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真的是大奸臣啊! - 第221章 再进一步,屠城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阿茶走到大堂门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把那个人带上来。”
    两名武士拖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著大寧官服的老人。
    虽然衣衫襤褸,但腰杆依然挺直。
    他是永州府的通判,也是除了知府外,唯一活下来的文官。
    “汉人的官。”
    阿茶看著他。
    “你的救兵来了。他们很凶。”
    “你帮我写一封信给他们。”
    “告诉他们,如果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这永州城里的三万百姓,全部杀光。”
    通判抬起头,一口唾沫吐在阿茶的脚下。
    “呸!”
    阿茶没有生气。她只是轻轻擦了擦鞋面上的唾沫。
    “看来你不愿意写。”
    “没关係。”
    “那就用你的皮来写。”
    山里的风更冷了。
    顾剑白和周子墨並不知道永州城里发生的事。
    他们只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条通往永州的路上,还有无数的陷阱和杀戮在等著他们。
    但他们的脚步没有停。
    那一个个深陷在泥土里的胶鞋印,坚定地指向北方。
    ……
    南岭北麓的风带著一股刺骨的湿冷。
    大寧的山地师离开了黑虎寨的废墟,沿著那条荒废已久的官道继续向北挺进。
    虽然有了路,但行军並不轻鬆。
    官道年久失修,石板路面大半被野草和灌木吞没,许多地方还发生了塌方,露出下面红色的黏土。
    士兵们的胶鞋踩在这些红土上,带起沉重的泥块。
    队伍中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山谷间迴荡。
    连日的急行军和高强度的战斗,让每个人的体力都接近了极限,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冷硬。
    那种在南洋烈日下磨练出来的意志,此刻在这阴冷的深山中支撑著他们前行。
    顾剑白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没有骑马,那匹滇马正驮著几箱沉重的迫击炮弹跟在后面。
    他手里的竹棍已经换成了一根铁製的登山杖,那是工兵营现场打造的。
    这几日的路程出奇地平静。
    没有毒雾,没有陷阱,也没有冷箭。
    三十二洞的苗疆武士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山林。
    但这平静反而让顾剑白感到不安。
    他是个老兵,知道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看得见的敌人,而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对手既然能想出剥皮这种狠毒的手段,绝不会轻易放弃抵抗。
    周子墨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那张有些受潮的地图。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著两侧的地形。
    这里的山势逐渐平缓,不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峭壁,而是连绵起伏的丘陵。
    树木也不再那么茂密,视野开阔了许多。
    “快到永州了。”
    周子墨指著前方两座山峰之间的一个缺口。
    “过了那道山口,就是永州平原。那里是湘江上游的冲积地,地势平坦,適合大部队展开。”
    顾剑白停下脚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里加了盐和糖,带著一股怪味,但能补充体力。
    “阿茶把人撤走了。”
    顾剑白看著那个山口,“她是想把拳头收回去,然后狠狠地打出来。她在永州城等著我们。”
    队伍继续前行。
    午后,他们穿过了那个山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视野中,枯黄的稻田被阡陌分割,远处隱约可见灰色的城墙轮廓。
    但在官道的正中央,立著一根高大的木桿。
    木桿上掛著一样东西。
    风吹过,那东西在空中摇晃,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前锋营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
    顾剑白大步走上前去。
    即便他见惯了生死,此刻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铁杖。
    那是一具尸体。
    確切地说,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正是那位拒绝给阿茶写信的永州通判。
    尸体旁边的木牌上,用黑血写著一行大字:
    【再进一步,满城皆如此。】
    字体歪歪扭扭,透著一股疯狂和残忍。
    周子墨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脸色变得煞白。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这种直观的视觉衝击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强忍著没有吐出来,只是紧紧地抿著嘴唇。
    “这是在示威。”
    周子墨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冰冷。
    “她在告诉我们,她手里有人质。如果我们敢攻城,她就会杀了城里的百姓。”
    顾剑白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那具尸体上。
    “工兵营。”
    顾剑白喊了一声。
    几名工兵跑了过来。
    “把他放下来。好生安葬。”
    顾剑白转过身,看著远处的永州城。
    那座城市静静地臥在平原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气。
    “她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们。”
    顾剑白拔出腰间的手銃,检查了一下弹仓。
    “她错了。”
    “她这是在逼我把那座城彻底抹平。”
    大军在距离永州城五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这里是一片高地,可以俯瞰整个永州城。
    周子墨观察著城防。
    永州城的城墙並不高,是用青砖和夯土砌成的。
    但在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那些人不是士兵。
    那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他们被绳子串在一起,挡在城垛前面。
    寒风中,他们瑟瑟发抖,哭声隱约传到了五里外的大寧营地。
    而在这些人质的身后,才是手持弯刀和火绳枪的苗疆武士。
    阿茶確实是个狠角色。
    她把整座城的百姓变成了她的盾牌。
    “这仗没法打。”
    顾剑白放下望远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用炮轰击,最先死的肯定是那些百姓。”
    “如果不轰击,让步兵强行攻城,那些苗人躲在百姓身后开枪放箭,我们的伤亡会大到无法承受。”
    这就是阿茶的算盘。
    她赌大寧的军队不敢对百姓下手。
    营帐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位团长和营长围在地图前,谁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
    对於这支装备了先进火器的军队来说,这种无赖战术比坚固的堡垒更难对付。
    周子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根炭笔,在纸上画著什么。
    “不能强攻,那就智取。”
    周子墨突然开口。
    “我们要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找到阿茶的指挥所。只要干掉首领,那些乌合之眾就会崩溃。”
    “第二,製造混乱。让城墙上的守军顾不上看管人质。”
    “怎么找?”
    一位团长问道,“城门紧闭,我们的人进不去。而且那城里房屋密集,谁知道那个女魔头藏在哪?”
    周子墨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指了指帐篷顶上的通风口。
    “我们从天上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