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哭笑不得的回答:“算...当然算!抓了敌军斥候,大功一件,走,咱们去报信!”
两人押著俘虏,其实是石牛拖著,王贵在后面跟著,然后往中军帐走去。
路上惊动了不少巡逻士兵,大家围过来看热闹。
“哟,王贵,石牛,这是咋回事?”
“抓了两个奸细,石牛一个人抓的...”
“厉害啊!”
到了中军帐,守卫进去通报。
不多时,常遇春披著外衣出来了,李诚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常遇春问。
王贵上前报告道:“稟將军,属下与石牛值哨时,石牛发现敌情,独自前往查看,发现了三位斥候,然后杀了一个,擒获两个。”
常遇春看向石牛,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俘虏,眼睛顿时就亮了:“石牛,你抓的?”
“嗯,他们想杀俺,俺就抓了。”石牛点头说道
常遇春大笑道:“好!好小子!没受伤吧!”
然后他走过去,拍了拍石牛肩膀。
“没。”
常遇春又检查了一下俘虏,尤其看了那个肋骨断的,点点头说道:“手法利落,留了活口,李诚,把人带下去审。”
“是。”李诚叫人把俘虏拖走。
常遇春看著石牛,越看越满意,连忙说道:“石牛,这次你立了大功,按军法,擒获敌军斥候,记功一次,赏银十两。”
石牛眼睛亮了:“將军,赏银……能买多少只烧鸡?”
周围的人都笑了。
常遇春也笑著说道:“能买二十只!不过现在军中没烧鸡,等打完仗,回应天,我请你吃个够!”
“谢將军!”石牛咧嘴笑。
常遇春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回去休息。
回帐篷的路上,王贵一直念叨著:“十两银子啊!石牛,你发財了,等发了赏银,可得请我喝酒!”
石牛认真点头:“嗯,请王哥。”
回到帐篷,其他亲兵都醒了,围著石牛问东问西。
石牛不会讲故事,就简单说了经过。
大家听得嘖嘖称奇。
“石牛,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就敢摸过去!”
“你咋知道有人的?”
“闻到的,他们有味儿。”石牛挠了挠头的说道。
“啥味儿?”
“汗味儿,皮甲味儿,还有马骚味儿,跟咱们营里的味儿不一样。”石牛想了想后说道。
大家面面相覷。这鼻子也太灵了。
闹腾了一阵,天快亮了。
石牛躺回铺位,却睡不著。
他脑子里反覆回放刚才那一幕,锤子砸在胸口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
他抬起手,在黑暗里看了看。手上好像还沾著血,但其实早就擦乾净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那人是敌人,虽然那人先动手,但…那毕竟是一条命。
石牛翻了个身,闭上眼。
可一闭眼,就是那人飞出去撞在树上的画面。
“石牛,睡了没?”旁边铺位的王贵小声问。
“没。”
“想啥呢?”
“想…刚才的事。”石牛说道。
王贵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敌人,是来杀咱们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咱们,杀常將军,杀营里的弟兄。”
“嗯!俺知道。”石牛点头回道。
“知道就好,打仗就是这样,你以后…还得习惯。”王贵嘆了口气的道
石牛没说话。
他想起石老三生前说过的话说道:“石牛啊!人活一世,能不杀生就不杀生,但要是有人要杀你,要杀你在乎的人,那你也不能手软。”
“爹,俺今天…没手软。”
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號角响了,该起床训练了。
石牛爬起来,穿好衣服,拿起锤子。
锤柄握在手里的感觉很踏实,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座山。
走出帐篷,晨光照在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训练时,石牛抓斥候的事已经传遍了军营。
不少士兵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嫉妒。
赵雄那伙人没再来找茬。
李诚训练时对石牛更严格了,但態度也更好。
他甚至私下跟石牛说道:“石牛,你是个好苗子,好好练,將来当將军。”
石牛不知道將军该怎么当,但他认真训练。
下午,常遇春把他叫到帅帐,给了他一个小布包。
“这是赏银,十两,你收好,等回了应天,去钱庄兑成铜钱,或者存起来。”常遇春说道。
石牛接过布包,沉甸甸的。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两块银锭,每块五两。
“谢谢將军。”石牛连忙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另外,从今天起,你升为小旗,管十个人,就你们帐篷那十个,归你管。”常遇春说道。
石牛愣了愣道:“將军,俺…不会管人。”
“学,让王贵帮你,他当兵多年,懂规矩。”常遇春笑道。
“哦。”
从帅帐出来,石牛还有点懵。
他当小旗了...
管十个人。
可他自己还是个新兵啊!
回到帐篷,王贵已经知道了,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石牛小旗,以后多多关照啊!”
其他亲兵也起鬨道:“石牛小旗,石牛小旗!”
石牛只能憨憨的挠了挠头。
王贵拍拍他肩膀说道:“行了,不闹了,石牛,將军让你当小旗,是看重你,你放心,规矩我教你,你只管带著弟兄们训练就行。”
石牛点头道:“嗯,麻烦王哥了。”
夜里,又轮到他们值哨。
这次石牛是领头的,带著王贵和另一个亲兵。
哨位换了地方,在军营东边。
这里靠近粮草堆放处,更紧要。
月光很好,能看清很远。
石牛站在哨位上,握著长矛,看著远处的黑暗。
王贵在旁边小声说道:“石牛,白天的事…你別太往心里去,打仗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牛没说话。
他看著手里的长矛,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远处传来狼嚎声,悠长,悽厉。
夜风吹过,带来荒野的气息。
石牛抽了抽鼻子,忽然皱眉。
“王哥,又有味儿。”
王贵立刻警惕的道:“啥味儿?在哪儿?”
石牛指向东南方向说道:“那边,草丛里,跟昨晚的味儿一样。”
王贵眯眼看了一会儿,啥也没看见。
但他相信石牛的鼻子说道:“我去叫人?”
“等等,俺先去看看,万一不是呢!”
“小心点。”
石牛拎起锤子,又钻进黑暗里。
这次他更小心了。
昨晚那三个斥候是意外撞上的,今晚要是真有敌人,肯定更谨慎。
他弓著腰,在草丛里移动。
鼻子一直抽动著,追踪那股味道。
越来越近。
草丛里,果然趴著两个人。
他们比昨晚的更隱蔽,几乎和草融为一体。
要不是那股味道,石牛根本发现不了。
石牛悄悄绕到他们侧面。
那两人正在小声说话,说的什么,石牛根本就听不懂。
但看他们的动作,是在观察军营的粮草堆。
石牛握紧锤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你们,又是来干啥的?”
那两人猛地回头,看见石牛,脸色顿时就变了。
但他们没像昨晚那三个那样直接动手,而是同时后撤,想跑。
石牛一步跨过去,双锤一横,挡住去路。
“別跑,跟俺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分头逃窜。
石牛愣了一下,追左边那个,几步追上,一锤砸在腿弯。
那人扑倒在地。
石牛回头,右边那个已经跑出十几丈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掂了掂,用力扔出去。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那人后脑。
“咚!”
那人晃了晃,倒下了。
石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人还活著,只是晕了。
他把两人捆好,一手拖一个,往回走。
王贵在哨位上看见他又拖著两个人回来,苦笑道:“石牛,你这是…把斥候当野兔抓呢?”
石牛把俘虏扔在地上说道:“这两个比昨晚的聪明,想跑。”
王贵检查了一下,从他们身上搜出地图和炭笔,地图上標明了粮草堆的位置。
“妈的,真是来探粮草的,石牛,你立大功了!”王贵骂了一句道
这次常遇春亲自审的俘虏。
审完,他脸色凝重。
“北元知道我们要北上,派斥候来摸咱们的底传令全军,加强戒备,明日提前拔营,全速北上!”
常遇春对李诚说道。
“是!”
常遇春又看向石牛,眼神复杂的道:“石牛,你这两晚抓了五个斥候,救了全军,这功…我记下了。”
石牛挠头道:“將军,俺就是值哨…”
“值哨是你的本分,但能抓到斥候,是你的本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要赶路了。”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说道。
回到帐篷,石牛便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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