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光,悄然而逝。
湖畔木屋在四季轮转中更显古朴,院中槐树已亭亭如盖。
春去秋来,南湖景色变换,李缘在这方天地间沉淀得愈发深邃。
侠客岛副本的探索从未停止。
半年间,他每天都尝试了强攻突破侠客岛副本,
虽仍未能突破十二长老的“十二星相阵”,却也並非全无收穫。
每次副本斩杀数人,总能获取不少珍稀之物。
其中比较珍稀的是侠客岛特產的“腊八粥”。
此粥以断肠蚀骨腐心草等数十种奇药熬製,药性霸道却对习武之人大有裨益。
每碗下肚,都觉气血奔涌,內力精进一分。
半年下来,他已积攒了上百余碗,皆以寒玉盒封存於桃木宝匣中。
另有“冰火毒酒”,酒分两壶,一壶寒冰刺骨,一壶烈焰灼心。
適量饮用可锻炼经脉,增进功力,过量则会毒发身亡。
以李缘的修为与自身特性自然可以开怀畅饮,但却没什么效果,
虽能借其冰火之力淬炼真气,但却也收效甚微,李缘如今的修为已经不是单靠积累真气就能突破的了。
而每次强攻失败前击杀的数十名岛上高手侠客,也爆出各派神功秘籍。
这些武学虽不及《青云破空剑诀》这等神功,却也各有精妙。
李缘將百余门新得功法尽数融入《根基法》。
那一日,当最后一门“南海剑诀”融入完毕时,异变陡生。
体內真气突然自主奔涌,周身百窍齐齐震动。
有那么一瞬间,李缘感觉自身与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
仿佛他不再是从外界汲取灵气,而是自身便成了灵气流转的一部分。
但那感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应该是受天地法则压制。
但李缘还是抓住了。
他当即闭目入定,全力参悟那一瞬的感悟。
三日三夜,不饮不食。
第四日黎明,他睁眼时,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修为仍是半步陆地神仙,未破瓶颈。
但实力已翻天覆地。
如今他隨手一指,剑气便能撕裂十丈外巨石;真气运转间,隱隱有周天元气相应相隨;
神识范围从五百丈扩至八百丈,感知入微,纤毫毕现。
更重要的是,《根基法》从“略有大成”跨入登峰造极之境。
万法归流,道基再固。
李缘成功获得了“灵根”!!
——————
湖畔演武空地上,杨过正演练一套拳法。
少年身形已拔高半头,肩宽背阔,虽仍显瘦削,却透著勃勃生机。
他双拳舞动间劲风呼啸,招式刚猛凌厉,正是李缘所传的“南斗神拳”。
半年前,穆念慈在亲眼见到儿子修习筑基吐纳术后气血日益旺盛,身体强健远胜从前,终究是鬆了口。
想著江湖险恶,但若没本事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於是那日傍晚,她来到湖畔木屋,深深一拜:
“恩公大德,民妇无以为报。过儿能得您教导,是他的福分。
只盼……只盼恩公能教他些防身的本事,將来不至受人欺凌。”
李缘没有现身只用真气道了句:
“可。”
於是杨过正式开始了习武之路。
李缘没有藏私,直接將《九阳神功》口诀尽数相传。
此功至阳至刚,正合杨过百脉俱通的体质。
更兼李缘以腊八粥为其筑基,冰火毒酒助其锤炼,又有筑基吐纳术这等无上呼吸法打底,杨过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不过半年,九阳神功已练至第二篇圆满,內力浑厚。
拳脚功夫上,李缘传了南斗神拳、飞云系列功法、还有一些上乘的擒拿招式,
杨过天赋异稟,总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此刻,杨过一套拳法打完,收势吐气。白雾如箭射出三尺,久久不散。
“不错。”瘫坐在竹椅上的李缘说道。
杨过转身,恭敬行礼:“师父。”
这半年相处,他早已將李缘视为师长。虽李缘从未正式收徒,但传道授业之恩,他已铭记於心。
“都说了,不要叫我师傅。还有九阳第二篇已达圆满,注意鬆弛有度”李缘淡淡道,
“功力进展太快未必是好事。从今日起,每日只许修炼两个时辰,其余时间……”
“其余时间多看看儒释道三家经典,也可学学乐艺等等”
李缘说著站起身,“收拾一下,明天是进城出诊的日子了。”
半年前,李缘在嘉兴城东租下一处三进院落,掛牌“药王医馆”。
这本是嘉兴城一处普通医馆,被李缘租了下来。
而李缘时常在医馆门口摆下桃木桌凳,掛出“三不医”木牌——
大奸大恶不医,不信我者不医,该死之人不医,並宣布免费为百姓看病。
开始有些人不相信,
第一日,只有三五个好奇的街坊前来。
第二日,一个高烧濒死的孩童被父母抱来,李缘三针下去,烧退人醒。
第三日,一个咳血多年的老丈被家人抬来,李缘开方三剂,咳血立止。
第十日,城南张铁匠被铁水烫伤,半边身子溃烂,眾医皆言无救。
李缘以《神鬼医术》中的“续命丹”保住其性命,又一药膏敷之,不过七日,溃烂处生出新肉,半月痊癒如初。
真正让“李神医”之名轰动全城的,是三个月前的那件事。
那日午时,一辆马车急停医馆前。车上抬下一名中年汉子,心口中刀,气息已绝,面色青紫。
隨行妇人哭天抢地,说是丈夫被仇家所害。
围观者皆摇头嘆息:“没救了,心跳都没了。”
李缘只淡淡说了句:“抬进来。”
他將人抬入內室,屏退眾人。半个时辰后,门开,那汉子竟自己走了出来!
虽然面色苍白,伤口处包扎著纱布,但確確实实活著,还能开口说话!
起死回生!
此事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嘉兴。
之后又传出李缘为断腿樵夫接续断肢,为盲眼老嫗施针復明的消息,
“药王慈怀”之名不脛而走。
如今慈怀医馆门前,每日天不亮就排起长队。
有贫苦百姓,有江湖侠客,也有豪门家僕。
李缘立下规矩:所有人皆需排队,先到先得,每日只看百人。
曾有后天境的江湖高手仗著武力想插队,更出言威胁。
李缘只抬眼看了他一眼,隨手一掌。
那人当场吐血倒飞,丹田破碎,双腿尽断,被同伴抬走后再无音讯。
从此,再无人敢坏了规矩。
——————
辰时初,慈怀医馆门前已排起长龙。
李缘坐在桃木桌后,单手撑额,半眯著眼。
杨过在一旁研磨药材,穆念慈则在馆內分拣药包、维持秩序。
“你这病是劳累过度导致的。”
李缘收回搭脉的手,语气平淡,
“按上个月我给你开的方子去领药,注意多休息。你年龄也不小了,还是注意一下吧。”
面前的老农连连躬身:“是,是,李神医,小老儿一定注意休息。”
“下一位。”
队伍缓缓前移。
李缘看病极快,望闻问切往往只需片刻,便能断症开方。
疑难杂症也不过一盏茶功夫。
半年下来,他《神鬼医术》也已满级,许多奇术虽未施展,却已瞭然於胸。
日头渐高,已看了七十余人。
李缘依旧那副慵懒模样,但每个病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位青袍神医虽年轻,但手段通神,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下一位。”
一个身影在桌前坐下。
李缘未抬眼,只伸手道:“手。”
一只宽厚手掌伸来,掌心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练掌之人。
但让李缘微微一怔的是,这只手掌中传来的气息——醇厚、阳刚、正气凛然,內力之浑厚,竟已至宗师之境!
他抬眼看去。
桌前坐著一名中年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方面大耳,浓眉大眼,相貌朴实敦厚。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著真诚与坚毅。
在其旁边还有一个美妇人和一个瞎子老头。
汉子拱手,声音沉稳浑厚:
“李神医,幸会。在下郭靖,从襄阳而来。想请问神医,可否治好我大师傅的眼疾?”
李缘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打量著眼前这气度不凡的汉子,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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