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刚走出大帐,就听见常遇春在后面喊道:“栐儿,等等!”
朱栐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问道:“常叔,啥事?”
常遇春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北边冷,多带些厚衣裳,女真人狡猾,別轻敌。”
“俺晓得,再狡猾也经不住俺的一锤...”朱栐憨笑。
常遇春大笑道:“你小子,比你常叔年轻时还猛!行了,去吧!注意安全。”
朱栐点点头,往自己营寨走去。
一路上,士兵们见到他都肃然行礼。
“吴王!”
“將军!”
朱栐一一回应,脸上带著憨憨的笑容。
回到龙驤军营寨,张武,陈亨王贵,常茂都已等在帐中。
“將军,会议如何?”张武问。
朱栐把分兵计划说了一遍。
常茂兴奋道:“打女真...好啊!那些蛮子在开原溜得快,这次看他们往哪跑!”
王贵较沉稳的道:“將军,女真诸部分散,要一个个剿灭,耗时耗力,咱们只有五万骑兵,怎么打。”
朱栐走到小舆图前说道:“女真分建州,海西,野人三大部,建州女真在长白山一带,首领猛哥帖木儿。
海西女真在松花江流域,野人女真在最北边,分散最广。”
他手指点在建州位置说道:“擒贼先擒王,猛哥帖木儿是女真最强者,先打他,他败了,其他两部就好办了。”
“怎么打?”陈亨问。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猛哥帖木儿知道咱们大军在开原,肯定防备,咱们可以佯攻海西部,引他分兵来援,然后半路伏击。”
王保保掀帐进来,正好听见这话,赞道:“好计策,末將愿率本部为诱饵,佯攻海西部。”
朱栐摇头道:“不,兄长熟悉草原,该负责主攻,诱饵让常茂去。”
常茂一愣道:“我?”
“嗯,你年轻气盛,猛哥帖木儿不会太防备,带五千骑兵,大张旗鼓去打海西部,但记住,只骚扰,不硬拼,把建州援军引出来就行。”
朱栐看著他说道。
常茂抱拳说道:“末將领命!”
朱栐又对王保保道:“兄长带两万步兵,埋伏在长白山南麓的鹰嘴峡,那是建州往海西的必经之路,地形险要,適合伏击。”
“好!”王保保点头。
“张武,陈亨你们各带一万兵马,从东西两翼包抄建州老巢,等猛哥帖木儿带兵出援,就端他老窝。”
“遵命!”
“王贵跟著我,剩下一万步兵和五千骑兵,作为预备队,隨时策应。”
分派完毕,朱栐道:“三日后出发,这几天,让弟兄们好好休整,检查兵器马匹,北边天冷,厚衣裳,皮帽和手套都备齐。”
“是!”
眾將领命而去。
朱栐独自坐在帐中,看著舆图上的长白山。
前世记忆里,女真后来成了大患。
这一世,他要趁他们还弱小时,彻底剷除。
不是征服,是灭亡。
不留余地。
……
同一时间,应天府。
皇宫,武英殿。
朱元璋拿著刚送到的战报,脸上笑意掩不住。
“好!好一个朱栐!一万破五万,一日解围,还俘虏两万!徐天德的军报里,把咱栐儿夸上天了!”
马皇后坐在一旁,虽然也是很高兴,不过更多的是担心。
朱標站在下首,笑道:“二弟这次可立大功了,开原守军八千,被围八天,若再晚到几日,城必破。
这一战救下上万军民,功德无量。”
朱元璋点头说道:“该赏,等栐儿回来,咱要好好赏他!”
他看向朱標说道:“標儿,你觉得赏什么好?”
朱標想了想道:“二弟现在是吴王,爵位已到顶,不如赏些实在的,加食禄三千石,赐丹书铁券,再给他龙驤军扩编至五万。”
“准!都准!另外,传旨辽东,所有参战將士,每人赏银五两,军官加倍,阵亡者抚恤二十两,伤者十两。”朱元璋大手一挥的道。
“是,儿臣这就去办。”朱標躬身。
马皇后忽然道:“重八,栐儿媳妇前几日进宫,看著瘦了些,怕是担心栐儿,你下旨的时候,顺带给吴王府也赏些东西,让她宽宽心。”
朱元璋笑道:“妹子想得周到,那就赏吴王妃珍珠十斛,绸缎百匹,再让御膳房每日送些补品去。”
“谢父皇。”朱標代弟媳谢恩。
……
吴王府。
观音奴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封信。
信是朱栐托军中信使捎回来的,写得很简单:
“媳妇,俺在开原打了胜仗,没事,別担心,天冷了,多穿衣裳,等打完战爭就回去。栐。”
就这几句话,她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王妃,宫里来赏赐了。”小竹进来稟报。
观音奴放下信,起身迎接。
太监宣旨,赏赐之物摆了一院子。
宣完旨,太监笑道:“吴王妃,皇上皇后特意吩咐,让您好生保重身体,等吴王凯旋。”
观音奴谢恩,让人打赏太监。
回到屋里,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道:“孩子,你爹又打胜仗了,等你出生,他应该就回来了…”
小樱端来安胎药说道:“王妃,该喝药了。”
观音奴喝完药,又拿起那封信看。
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力很深。
她仿佛能看见,那个憨直的汉子在灯下,笨拙地握著笔,一笔一画写家书的样子。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低声祈祷。
……
九月初七,辽东。
朱栐率领五万骑兵,离开开原,向北进发。
秋深了,草原上的草已经枯黄,风吹过时,捲起漫天黄沙。
常茂率五千骑兵为先锋,大张旗鼓往海西女真方向去。
王保保率两万骑兵,悄悄转向鹰嘴峡。
张武、陈亨各率一万,从两翼迂迴。
朱栐自领一万五千中军,缓缓跟进。
行军三日,已入女真地界。
这日黄昏,探马来报:“將军,常茂將军已与海西部接战,斩首三百,焚毁两处营地。海西部首领派人向建州求援。”
“猛哥帖木儿有动静吗?”朱栐问。
“建州已集结一万骑兵,由猛哥帖木儿亲自率领,预计明日出发救援海西。”
朱栐点点头:“传令王保保,鹰嘴峡准备伏击,传令张武和陈亨趁建州兵力空虚,今夜袭营。”
“是!”
夜幕降临。
朱栐站在山岗上,望著北方。
那里是长白山的方向,山林深处,就是女真人的家园。
这一战,他要让这片土地,再也没有敢犯大明的女真人。
“將军,咱们何时动身?”王贵问。
朱栐看向夜空,星辰闪烁。
“等张武陈亨得手,咱们就去鹰嘴峡,给猛哥帖木儿送份大礼。”
他握了握身边的双锤。
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沉静。
这一路杀过来,从开平到和林,从捕鱼儿海到开原。
锤下亡魂无数。
但他从不后悔。
因为他在守护的,是这个新生的国家,是那些在应天等著他的人。
爹,娘,大哥,媳妇…
“传令下去,全军休息两个时辰,子时出发。”
“是!”
朱栐转身下山岗,身影融入夜色。
远处,长白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明军的刀锋,已经指向它的咽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