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真的是大奸臣啊! - 第66章 城门衝突,东厂要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顾剑白!”
    苏长青大喊一声。
    “在。”顾剑白骑马护在车旁,神色警惕。
    “待会儿不管谁来要人,你都別动刀子。看我眼色行事。”
    顾剑白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苏兄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利用刘喜引出幕后黑手?”
    “钓个屁的鱼!我是要卖鱼!”
    苏长青骂骂咧咧,“一万两一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
    朝阳门外。
    气氛肃杀。
    原本热闹的官道上空无一人,百姓早就被驱散了。
    挡在路中间的,是一队身穿飞鱼服,但这服色与普通锦衣卫略有不同,那是带著暗红滚边的东厂番子。
    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柔的年轻太监,手里把玩著两枚铁胆,眼神阴鷙。
    东厂理刑百户,李莲英。
    魏忠贤的乾儿子之一,人称“笑面虎”。
    “苏首辅,別来无恙啊。”
    李莲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咱家奉了九千岁的令,在此恭候多时了。这刘喜乃是內廷的人,犯了事自然该由咱们东厂带回去调教。就不劳烦苏大人送去刑部了。”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几十名番子就要上前抢人。
    顾剑白手按刀柄,刚要发作。
    “慢著!”
    苏长青从马车顶上跳下来,像个护食的恶犬一样挡在囚车前。
    “李公公是吧?”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手指搓了搓。
    “想带人走?行啊。”
    “拿钱来。”
    李莲英愣住了:“什……什么?”
    “钱啊!”苏长青理直气壮地吼道。
    “这人是我千里迢迢从西域抓回来的!路费不要钱吗?伙食费不要钱吗?精神损失费不要钱吗?”
    “一口价!二十万两!”
    “给钱,人你带走,是杀是剐我不管。没钱?没钱就滚蛋!”
    全场死寂。
    连囚车里的刘喜都听傻了。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人啊!
    苏长青竟然当街叫卖?这是把朝廷律法当成菜市场买卖了吗?
    李莲英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他想过苏长青会严词拒绝,想过会大打出手,唯独没想过这货会要钱。
    “苏大人,您是在开玩笑?”李莲英试探著问。
    “谁跟你开玩笑!”
    苏长青从怀里掏出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得飞起。
    “二十万两不仅买他一条命,还买我闭嘴。这笔买卖多划算?你们东厂不是最有钱吗?別跟我哭穷!”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是公然的受贿!
    李莲英眼珠子一转。
    如果能用钱解决,倒也是个办法。
    而且,一旦苏长青收了这笔钱,那就是贪赃枉法的铁证!
    到时候人到了东厂手里,弄死刘喜,再反手告苏长青一个“贩卖钦犯”,岂不是一箭双鵰?
    “好!”
    李莲英阴森一笑,“二十万两,咱家给了!来人,拿银票!”
    东厂果然財大气粗,隨行的马车里直接搬出了厚厚一箱银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李莲英把箱子踢到苏长青脚边。
    苏长青看到钱,眼睛都直了。
    发財了!
    他迫不及待地弯腰去捡银票,同时一脚把囚车门踹开。
    “滚滚滚!赶紧滚到东厂去死!”
    就在这骯脏交易即將达成的一瞬间。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沉稳的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队身穿緋色官服,手持铁尺锁链的衙役冲了过来,硬生生插进了东厂番子和苏长青之间。
    领头一人,翻身下马,动作刚猛有力。
    此人年约四十,面如冠玉,留著三缕长须,一身正气凛然,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刑部尚书,王浩然。
    大寧朝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刚正不阿,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他和顾剑白一文一武,並称“京城双璧”。
    “荒唐!简直荒唐!”
    王浩然大步走到苏长青面前,指著地上的银票,气得鬍子都在抖。
    “苏长青!你身为內阁首辅,竟然当街贩卖国家重犯?你把大寧律法置於何地?你把朝廷顏面置於何地?”
    “还有你!东厂的阉狗!”
    王浩然转头怒斥李莲英。
    “刘喜通敌卖国,此乃国法不容之罪,理应由三法司会审!你们东厂凭什么私自提人?还敢公然行贿首辅?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苏长青看著突然杀出来的王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正义的伙伴来了。
    这人是出了名的死脑筋,要是被他搅黄了,我这受贿的罪名不就坐不实了吗?
    “哎哎哎,老王!”
    苏长青赶紧把银票箱子抱在怀里,一脸护食的样子。
    “什么王法不王法的,这人是我抓的,我有处置权!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管得著吗?”
    “你!”王浩然气结,“苏长青,你这是知法犯法!本官这就去宫里弹劾你!”
    “弹劾我?”
    苏长青囂张地把免死金牌拿出来晃了晃。
    “我有这个!我怕谁?老王,你要是识相,就给我让开!等我数完钱,分你一成?”
    “无耻!”王浩然拔出腰间的宝剑。
    “今日只要我王浩然在,这人,你们谁也带不走!这钱,你也別想拿!”
    场面瞬间僵持住了。
    一边是阴狠毒辣的东厂,一边是刚正不阿的刑部,中间夹著一个只想搞钱的苏长青。
    李莲英脸色难看。
    王浩然是个硬骨头,要是真动起手来,在城门口影响太坏。
    “王尚书,这是九千岁的命令……”
    “九千岁?”王浩然冷笑,“便是万岁爷来了,也不能践踏国法!”
    苏长青在旁边看得干著急。
    打啊!你们倒是打啊!
    你们不打起来,我怎么趁乱把钱收了?
    “李公公!”苏长青开始拱火。
    “这老王太囂张了!他这是看不起你们东厂啊!他说你们是阉狗!这能忍?是我我忍不了!”
    “还有老王!”
    苏长青又转头对王浩然说。
    “这帮太监说你们刑部就是摆设,说你王浩然就是个只会读死书的酸儒!他们要把人抢走,还要往你脸上吐口水!”
    这挑拨离间的手段,简直低劣到了极点。
    但效果……
    王浩然的眼神变了。
    他看著苏长青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又看了看苏长青死死抱住银票箱子的手,以及……
    苏长青那只在背后偷偷给他打的手势。
    那是……
    王浩然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
    王浩然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
    他瞬间联想到了苏长青以往的种种恶行以及最后的反转。
    难道……
    “苏大人是在演戏?”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