是兵部……咳,我是左都御史,我有办法调开他的兵!”
“成交!”
苏长青伸出手。
巴图大喜,伸手与他击掌:“苏大人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送走了巴图,苏长青看著满桌子的金银。
“这下不仅有钱花了,还能还清系统的债!”
“不过……”
苏长青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顾剑白那个傻子虽然烦人,但毕竟欠我一条命。要是真让他被北蛮子砍死了,我这债主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这钱是卖国钱,我要是花了,心里总觉得有点膈应。”
“得想个办法,既把钱花了,又把事办了,还能……嘿嘿嘿。”
苏长青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福伯!”
苏长青大喊一声,“去!给我联繫听雨楼!”
“听雨楼?”福伯嚇了一跳,“老爷,那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啊!咱们找他们干嘛?”
“雇凶杀人!”
苏长青抓起一把金条,豪气干云地塞进怀里。
“把这一万两黄金,全给我带上!我要雇最贵的杀手!最狠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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